第10章 背叛(1 / 1)
範沉驚愕地回頭,一把匕首就直挺挺地插在自己的背上,杜蕾雅微顫著雙手,神情悲愴,向後踉蹌了幾步,抬頭看著範沉淚目道:
“對不起,對不起。。。。。。”
“不——!”奈清撕心裂肺的呼喊起來,她飛奔過來,一腳把身型嬌小的杜蕾雅踹倒,抱起範沉,讓他背部朝上。
現實世界的刀傷不同於電影連續劇,電影裡面的主人公可能被飛刀紮了十幾下還能原地跳一段探戈,然後一個大招再把仇家全部收拾了,但真實情況下,劇烈的疼痛已經足夠瓦解人的意志,更不要提大量血液流失帶來的暈眩,無力等症狀。
杜蕾雅哭哭啼啼地爬起來,指著鹿坤道:“我知道你們是好人,你們願意收留我但我真的沒有辦法,那個人強了我,我的照片都在他的手裡,如果我不聽他的他會把照片全網發出去的,那我跟死了也沒什麼分別了。”
鹿坤捂著鼻子,嘴裡也滿是鮮血,他傷的也不清,但看到自己的計劃成功,還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看起來我才是真正的獵人!”他像一個王者一般直直的站起來,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看著一眾倒下的人。“是誰說我只是個養尊處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是誰說我不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誰?!還有誰?!”
奈清抱著範沉,通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杜蕾雅,質問道:“那就因為我們是好人,我們好相處,我們就活該被背叛是嗎?這天下還有這樣的道理?!”
少女臉色變了又變,從開始的哀怨慢慢變成冷漠,她又後退了幾步,不再作聲。
範沉吃力的直起身來,鮮血已經把奈清的胸襟染成了紅色。他擺擺手,沉聲道:“不說了。結束吧。”
言罷穩穩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拐地朝著鹿坤走去。
此時的洛星辰已經翻了個身醒了過來,蘇善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又是重重地一計拳頭,把洛星塵打暈在地。
奈清扭了扭脖子,回頭冷漠地對著杜蕾雅道:“打鹿坤我可能不是對手,但收拾你,我覺得還是綽綽有餘。”
說完奈清飛奔上前,對著杜蕾雅小腹就是一記重拳,還沒來得及反應,側身迴旋踢已經跟上,緊接著就是連綿不斷的打擊。
從小溫室裡成長的小確幸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杜蕾雅帶著哭腔道:“你幹嘛呀,神經病吧,那個洛星辰和蔣御都暈了,範沉中刀了也撐不了多久,五個人名額已經滿了,你還要來!你還要來!阿!”
杜蕾雅見奈清一臉鐵青,攻勢不減,氣得直接撲上奈清的身子,又有抓又是咬,揪住一把長髮就死死的拽住,嘴裡也沒停下。
“你們以為你們是個什麼好人,不就是為了搞小團體擠兌別人嗎?我做錯了什麼,我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能從我的角度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你們都是自私自利到極點了!”
奈清護著自己的頭髮,對著杜蕾雅的胸口又重擊了幾拳,然後因為兩人靠的太近,拳頭普通落在棉花裡一半被一一化解。反倒是杜蕾雅死命抓住奈清一頭的長髮,已經揪下來幾把了。
“我不知道什麼遊戲規則,不知道什麼權衡利弊,我只知道我們救了你,你卻在背後捅我們一刀。”
“張口閉口我們我們,你是你那個範沉是範沉,狗男女,不就是想給你的相好報仇嗎?女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奈清氣極反笑,趁著杜蕾雅嘴炮的當口,抱著她的腦袋,頭直接猛得撞了上去,這一下頭錘跟一把榔頭似的,錘的杜蕾雅當即就沒了聲音。
趁著杜蕾雅眩暈的機會,奈清二話不說拖著她的雙臂走到平臺邊緣,直接一把扔了下去。
怎料扔的瞬間杜蕾雅正好清醒了過來,眼看自己要被扔進深淵之中,立馬跟一隻靈猿一樣發狂似的往上攀爬。她的一手一腳分別抓住了平臺的邊緣,稍一用力就能上來。此時她抬頭,用希冀的眼神望著高處的奈清。
“姐姐,是我不對,我們聯手。。。。。。”
奈清沒有讓她說完,一腳直接剁在杜蕾雅的手腳之上。
“啊——!”
