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程(1 / 1)
婦人看著懷中的孩子微微閉著眼睛,露出來的部分瞳孔卻閃爍著紅光,兩顆不大不小的尖牙深深扎入手腕,貪婪地吮吸著自己的鮮血。
滾燙的淚水不住得奪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孩子的額頭上,孩子睜開眼睛,看著母親悲傷的表情,竟揮了揮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似乎在阻止母親的落淚。
只是那小手沒有了昔日的白嫩順滑,已然佈滿了紫紅色的血絲,這是喪屍化最典型的症狀。
“對不起浩浩,媽媽沒有照顧好你。”
孩子聞言懵懂地放下了媽媽的手腕,看到自己咬出的兩個孔洞,表情一下子委屈起來,但沒多久還是忍不住鮮血的誘惑,小嘴再次咬住了媽媽的手腕。
婦人渾身顫抖地抱著孩子,眼裡滿是悲傷:“快吸吧,寶寶,一次吃個飽,媽媽只能最後再餵你一次了。”
範沉就這樣跟兩隻小喪屍在蹦床上你上我下,我上你下的做運動,每次三人交錯的時候,小喪屍都在對著半空的範沉張牙舞爪一番,但小喪屍終究是看得見卻吃不著,可憐的兩小喪屍都要饞哭了。
這麼跟他們跳來跳去也不是個事兒啊,範沉趁著跳去的空擋,對著奈清呼救道:“給他打下來!”
已經爬上鐵鎖牆的奈清早已經看準時機,“嘭嘭”兩槍,一槍一個小朋友,讓小喪屍直接爆頭解脫。
但開完槍,遊樂場裡的喪屍被立馬被巨大的槍聲吸引,陷入了更大的瘋狂之中。
黑臉男人被幾隻塑膠球堆裡冒出來的小喪屍同時抱住胳膊、手臂、軀幹、兩腿,黑臉男人像是驅趕蚊子一樣奮力的甩手蹬腿,結果這些小喪屍就像是牛皮糖一樣死死地貼在他的身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啊——!”
一聲殘叫聲響起,黑臉男人終於抵不住小喪屍的持續侵擾,手臂見了紅。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黑臉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傷口,
自言自語道:“完了,完了”。
然後就像是發了瘋的狂暴公牛似的,帶著一身的小喪失,狂奔到遊樂場的鐵絲網邊上,摁著手臂上的一隻小喪屍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讓你咬我!”
“讓你咬我!”
“讓你咬我!”
不多時,小喪屍已經被砸得肝膽塗地。而此時黑臉男人身上的幾隻已然是吃飽了鮮血,紛紛脫落下來,其中一隻要跑的時候卻被黑臉捉住了小腿,被像是甩大風車一樣狠狠地甩了七八圈,徑直被甩出了遊樂場。
幹完這些的體力,黑臉男人也開始漸漸不支,他看了眼滑梯上的婦人,罵了句:“都t孃的是為了你。”就倒了下去,身子整個陷入了塑膠球堆裡。
建築工師傅這邊,正好卡在滑滑梯當中,正想著要滑下去,然後學範沉奈清一樣爬牆頭爬出去,不料滑梯中下方的塑膠球堆裡,赫然冒出來一個慘白的喪屍頭。
“俺的親孃咧”
建築工師傅嚇得立馬急剎車,那探出頭的喪屍眼看是餓壞了,伸出爪子一個勁兒的往上撓師傅的襠部,建築工師傅屁股只好跟著那爪子抓來的方向左右騰挪。但任誰都沒法一直騰空撐著自己的身體那麼久,師傅一不小心,身子往下一滑,褲頭正好被喪屍抓了個正著。
“完兒球。”建築工師傅喊道,只聽撕拉一聲,褲子被整個撕了下來,一條紅內褲頓時出現在眾人的視野。
就在這時,範沉把自己的揹包整個往遊樂場的一邊甩去,裡面有至少三四臺小音響。一時間,樂聲大作,喪屍們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範沉奮力催動靈力,幫助奈清和自己快速地爬上游樂場的頂部,索性這遊樂場頂部是不加蓋的。
但爬著爬著,範沉覺得腳底一沉,往下看去,竟是幾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小喪失笑嘻嘻地拽住了自己的腳。
範沉連忙兩腳並用,猛地把小喪屍往下踹,但幾隻小喪失明顯不肯放棄,一個疊著一隻,爭先恐後得要把爬上去的範沉生生拽下來。其中一隻更是抱著範沉的小腿肚子就要下口。
危急時刻,阿咪在空中中顯出身形,一身白骨甲冑,白骨骨刺從甲冑中破空而出,直接把兩隻小喪屍的頭顱捅了個對穿。
“阿咪!”範沉一手勾著牆,一手將貓咪橫抱道自己肩頭:“快回去,我沒問題的,這裡靈力消耗太厲害了。”
阿咪像是聽懂了範沉的話,對著遊樂場底下一眾喪屍呲了呲牙就化作一陣流光,回到了範沉體內。
兩人緩緩地爬上游樂場的頂部,幸好這臨時遊樂場的頂部是不加蓋的,否則那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範沉和奈清爬到牆的外面,往下攀爬了沒幾步,便一躍而下,落在了這遊樂場另一面的門口。
猛得一腳踹開門,遊樂場內的塑膠球傾瀉而出,範沉朝著裡面喊道:“快出來,裡面的快出來!”
