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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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女人摸了一下自己慢慢隆起的肚子,裡面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女人眼睛一亮,聲音妖嬈道:“感覺要出來了。”

一頭赤發的撒因剽了一眼女人,神色冷漠:“如果昨天我們再加把勁兒,可以殺死他。”

女人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哼了一聲:“別想了,昨天那孩子只是負了傷,如果全盛狀態,我們兩個聯手都未必能夠打過他。除非。。。。小屠夫出手。”

女人說著將目光看向倉庫最高處的集裝箱上端坐著的銀髮青年。

屠小凡盤膝而坐,一隻拳頭託著自己一面的臉頰,似乎在閉目養神。聞言也不睜眼,只是用一種低沉卻像是被放大很多倍的聲音說道:“我們沒必要在這個階段真的招惹這些人類異能者,真神需要時間。”

“所以才需要我呀,小凡哥哥。”高大女人咬了咬嘴唇,一眼慾壑難填的表情看著遠處的屠小凡,“喔!”忽然一聲慘痛的呻吟,女人抱著自己的肚子,面露痛苦。

屠小凡卻依然氣定神閒地坐著:“辛苦你了,多里安。”

女人的呻吟越發大聲,赤發男子不耐煩的用小拇指堵住了自己的一邊耳朵,眼睛緊閉,多里安抱著自己鼓漲的肚子,兩腿猛得張開,鮮血像洩洪般流淌出來,浸透了多里安的裙子和高跟鞋。

一隻嬰兒的稚嫩的血紅手臂從多里安的兩腿間艱難的伸出來,接著是頭顱,軀幹,還有雙腿。

多里安猛烈的呼吸,大口喘著粗氣。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此刻已然毫無血色,但她還是開心的笑了一下,用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看了一眼身下那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嬰兒在血泊之中啼哭,四肢不協調得張牙舞爪,但很快,哭聲便慢慢停歇了下來,嬰兒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長大,蓮藕般的手臂變長變黑,臉上的嬰兒肥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漸漸消瘦,稜角分明的臉龐。孩童水靈天真的大眼睛慢慢被眼眶包裹,指甲開始變硬變長,不一會兒,嬰兒長成了少年的模樣。

一頭赤發的撒因睜開一隻眼,偷偷地撇了一眼。嘟囔道:

“真特孃的噁心”

多里安只是一臉欣慰的看著孩子的長大,少年看了看眼前赤裸著半身的多里安,好奇地想要向她走去。

“啊——”一聲稚嫩的哀嚎,新生的少年再度變化,他的身體又一次進入了快速生長的階段。他的眼眶更加內陷,胳膊和腿都快速得拉伸,正是骨骼和肌肉成長過程中出現速度上的差異,讓少年痛苦的嘶吼。

其次是體毛,少年全身的體毛開始出現,腿上,手上,頭髮,腋下。。。一股雄性特有的氣味開始在少年的身體上散發,他變得有些衝動,魯莽,看女人的眼神也發生了一絲變化,那眼神不再是一個孩子的懵懂好奇,裡面包含了更多原始基因夾帶的衝動。

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臉,將臉上的淤血和汙穢慢慢擦拭乾淨之後,竟然露出來一張跟範沉一模一樣的臉,赤身裸體的“範沉”害怕的躲到了一堆裝修建材旁邊,警惕地望著不遠處的三人。

他不會說話,嘴裡只是胡亂得叫著。

“這就是生命本初的模樣啊,真是醜陋。”撒因站起身來,朝著出生的“範沉”一步步走去,手腕處鮮血湧出,很快凝聚成了一柄血紅鐮刀:“這種髒活,還是要老子出馬。”

血紅鐮刀如同直升機葉片般飛速旋轉,“範沉”感受到來自鐮刀的威脅,匍匐在垃圾建材後的空地上,對著撒因露出威脅的低吼。

“哼,只有本體百分之十五的戰鬥力,也敢跟我叫囂,不自量力!”

血色巨鐮化作一道紅影飛出,勢如驚雷,彷彿要把途徑的空氣都劈成兩半,“範沉”身前的建材垃圾更是瞬間就被強大的風壓卷到了天際。

然而,狂風停止之後,漫天塵土散去,血色巨鐮的鐮刃竟是被“範沉”死死地咬在了嘴裡。

下一秒,鐮刀化作了一灘血液,“範沉”一口吐出嘴裡殘留的血液,眼神上瞟,嗜血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住了攻擊他的撒因。

“不是,不是隻有百分之十五的戰鬥力嗎?多里安!是你的能力變化了嗎?!”撒因見狀慌忙後撤,他立馬從自己的新傷口處凝聚處一把大號的雙排盾,盾牌由兩手把持,根據人的形態在邊緣處稍稍內陷,讓施術者保持了絕對防禦的姿態。