“去死吧”
少女墜落,幾條巨蛇突然像是餓死鬼一般瘋狂地竄動身軀向下俯衝,競相爭強這塊肥美的肉塊。
墜崖的杜蕾雅沒有叫喊多久就沒了聲音,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巨大吞嚥聲。其中一隻肉色的巨蛇扭動著身子,晃晃悠悠的搖了上來,蛇腹詭異得扭動了好一陣方才停止。其他巨蛇見分不到一杯羹,只好歸位作罷。
另一面,範沉脊背淌著鮮血,一瘸一拐地朝著鹿坤走去,之前還在嬉笑怒罵的鹿坤見這人一臉無所畏懼的神情,立馬收斂精神,重新擺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
這個男人,是現在唯一能對他構成威脅的存在。
“何必呢範沉,人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已經負傷,我現在幹掉你就跟玩兒似的,但我還能給你一個機會。地上躺著的你的兩個同伴,你去隨手推下去,我們這次比賽就算結束了。但如果你給臉不要臉。。。”
話沒說完,鹿坤已經嗖的一下衝了出去,他不能等範沉反應過來,他得佔得先機。
“不會的吧?”
不遠處,範沉的聲音悠悠傳來。鹿坤不管不顧地向前猛衝,瞬身來到範沉身後,正對刀傷,雙拳如雷貫下,猛烈的氣勢將周身的塵土激得漫天飛舞。
這一擊必中!
“即便我送走了同伴,你為了爭前三,不會放過其他人的。”
範沉身影宛如一條鯰魚,身形一俯一轉便躲過了攻擊,下一刻,一道直拳轟出,鹿坤倉促格擋住後腦,不成想那拳勁深厚,將格擋的手臂連同腦袋一同擊打出去。
鹿坤像是被踹飛的皮球一般被猛得擊飛,但尚未飛離這殺神,又發覺自己的一隻手腕已經被範沉扣住,於是重又被拽回地面。
他下意識的單手抱頭的剎那,手腕的束縛已經被放開,但隨之而來的是一擊重重的肘擊。
天旋地轉。
左眼開始模糊,鹿坤奮力地晃了晃腦袋,不能放鬆,不能放鬆!
集中注意力!
然而範沉凌厲的攻勢沒有鬆懈,他一個縱身躍到鹿坤近前,眼看是絕佳的機會,鹿坤轉身側踹,卻不知為何被範沉一個快速的迴旋身法輕鬆躲閃,下一刻,領口和腰部又被擒住,身體已經被甩飛了出去。
尚未落地,範沉已經緊跟著一躍而起,身形如滿弓之弦,勢若奔雷,凌空對著鹿坤連續飛踢了整整五腳!
連環腿!
“噗——”得一聲,鮮血再度從鹿坤口出奪出。
見大事不妙,鹿坤立馬改變策略。
雙手開始始終護在自己的頭顱跟前,雙腳左右跳躍來隨時尋找走位的機會。這是自由搏擊。
“我可能忘記跟你說了,我不但空手道練的不錯,自由搏擊也是一流。”
“放棄最初的選擇,你認輸了嗎?”
“笑到最後再說吧”
其實鹿坤的選擇沒有錯,空手道重腿而輕手,長腿長手在比賽中就十分有優勢,但遇上範沉貼身實戰的功夫相當於種族剋制,剛猛的腿法根本沒有發揮空間,所以注重攻防一體的自由搏擊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從鹿坤有些遲滯不流暢的動作看得出來,自由搏擊並不是他真正專攻的內容,只是臨場變招。這便是行事的忌諱。
欲謀化龍,需以登峰造極境!
鹿坤重拳轟出,不管是否擊中,立馬收回格擋,同時身體不斷移動讓範沉難以精準打擊。
“來啊來啊,來打我,comeon”
“撒!”
“撒,撒”
鹿坤每出一拳,就像運動員一樣喊一聲,這個舉動在範沉看來堅持白痴到極點,給對手提前報點,也是沒誰了。
一次又一次的刺拳衝來,範沉卻只是用身法躲避,避無可避才出手格擋。對鹿坤的挑釁也是視而不見,全程屏息凝神,全神貫注。
“撒!”
又一計刺拳轟出,鹿坤見範沉不格擋,立馬追加了一計右勾重拳!就是揮出的剎那。範沉的目光捕捉到了那千軍萬馬中上將的首級!直接不避開直奔面門的勾拳,重拳猛擊而出,狠狠地轟擊在鹿坤的腋下。而襲來的右勾拳也是被範沉微微側頭避開,只擦到了一點面頰的肌肉。
鹿坤身子猛得雙膝跪地,搖晃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應聲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