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醒來(1 / 1)
範沉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正午。陽光非常刺眼,讓範沉閉目緩了好一陣才不再流淚。
記憶被完整地保留下來,所以意識漸漸清晰後。範沉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檢查自己的手腳,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看看之前的戰鬥沒有對自己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所幸除了全身的痠痛,身體並沒有留下巨大的創傷。
環顧房間,
他發現自己住的房間並不是病房,床頭櫃上有鮮花,餅乾,甚至還有不少手辦。胡桃木質的地板,六十寸的鑲嵌超薄電視,花紋古樸的牆紙透著一股濃濃的年代感。
遙控就在枕頭下面,範沉嘗試性的開啟電視機,突然跳出來的誇張綜藝節目嚇了自己一跳。現在想起來,陌荒山之後,自己都不像一個尋常大學生,整天就是打打殺殺,過去愛看的電影動漫小說遊戲,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了。
頻道切到新聞臺。
“白色高牆三期已經於今日零時開啟了動工儀式,此次三期工程的啟動象徵著陷落的南炔市瘟疫將得到進一步地封堵。請周邊地區的市民不要出於好奇靠近工程地帶,出入高風險地區也請做好安全防護工作,配合衛生工作人員進行病毒篩查。”
“好的,歡迎來到下個時段,我們有請到我國病毒防治領域的專家魏因律教授和特約評論員大緊同志來為我們解讀當前的南炔形勢,有請。”
“大家好”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我們一位名叫撲街寫手黃豆君的網友想問一下兩位,對最近熱議的是否地毯式轟炸南炔市有著怎樣的判斷和思考?”
“呃這個我們現在南炔市基本已經確定了陷落的事實,但據無人機和衛星攝影觀察到,城內還是有非常多的居民,仍舊是在自己的住宅內進行避險,所以這個直接武裝轟炸,企圖透過滅絕一個城市所有的生命來遏制瘟疫,一定是不合理,也行不通的。”
“不好意思啊魏教授,我對您的觀點不能苟同,我的觀點說出來大家一定覺得我有違人倫道德,但我只想說,我的這個觀點,其實,在網路上的呼聲是佔據了絕大部分的。我認為:有必要對南炔市進行大清洗。
在這次喪屍瘟疫的面前,我們已經不再適用過去的道德標準來衡量一個事件的正當性。如今,最早的防護牆沒建成多久,瘟疫就傳出來了,快速傳播,然後接著建第二道城牆,瘟疫還是防不住,我們端國還有多少資源,多少人力消耗在這個瘟疫上?建牆和軍隊的開支難道不是來自於我們納稅人嗎?”
“大緊同志你說得很客觀,但你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人性!”魏教授激動的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設想一下如果你最愛的人就在城裡,他還沒有死,你會同意清洗南炔市嗎?你得有換位思考的能力,如果我們所有人的選擇都在權衡利弊的基礎上,那早晚有一天,你會坐上那張被犧牲的座位。”
“你說得那套理論我們都懂,無非就是人文關懷、價值觀念這些陳詞濫調,大難臨頭啊魏教授……”
……
“咔嚓。”
房門開了,一個穿著白色浴衣的中年男人輕車熟路的走進房間,範沉立馬把電視關了。
“你醒了,範沉。”男人的嗓音很有磁性,眼睛裡透著股看破一切的寡淡。
但這並不能讓範沉卸下防禦,靈力迅速在湧出,包裹住範沉的身體,白骨刺。。。。。。
“呃。”
劇烈的刺痛在全身蔓延,疼的範沉立馬躺倒下去,隨之靈力也盡數消退。
範沉驚訝的依靠在床頭喘著粗氣,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用靈力,身體就會這麼疼痛。
男子笑著走了過來,用床頭的咖啡杯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再加了幾勺子桂花糖進去。呷了一口,立馬神清氣爽道:
“喔,好爽。”
範沉這時注意到自己睡得是雙人床,旁邊還有一條被褥,不知道是誰的,看著男子喝咖啡一臉變態的表情,範沉內心有些驚悚。
“你誰啊?”
“嗯?”男子用懷疑的眼光看了眼範沉:“身處異能界,連我都不知道嗎?”
“不認識。我的同伴呢?”
“他們都還好,除了小胖子。”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那隻高階喪屍在他身體裡注入一隻寄宿型的靈物,現在已經控制他的大腦了,如果想要恢復,必須殺了那個高階喪屍。”
“你說那隻大甲蟲?不是被我打死了嗎?小胖子。。。。。是指的旺師傅嗎?”
