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放開她(1 / 1)
奈清正想離開跑道,被迎面走來的陳晨攔了下來。
長跑一下子被截停,奈清差點氣沒勻過來,痛苦地捂著肚子蹲在塑膠跑道上。陳晨見狀拍了拍奈清的後背,簡單地安慰了幾句就挽著她的手臂,走向人群的中心。
一邊走,興奮的陳晨一邊在嘰嘰喳喳的訴說事情的前因後果:
“北司洋一早就問我要你的聯絡方式嗎,但你知道範沉這個社恐的小屁孩就是不給我。”
“北司洋是不錯的,我跟他接觸的不少,出手很大方的,富二代有他那種肚量的人很少,大部分是不想多花錢,等著妹子自己去倒貼。”
“他讓我注意下你的動向,今天正好在操場看到妹妹你,你說是不是緣分,奈清妹妹。”
“我當然願意成人之美,妹妹你可以考慮一下。”
奈清的身體還在劇烈運動後的反應階段,全然沒有聽清身邊女人在絮絮叨叨些什麼,只是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她不喜歡人多,看到眼前大片大片的人和燈光,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你帶我去哪兒?”
“去舞臺的中央啊,一個所有女生都夢寐以求的地方。”
“什麼?”奈清似乎聽清了什麼,開始掙扎:“不行不行,陳晨姐你讓我離開。”
。。。。。
“這個就是北司洋看上的妞?看起來也就那麼回事嘛。”雙馬尾少女看著不遠處跟陳晨扭捏的女孩,撅了撅嘴,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
“人不可貌相,我見過這個女孩,有點腦子。”過希言揹負雙手,嘴角上揚,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手段高?綠茶唄,知道怎麼釣你們這些用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是嗎。”
“哈哈哈”過希言聞言笑道:“不是你想的那種聰明,Arya,有時候你需要走出我們的圈子去看看大千世界,那裡有很多不一樣有趣的靈魂。”
“這麼看起來你很欣賞她?那你怎麼不下手,讓給北少這紈絝子弟?”Arya被過希言的駁斥,卻並不像平常女生一樣惱怒,而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瞟了過希言一眼。
“呵呵,急什麼?你覺得北司洋會成功?”
“喔?”
“如果是北少都能輕易拿下的女人,那隻能說明一點,就是我過希言看走眼了。”
“哈哈哈哈,”Arya聞言捧腹大笑,重重的拍了對方的後背幾下:“希言你也有這麼逗的時候,大部分女人是膚淺的動物,看重感官的刺激知道嗎?要是這把被北少拿下,你是不是味同嚼屎?哈啊哈哈。”
過希言對女生的嘲笑不以為意,淡定道:“人都是沉溺於感官刺激的,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如果真的要追這妹子,最大的障礙必然不可能是北司洋這小屁孩。”
“嗯?”,Arya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手指繞著垂在胸前的捲髮。
“那女孩有喜歡的人。”
“當花瓣離開花朵,暗香殘留。。。。。。”
音樂聲想起,四臺舞臺燈也打到今天的主角——北司洋的身上,他挺直了腰桿,神采奕奕,手中拿著一支話筒,深情款款地向著跑道的前方走去。
不得不說北少選的這首BGM非常的悠揚,美中不足的是歌聲是原唱,北少只是在對嘴型。
“啪”
緊接著,一道光突兀地打在奈清的身上,一旁的陳晨已經笑嘻嘻地跑開。
奈清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她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淌下來的汗珠,問道:“這是幹嘛?”然而周遭嘈雜的議論聲和舞臺音響傳來的巨大音量淹沒了所有的輕聲細語,沒有人聽得清她的聲音。
“烈火燒過青草痕,看看又是一年春風”
歌聲結束,北司洋和奈清之間十多個煙花同時點燃,
“嗖嗖嗖——”
“砰——”
巨大數量的禮花在夜空綻放,將灰暗沉寂的夜色映成一片五彩斑斕的彩霞。
禮花終末,一顆插著箭矢的愛心圖形在夜幕形成。
“哇——”
現場一片豔羨之聲,平日裡這樣的煙花秀票價絕對不菲,現在直接在校園裡就能看到,而且還是一個男生為了追求心儀的女孩,一下子就讓這場校園煙花秀籠罩上了浪漫的氣息。就連一旁看好戲的Arya都忍不住長大了嘴巴看著天空,小手鼓起掌來。
一旁的過希言壞笑著歪頭看她:“感官刺激喔?”
Arya小粉拳錘了下對方,笑道:“去你的,哈哈哈。”
“曾經有一縷花香,她在我的身旁輕飄飄地走過,未曾留下游絲般的痕跡。而我,卻從此駐足不前,留在了那塊三生石畔。我想問問三生石,此生,是否與她有緣?”
北司洋舉著話筒背誦著詩歌,朝著奈清款款走去。
“三生石說:金誠所至金石為開。”
“可我只是一塊岌岌無名的頑石,要如何留下這縷花香?”