建築工師傅聞言立馬順著滑滑梯滑下,那婦人也被師傅一把拉下來,只是依依不捨地放下手裡的孩子,從遊樂場跑了出來。
建築工師傅好奇地問道:“幹啥捏老闆娘,這娃不是你滴阿。”
婦人只是搖了搖頭,並不作聲。
顯然,建築工師傅並不知道那孩子已經成為喪屍的事。
只是在最後一個婦人即將逃出生天的時候,後頸衛衣的帽子被一個高大的喪屍一把拽住。
婦人被拽的直接摔倒在地,範沉仔細一看,竟然是剛剛被咬了的黑臉男人,此刻已經喪屍化,滿眼鮮紅,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不住地張開閉合,想要吞吃那婦人的血肉。
“嚎唔、嚎唔。”
就在黑臉喪屍奮力一抓,婦人即將被咬斷脖頸的當口,一聲槍響響徹遊樂場。
範沉看到黑臉男人額頭出現的彈孔,立馬上前把婦人拉了出來:“快,我們快走!音響撐不了太久。”
“我這烏鴉嘴。”範沉話應剛落,幾個扔出去的音響果然一個個被喪屍咬得零件七零八落,沒了動靜。喪屍群一個個立馬開始轉移目標,開始猛追起了範沉奈清一行人。
一行人在黑暗中一路奪命而逃,總算是跑出來綜合體商城。此時的範沉再一看時間,已經只留5分鐘回去了。
“完了,來不及了!”
“那裡有車!”建築工師傅對著停車場大叫一聲,範沉看去,果不其然,幾輛小轎車敞開著車門,車身上各種擦痕和撞擊的凹陷,想必車主在危難之際已經棄車跑路。
“走,我們快去看看。”範沉拉著奈清,建築工師傅拽著婦人,立馬跑到了車子旁邊,正要上車,不料一開車門,一個女喪屍猛得一下從後排視窗撲了出來。逮住奈清的小臂就要一口咬下去,幸虧範沉眼疾手快,大力一拳把喪屍的頭顱轟回了車廂,頭再要出來時候,切魚刀已經準備就緒,自上而下一刀就砍斷了女喪屍的頭顱。
建築工見狀也不含糊,開啟後車門,一把將無頭的喪屍拽出了車外。
範沉一躍跳進了駕駛室,汽車發動。
四人就這樣在深夜飆起車來,無視所有的交通法規和紅綠燈,一路撞死碾壓了不知道多少無辜喪屍。
終於回到了超市門口。
下車,範沉看了一眼時間,12時整。
四人跑到超市的玻璃門前,賣力地敲起門來。
“開門,開門!”
“快開門阿!”
然而,眾人敲了半天的門,裡面卻始終沒有動靜,範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的佈置,再次確定了這裡就是之前的那個超市。
可是,為什麼沒有開門呢?
範沉拿出手電,朝著黑燈瞎火的超市內部照射。
忽然,一個人臉出現的範沉的眼前。
“臥槽——!”
範沉被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其餘三人緊跟著湊到了超市門前,朝裡面一看,原來所有人都藏在了超市的桌椅下面,剛剛範沉看見的正是出來探查情況的老爺子。
建築工師傅用力地拍了拍門,大喊道:“開開門吶,大爺。”
裡面的老大爺卻是搖了搖手,無動於衷,還給建築工師傅亮了亮自己手腕上的手錶。
“這是幹啥咧,就他有錢,買的起金錶。”建築工師傅朝地上碎了一口,不服道。
範沉蹲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老頭的意思是我們遲到了。”
“那難道就讓我們呆在外面嗎?”奈清不可思議道。
而婦人這是癱坐在超市門口的牆壁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就在幾個人圍在超市門口商討進去的對策時,一聲熟悉的恐怖叫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畔:
“嗷嗚。”
超市周圍的喪屍,受到了剛剛敲門聲和眾人議論聲的影響,慢慢地朝著眾人聚攏了過來。範沉旋轉了一下自己的脖頸,做了幾組壓腿的動作,對著身周越來越多的喪屍道:“冊那,雜魚再多也是雜魚,這個道理,聽說過沒有?”
微風過境,範沉覺得自己這B裝得非常成功,畢竟以自己的體術和異能者的身份,正面對抗十多個普通喪屍也不在話下。
然而,片刻之後,一聲聲厚重有力的腳步聲傳來,震得地面都要晃動三分。
範沉立馬甩了自己一嘴巴子:
“我讓你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