“當然是百分之十五,你動作快點,他再長大點,可能就麻煩了。”躺在集裝箱上岔開雙腿的多里安也顯得有些焦急:“我的詛咒如果失敗,我會被反噬得很厲害,你快啊。”

多里安說話的時候,“範沉”已經一躍從原地直接跳到了撒因抱著的盾牌上,一拳,兩拳,三拳,血色盾牌開始出現龜裂。

“啊啊啊!”撒因瘋狂的咆哮著,盾牌中心陡然刺出一根長矛,直接貫穿了“範沉”的小腿,“範沉”呆滯地看了看小腿,眼裡兇光更盛,頭顱上揚,嘴巴張開到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一個血紅色的靈彈在“範沉”張開的血盆大口中驟然成型。

一股遠古蠻荒的靈力威壓瞬間降臨在倉庫的所有人身上,遠處閉目養神的屠小凡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魂力?!”

血紅色靈彈掀起的風暴席捲著周圍的一切,無數雜物圍繞著它盤旋亂飛,整個倉庫在它的牽引下開始左搖右晃,像是隨時要被連根拔起。

“嘭!”

“嘭!”

“嘭!”

三聲槍響。

“範沉”應聲倒地,死在了血泊之中。

他引起的血色靈彈也在人死亡之後崩解消散,倉庫內的一切終於恢復了平靜。

。。。。。。

屠小凡吹了吹槍口的餘煙,心有餘悸地看著另外兩人。

“這就是他本初的力量,不要小覷任何一個人類異能者,多里安,現在,把他的頭割下來吧,我要交給那兩條蛆蟲。”

凌晨3點,人們睡得最沉的時候,城市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一盞盞路燈像是忠誠的守衛,永久地屹立在那裡,低垂著頭顱,用昏黃的光線照亮路面。野狗野貓在這個時候藉著昏黃的光勇敢的跑上水泥馬路,在路邊的垃圾桶裡賣力地尋找著殘根冷炙,而後在街頭巷尾撒歡。

柏油馬路上,零星的汽車在道路上疾馳而過,沒有了擁堵的妨礙,似乎每個紅綠燈都變成了惱人的擺設。

萬籟俱寂,是這個城市最美好的時刻。

“嘭——!”

“嘭——!”

“嘭——!”

“轟隆。。。。轟隆。。。。”

幾聲連綿不斷的爆炸聲突然響著,將這個城市在睡夢中震醒。

人們從睡夢中驚醒,穿衣服拿錢包拿鑰匙。

“快下樓!”

“別走電梯,樓梯安全。”

“快快快。。。”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在城市的街道上聚集,三五成群的野貓野狗見狀立馬逃竄進了就近的灌木叢裡。

人們開始尋找聲音的源頭,但很久都沒有結果,有的人懷疑是城市深層的地震。於是紛紛知道了足球場、廣場、公園等等露天地點開始露營。

但訊息很快傳播,住在省道附近的居民成為了第一目擊證人,通往南炔市和外界的124洲道、426洲道、977洲道以及27國道、21國道,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集體炸燬,至此,南炔市可以說已經和外界斷絕了一切的陸地往來。

很快,凌晨新聞廣播就播報了這一事件,地方部署的部隊武裝更是在第一時間就成立了緊急救援小組,配合道路搶修隊伍對南炔市的各大城市道路的搶修工作。但爆炸形成的缺口實在是太厲害了,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通車,官方媒體只能透過在道路上加設大功率喇叭,迴圈播放道路阻塞的問題。

然而,縱然如此,時間到了次日的清晨,全市的各大通往外界的主幹道了還是出現了大範圍的擁堵。當局不得不出動大量的執法力量來協助維持道路治安,但執法的人力物力終究是有限,擁擠的情況並沒有達到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不少人甚至直接放棄了自己的車子,就地租上一臺腳踏車,回去了。

來到第二日的夜晚,道路漸漸疏通,萬家燈火重新點亮,只是由於無法出城的關係,不少人在工作上收到了不少的阻礙。

小商小販無法進貨,店鋪裡的貨源跟不上了,一家子就沒有的收入來源;跨市上班的上班族沒法上班,只能請假在家,公司的老闆雖然嘴上說著理解理解,但表情明顯有慍怒之色,或許轉身就會跟人事嘮叨下次不能再招外地人;拿著養老金和租金度日的老兩人去超市裡買菜,結果發現超市的貨架上已經被搶購一空,剛想去搬那最後一箱雞蛋,老頭子直接被一個健碩的壯漢撞倒在地,老人伏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但身邊的腳步匆匆,兵荒馬亂,再也不像往日裡會有好心人來伸出援手。

亂。

這個城市,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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