“於是在初見後的那十多個晝夜星辰,我為你創造了這些凡俗的物件,只為求得扣動你心門的機緣。”
“奈清,把手交給我,讓我們。。。。。。緣定三生。”
北司洋致辭結束,正好走到了奈清的跟前。無數玫瑰花瓣從天而降,落英繽紛,散落在北司洋和奈清的周圍。
不知道是誰帶頭說了一句:“答應他!”
接著三五個人,十幾個人,最後全場都跟著起鬨起來:
“答應他!”
“答應他!”
“答應他!”
。。。。。。
北司洋開心的大笑,伸出手去牽手,他有這個自信,沒有女生會拒絕這樣浪漫的場景,超跑代表著雄厚的財力,鮮花代表著自己的愛意,煙花秀代表著為了營造這一切付出的真心誠意。無數直擊女生心靈的愛神之箭,他不會失敗的。
。。。。。。。。。。。。。。。。。。。。。
運動場外,範沉遇到了在人群裡被擠到變形的白胖子和胡邊,一面之緣的三人隔著波浪似的人群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裡——面——在——幹——啥?”
“富——二——代——泡——妞呢。”
範沉停好腳踏車,把雙肩包背身上,生擠到了白胖子跟前。
“有沒有見過奈清啊!”
“不知道啊,她剛剛在訓練呢”
“什麼你在找奈清學妹?”一個路人回頭。
“是啊是啊,那是我學生啊。”胖子道。
“她就是今晚的女主角啊,你看!”路邊遙遙一指,範沉墊著腳蹦蹦跳跳望去,正好看到奈清甩手的動作。
。。。。。。。。。。。。。。。。。。。。。。。。。。
“啪。”奈清一把甩來北司洋的手,粗魯地從他的另一隻手裡搶過話筒。
音響裡傳來奈清清冽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要回去了。”
擲地有聲的回絕,就像是一顆鉛球筆直地砸在水泥地面,“咚咚咚”,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人群裡最前排的陳晨一臉驚慌失措,她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搭上北司洋這棵大樹,她知道自己的姿色不是國色天香,不可能跟那些妖豔賤貨比肩,所以耐著心子陪著北少,不時給他出謀劃策,籠絡少女投其所好。在陳晨的理解中,這就是成熟,自己擁有這顆直面紅塵俗世的強大內心,才當真配得上新時代女性的標籤。那些一點小挫折,為了情情愛愛睏頓不已的女人簡直膚淺之極。
所以她看奈清的眼神此時充滿了怒火。
不懂事,不爭氣。
多少人撒丫子往上爬的北家高枝,你自命清高你不要。
呵呵,以後社會的毒打早晚叫你後悔。
但當前管不了這些,陳晨眼看事態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立馬弓著背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手裡攥著一把玫瑰花。塞進了北司洋的手裡:
“北少,你放心好了,小女孩沒安全感。”
然後立即回頭,對著面色不愉的奈清一字一句厲聲道:“奈清,你給我記住了,我看你是範沉的朋友才給你這個機會,北少那是看得上你你才是所謂的校花,北少看不上你,你當個下九流的小網紅都沒人看知道嗎?”
奈清聽了輕蔑一笑:“所以你想說什麼?聽你的話,立馬答應這個我不認識的人?”
“怎麼就不認識呢,剛入學那會兒你沒見過嘛?你。。。。。”
陳晨的話被北司洋揮手打斷,北司洋怒斥道:“滾遠點!”
聞言,囂張的陳晨一下子萎靡成一隻委屈的小狗,灰溜溜地滾回了圍觀人群。
奈清把話筒遞還給了北司洋,便起身離開,不料被眉頭緊鎖的北司洋一把摁住手臂。
“做什麼?”
“你以為我花這麼大代價是為了什麼,你知道佈置這些東西需要多少錢?”
“又不是我要求你弄的這些,攔著我做什麼?”
“呵呵”北司洋冷笑一聲,低聲道:“給我個面子。”
然而奈清卻絲毫不做理會,徑直往人群外走去,時間已經很晚了,她原本讓範沉哥哥來接自己,現在被這個不知道哪裡竄出來的追求者纏住,弄得這麼浮誇,如果被正好來接她的範沉哥哥看到,免不了各種誤會。
她不想讓事情變得複雜。
這些惡俗的人,當年自己又胖又弱又自卑的時候,都一個個趕著來嘲笑、玩弄、侮辱,現在自己變了,又像是一群蒼蠅一樣追了上來。
活脫脫的一群烏合之眾。
北司洋再次用手箍住奈清的手臂攔著了她的去路,額頭青筋暴起,臉孔漲的通紅,這次的聲調因為憤怒而高昂起來:“我再說一遍,給我個面子。我不需要你以後真的做我的女朋友,但今天,這個場合,你得答應我!”
北司洋從一開始的勝券在握到後來的心灰意冷,再到現在的歇斯底里,心態像過山車一樣驟然起伏。他本是決心拿下這個尤物的,這妞也的確是樣貌身材俱佳,他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她竟然拒絕我?!
尤其是當著這幾千人的面前拒絕?!
那堂堂學生會主席這張臉往哪兒擱?
今天就是用強也要強留下她!
也讓她見識見識我北家強勢的手腕。
這時,一個平靜卻不容置喙的男聲傳來: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