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沒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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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沉端著幾隻飯盒,騎著他的電瓶車一路開到了醫院。

不用說,新電瓶車也是蔣御複製過來的。最近蔣御複製的能力又精進了一步,只要讓自己手上的灰白物質包裹住一次想要複製的物體,便能隨時隨地,無限制地複製出來。

所以範沉帶著蔣御去了趟電瓶車車攤,撐著範沉和老闆東拉西扯的時間,蔣御成功複製了一臺小電瓶車,回來之後兩人就一人一臺,擺脫了去哪兒都要公交出行的煩惱。

至於摩托車汽車,這些都是需要駕照和一些列手續的東西,範沉雖然學過駕照,但同一輛車註冊人只能是一個,被查到又是件麻煩事,就被範沉否了。

來到奈清的獨立病房,裡面傳來幾個人交談的聲音。

範沉推門而入。

“哎,阿沉你來了啊。”蔣御坐在視窗的座位上跟範沉打了個招呼,傍邊是一屁股把座位塞得滿滿當當的白胖子。

白胖子也對著範沉做了個歡迎的手勢,但看他強憋出來的笑容,範沉心頭也是一陣失落。

怕是要對他這個男朋友興師問罪來了。

“沒事的範沉,你不用太過自責。”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範沉回頭一看差點嚇了一跳,病床一腳,眼眶裡眼淚打轉的胡邊師傅直挺挺地站在病床上,抿著嘴,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範沉一下子有些百感交集地低下了頭。

他想到那個瘋狂的夜晚,骯髒的舞會、錯亂的燈光、撲上來的黑衣人、囂張的嘴臉、銀色的槍口、一地的血肉還有倚靠著牆頭流淚的女孩。

他回憶起自己心愛的女孩受到的傷害,那些殘暴的人渣所作的暴行。。。。。。

範沉像往常一樣走到了病床的另一邊,拎起熱水瓶和床頭櫃裡放著的茶葉,若無其事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開水將碎成渣的茶葉衝散,泡軟。

綠色的葉片一枚一枚地在茶杯裡旋轉,降落。

範沉呷了口茶,昂頭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如釋重負道:

“沒事,我都殺光了。”

隨後目光如刀,扭頭死死地盯著一旁瞠目結舌的白胖子。

房間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低到了零下,範沉實質般的殺意不受控制的迸發,被壓下,再迸發,再壓下。

白胖子即便沒有使用靈力視野,依舊能夠感受到對面特級惡魂般妖孽的滔天殺意。

死。

一個念頭桀驁不馴地闖進白胖子的腦海。

死。

如果再不說點什麼,下一秒,對方就會像捏死螞蟻一樣將自己挫骨揚灰。

白胖子明白,這是對方對自己實質性的脅迫,也是懲戒。他將自己是異能者的底牌翻給了自己看,並且展現出了頂級的實力,背後的意思是我的秘密向你攤牌了,但如果你出賣我,我有的是能力將你抹殺。

而懲戒,懲戒的是自己當初給了奈清定位的葫蘆,卻沒能儘快抽身前往相救,導致了奈清如今的境遇。

而頂級異能者釋放的靈力壓迫勢若千鈞,白胖子即便調動全身的靈力來抵禦也如螳臂當車,他的百勞穴開始源源不斷地釋放更為強大的靈力,二十三度的空調間內,黃豆般大小的汗珠止不住得從白胖子的額頭淌下!

一旁的蔣御看出了事情的不妙,連忙從座位上挪開,病床邊的胡邊見識不妙,就要出手阻止。

“咳咳”

一聲咳嗽,瞬間打破了病房內死亡的氣息。

範沉驚訝的回過頭,壓迫散去,對面如釋重負的白胖子一下子栽倒在地,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口氣。

蔣御和胡邊師傅也驚喜的跑到了病床邊。

病床上,奈清蛾眉微蹙,粉嫩的小嘴又接連咳了兩聲,水靈的大眼睛緩緩睜了開來。

“唔。。。。。。這是哪裡。。。。。。”

“你醒了?奈清?”範沉趕到床邊,拉著奈清的小手。

奈清好奇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當視線移到胡邊和蔣御的時候表情一下子明媚起來:

“胡邊師傅你怎麼在這裡呀,還有蔣御小弟弟,你今天沒有刮鬍子哎。”

然後小姑娘看到了範沉牽著自己的手,立馬把小手一縮,紅著臉對範沉怒道:

“你你你。。。你誰啊,幹嘛摸我手,臭流氓。”

範沉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幾個人也同時抬起頭,面面相覷。

範沉俯身看著奈清,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面色複雜:

“奈清,我是範沉啊,你。。。不會真的不認識我了吧。”

“你誰啊,滾滾滾。”