“沒錯,我習慣叫他小胖,以前我們一起參與過任務。甲蟲的確是被你幹掉了,實際上我也滅了他不少的分身,但肯定還是有遺漏的,否則小胖不會現在還在被控制著。”男人說著開啟床頭櫃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堆零食,巧克力、薯片、曲奇餅乾。。。。。。全部扔給範沉:“不過你放心,我會去把它找出來的。”
範沉手腳並用總算把所有的零食穩穩接了下來,竟然還有一杯奶茶。他一邊把吸管插入杯子一邊說道:“你也放心,既然那蟲子沒死,我也會重回南炔市,把他重新踩死。”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一屁股坐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我從來沒遇到過你這種,死地裡走出來還沒下床,就要趕回去送死的角色,哈哈哈,你這勁兒放連續劇裡,也就能活兩集。”
“哼”,範沉對男子的話沒有理會。
隨後一個玻璃瓶被扔了過來,範沉條件反射地接住:“這什麼?”
小瓶子裡,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在其中飄來飄去,握在手裡,手裡心暖暖的。
男子咧嘴一笑,道:
“你欠我一個人情,知道了嗎?範沉同學。”
說完拿了件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留下範沉一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房門發呆。
什麼鬼?
這哥們兒送我個破玻璃瓶幹嘛?
這時房間的門又被開啟了,有了第一次,範沉就安心多了,結果進來的是奈清和蔣御,蔣御手裡拿了一隻烤雞,邊走邊啃,奈清則是穿著睡衣,躡手躡腳的走進來,結果進來一看,範沉竟然醒了,於是立馬恢復了正常,跑到了範沉的跟前。
“範沉哥哥,你還好嗎?”
“呃,還好吧。”
“你不知道啊範沉,你昏迷這幾天,奈清都是陪在你床邊的,有時候累了她直接就躺……唔唔唔……”
蔣御話說到一半就被奈清捂住了嘴,範沉拍了拍奈清的肩膀:
“別鬧了,你們都還好吧,剛剛我房間進來一男的,你們知道是誰嗎?”
“就是就是,我給你說說好話你還不領情,你說你。。。。。”蔣御埋怨奈清的手勁兒太大,把他下巴都要捂脫臼了。
奈清才不管他,一把將蔣御推到了床尾,看得出兩個人的關係在範沉昏迷期間好了很多:
“剛剛那個人就是旺師傅和胡邊師傅一直聽到的龍隊阿。”
“龍隊?那個以前虐白骨鯽的那個龍隊?”範沉想到現在自己身上白骨鯽的能力,免不了有點心虛。
“對的,範沉哥哥。”
“那你怎麼樣?南炔市你的手腳都斷了……”
奈清笑著捋了下頭髮,自通道:“你也知道我有超速再生的,龍隊跟我說,以後在戰鬥的時候放心大膽地上就行了,只要保護好自己的腦子,我就是無敵的。”
“阿,那真是萬幸。”
“倒是你範沉哥哥,龍隊說你在上次戰鬥的時候透支了太多的靈力,所以現在必須儘量完全不使用靈力,讓身體慢慢恢復才行。”
範沉一下子覺得有些惶恐:“不能用靈力……那我現在不就跟退了皮的雞蛋似的,一下子就沒了?!要是真有什麼敵襲什麼的……”
“安心啦阿沉!”蔣御用力地咬了口烤雞,直接把烤雞的屁股一口咬了下來,一臉幸福的表情:“喔,好滿足,阿說重點昂,阿沉,你要知道,龍隊是端國現役的頂級異能者之一,跟咱們不一樣,他是真的從年輕時候在邊境真刀真槍練出來的,這兒是他家,防衛等級幾乎是咱們全國次頂級了,一隻蒼蠅它都飛不進來。”
“真的假的,頂級異能者這麼牛。”範沉吃驚,如果龍隊能混這麼好,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可以?
“那我還能是跟你吹麼,哎?”蔣御小眼睛一瞪,看到了範沉手裡的玻璃瓶:“這玩意兒龍隊給你了?”
“阿,什麼東西?”範沉有些不明所以。
奈清從範沉的手裡拿出玻璃瓶,小心的放在手心,玻璃瓶內,小小的光點似乎很親暱地跟奈清打了個招呼。
奈清笑著跟範沉說:
“這個就是你那隻小貓咪的最後的靈魂。即將完全隕落的時候,被龍隊截了下來。”
範沉聞言一驚,一把拿走玻璃瓶,放在自己的眼前。
玻璃瓶內,小光點因為方才的移動有些害怕,但一到了範沉的手裡,立馬又恢復了活潑的狀態,甚至還隔空蹭了蹭範沉的手掌。
“那我該怎麼救活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