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兵素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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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無光,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吳澤的身影像是一隻飛雀般極速掠過。

整個城市沉浸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地面不時傳來的嘶吼和慘叫聲,道路上橫七豎八的汽車殘骸,轟然倒塌的立交橋和屍橫遍野的景象,告誡著往來的生靈,這片土地絕非什麼棲息的良善之地。

突然,在這片死一般的黑暗之中,一片醒目的光亮引起了吳澤的注意。白天的排查他尚未發現,這一到了夜晚,竟然還能發現這樣燈火通明的建築?

難不成還有大批的倖存者?

吳澤慢慢的降低高度,為了安全起見,他關停了戰甲背後醒目的向量推進器,然後在背面伸出一對機械翅膀,兩側各展開一個螺旋槳,憑著可以360°自由轉動的螺旋槳慢慢飛行。

隨著高度慢慢降低,氣流不再像刀刮般凌冽,吳澤放鬆的呼了一口氣。雖然當前的第一要義是找到沈千予,但沿途發現這麼巨大的倖存者寄居場所,同樣是非常巨大的發現!

吳澤開啟自己手臂戰甲的內建相機,慢慢地提高倍率,發現那處光亮是一個圓形體育館。

“這不是南炔奧體中心嗎?”吳澤去過這個地方,當時他們和安祿市異事局的同僚們踢了一場足球賽。這是個能夠容納兩萬人的巨型體育館,整個建築就跟古代競技場一樣,外高內低,這樣所有人都能看到賽場中心的運動員。

吳澤躡手躡腳地靠近體育場,一股難聞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體育場內咆哮的嘶吼愈發響亮,他探頭一看,整個體育場,人山人海地竟然全是喪屍!

我去!

這是掉進喪屍老窩了。

吳澤見狀趕忙升空,一股沒由來的恐懼遍佈他的胸口,讓他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而就在他即將飛離體育場的瞬間。

破空聲襲來!

一道血色長箭“嗖”得一聲射中了吳澤的大腿,鮮血猛然噴射而出,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吳澤肝膽俱裂。

顧不上大腿的劇痛了!

立馬開啟向量推動器,全馬力輸出逃離!

不成想那支透體而過的血色長箭一個折轉又飛了回來。變作一張紅色大網鋪天蓋地得籠罩過來。

直接將吳澤捆住,隨後力量一收,將他從半空狠狠地拽下了地面!

眼前的畫面飛速逝去,身體在快速下降,隨後巨大的撞擊力猛然轟擊在吳澤身體上,吳澤只覺得五內俱崩,天旋地轉,一口老血當即從嘴裡噴了出來。

他緩緩的躺平身體,讓內臟恢復到原先的位置,潮水般轟鳴的嘲笑聲傳來,頭頂是體育場耀眼的燈光,氣血翻湧的中年男人痛苦得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體育場內,高臺上,面容枯槁老人蜷縮在一座金光閃閃的巨大寶座之上,這瘦骨嶙峋的老人雖然看著行將朽木,渾身卻戴滿了各種金光閃閃的飾品。

金色皇冠、紫色絲絨長袍、鎏金長靴、粉鑽戒指以及一柄鑲嵌著各色寶石的骷髏頭權杖,無一不彰顯著老人崇高的地位和財富。

寶座之下,分立著三個散發著恐怖殺氣的青年男女,如果範沉在此處,一定會驚訝,因為這三人中有兩人,正是和他之前交過手的撒因和多里安。

那時候的南炔城,尚未淪陷,這兩人也只能跟初出茅廬的範沉打個平手,只是現在的兩人氣勢早已遠超過去,那驚天的殺氣宛如實質般壓迫著這體育會場內的所有生靈。

另一個新面孔,是個身形消瘦的少年,一襲白色袍子無風自動,冷漠的黑色瞳孔中看不到一絲情感的起伏。然而,少年的背後卻生產著一對巨大的黑色蝠翼,和他修長單薄的身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猶如天使與惡魔的結合。

三人分立三處,拱衛著中心的瘦削老者。老者看著被撒因一箭射下的吳澤,目露紅光,沒牙的嘴巴咧出一個奇異的弧線。

“哦hohoho……人類。”

話因未落,便虛弱地縮回了寶座,似乎多說一句話都會讓他的身體在下一秒垮掉。

但老人眼睛裡的紅光不減,他轉頭看了眼像一柄標槍般矗立在跟前的撒因,後者意識到老者的目光,立馬轉身單膝跪地。

老者揚了揚下巴,撒因會意,轉身走出看臺,面對整個體育場內的人。忽然,他的眼睛冒出跟老者相同的紅光,聲音變得蒼老沙啞而空洞。

“子民們,我是你們的大帝、瘟疫之主、執掌靈魂的擺渡者,人族的死敵——哈斯塔律!”