“我是你男朋友啊。”

“師傅這哪裡來的流氓,讓他滾滾滾。”

範沉傻眼。

。。。。。。。。。。。。。。。。。。。。。。。。。。。。。。。。。。。。。。。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這種應急後的部分記憶缺失是不可避免的,也沒有什麼特效藥物是效果特別明顯的,只能靠自己想起來,你們家屬可以幫著她多回憶回憶有關你們共同的回憶,或者過去一起去過的地方,這樣或許可以加速她記憶的恢復。當然,人的大腦是人體最為精密的組織,我們現代醫學至今無法完全瞭解其中的構造,所以。。。。。”

“所以什麼?”範沉瞪著眼睛一把拽住大夫的袖子。

“手——放——開——啦——”大夫把範沉的手甩開,撣了撣灰,繼續道:“所以這位病患也有可能一輩子想不起來有關於你的記憶,你要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

範沉臉一下子垮了下來,醫生說完之後就起身告辭了,留下病房裡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

大家都安慰地拍了拍範沉的肩膀,蔣御聳聳肩滿不在乎道:“沒辦法,再追一遍吧,就當刷副本咯。”

白胖子拍了拍胸脯道:“加入我們凌湖市異事局,愛情從同事做起。”

胡邊習慣性地搓了搓自己的絡腮鬍,自顧自地嘿嘿一笑:“年輕人,婚後你會發現,有時候恢復一下單身生活,其實也蠻好的。”

。。。。。。

病床被搖高,奈清雖然坐了起來,但還是用被子把自己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來一個小腦袋和攥著被子的小手。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一旁愁眉苦臉的範沉。

忽然,奈清雙手一把抓住範沉的臉,拽到自己的跟前,瞪著大小眼仔細地端詳了一陣,然後問了個讓範沉苦笑不得的問題:

“我過去的審美,這麼刁鑽的嗎?”

。。。。。。

“所以白骨鯽也是你殺的?”胡邊和白胖子像是兩個小學生,坐在靠窗的一對椅子上看著範沉。只不過這對超大碼的小學生擠得小椅子有些受不了。

範沉點了點頭,道:“我那天救走了奈清,離開的時候察覺你的氣息,但後來你沒有告發我們,所以我覺得跟你說這些是沒問題的。”

看到範沉點頭,兩個師傅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涼氣,腰板立馬坐正了許多。

白胖子嘆了口氣:“那天我的確到場了,但因為有任務在身,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當我看見那團大火怎麼澆都澆不滅和現場的靈力殘留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事跟奈清是分不開關係的,只是我沒想到這都是你乾的。你放心,就算是為了我和胡邊這第一個徒弟,我也不可能告發你。”

奈清在一邊啃著蘋果,聽到對話,好奇地問道:

“跟我有什麼關係阿。”

三個人回過頭異口同聲道:“跟你沒關係。”

“哦——”奈清蔫蔫道。

“那你,您是先天覺醒者嗎?怎麼能有這麼強橫的靈力?”白胖子問道。

範沉略一思索,回答道:“我是從小就有看到靈魂的能力,只是一直都沒當回事,後天也並沒有經過特殊的訓練,都是靠著自己一路摸索,開發出來靈彈這個能力。”

“靈彈?”兩人同時問道。

“沒錯,就是我宰了那條鯽魚精用的。”

“你的意思是說,”談及最崇拜的技能,胡邊臉龐一臉的潮紅:“那天誅殺白骨鯽的星落,其實只是你單純的甩了無數個靈能球的效果?不是什麼特殊的能力?”

範沉點頭道:“是啊,不然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哪知道那麼多的彎彎繞,幹就完了。誰叫那條鯽魚精沒事來找我,還想吞我的靈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白胖子和胡邊互相看了一眼,擦了把汗,單純的壓縮靈力塑造出來類似星落的效果,這得是多少量級的靈力儲量,一個成年巔峰時期的異能者,全身的靈力一般也只能釋放出三個靈能球來,況且那夜少年所釋放的靈彈,幾乎都是正常尺寸的十倍有餘,眼前的少年竟然搓起這種超級靈能球來跟下湯圓似的隨意。

實力簡直強橫近乎於妖。

胡邊汗顏,看了眼奈清道:“怪不得那次我檢測您的身體,輸入的靈力如泥牛入海,一下子全不見了,原來您的靈力早就已經是頂級了。虧我還擔心我這寶貝徒弟被拐走了不願意去異事局呢哈哈哈。”

範沉察覺到兩人的侷促,有些不能理解,但很快他認識到了自己認知上的偏差,或許在自己眼裡自己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在這些常年和異能者打交道的人眼裡,天然的頂級異能者可能是很多人一輩子無法跨越的鴻溝。自己此刻的身份自然是超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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