撒因的聲音如同被話筒放大了一般,在整個體育場迴盪。場內無數的喪屍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應和著撒因的發言。

哈斯塔律?瘟疫之主!

吳澤猛然抬頭,眼裡佈滿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絕望,自己終於還是被好奇給害死了,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會來探查這體育場的情況了。

竟然讓自己在這裡碰上了南炔城之災真正的幕後黑手。

逃生的慾念瞬間急轉直下。

老者虛弱地揮了揮手,場內的生靈全部瞬間消音,等待著發言人撒因後續的話語。

“如眾生所見,由於一些小插曲的緣故,肉山和爆頭小鬼的戰鬥暫時得告一段落。我們需要先跟這個骯髒低階的人類談一談。”

撒因將手指向地面上的吳澤。

會場爆發出興奮地吼叫。

被吼聲震得有些耳鳴的吳澤拖著滿身的傷痕,艱難地怕起身來,目光一下子對上了撒因那雙閃爍的紅光的眸子。

巨大的恐懼如同漩渦,要將他的靈魂捲入。吳澤害怕的連連後退,卻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絆了一跤,一屁股摔到地上。

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人的身體,這人嘴裡不斷的吐出汩汩鮮血,面目猙獰,除了一截身體外,四肢竟都已經被砍沒了,光禿禿的就是個“人棍”!

目光前移,這偌大的體育場內,竟然佈滿了各類喪屍的殘缺屍體。

即便沒有手腳,這人棍看到吳澤,還是嘶啞咧嘴地扭動身軀,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看著他血色的瞳孔和麵部泛紫的毛細血管,吳澤知道,這是個喪屍。

還是個被人削成了人棍的喪屍。

“人類,如果你能戰勝我們的戰士,今夜你就能安然離去,不會有任何人阻攔你的歸途。”撒因站在高臺的最前沿,居高臨下看著吳澤,後者環顧四周,發現所有的出口都被重兵把手,冒死突圍已然毫無意義。

於是他絕望地拿出一瓶靈力藥水,仰頭猛灌了幾口,將酒瓶一扔,對著高臺上的眾人道:

“希望你信守承諾,我會傾盡自己的全力,給你們出演……哦哦不對……戰鬥!一定要誠信,不能出爾反爾啊!”

吳澤手腳顫抖,而與此同時,他偷偷地點開了肩膀上的小型錄影機,此時的戰鬥已經不可避免,但面對臺上三個S級頂級異能者和一個深不可測老者的威脅,突圍已經遙不可及。唯一的希望是將戰鬥的情報傳遞給基地,給未來的人們留下寶貴的戰鬥經驗,其次便是那個所謂的瘟疫之主能夠信守承諾,讓作為戰勝方的自己離開。

面對吳澤的說辭,臺上的幾人卻是不置可否。

撒因環顧整個體育會場,目光看到哪裡,哪裡的喪屍便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喪屍群中,不乏有進化到二階的喪屍,他們所坐的觀眾席的位置,四周往往是空著的,普通喪屍對他們有著天然的畏懼心理。

撒因的目光突然停下,落到一個巨大身影的身上。

那是個身高足足有兩層樓高的小巨人,頭上戴著一頂佈滿鐵鏽的尖角頭盔,胯間僅僅用一根布條隨意地遮掩著。黝黑的身體除了圓滾滾的肚皮上沒什麼肌肉,其餘部分都像是鋼筋鐵骨般塊塊壘起,坐在那裡,遙遙一望,就像一座小山一般。

“肉山,你,願意出戰嗎?”撒因眼中紅光更甚,被點名的肉山緩緩站起,萬人會場看到巨人站起,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肉山的聲音嗡嗡的:

“肉山,願意。”

下一瞬間,會場爆發出巨大的咆哮和嘶吼聲。

吳澤在這些低階喪屍的叫聲中聽到了興奮和狂熱,起初他以為這些普通喪屍是被那所謂的瘟疫之主脅迫來充當觀眾的門面,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存在意識。

“這些活死人也許開始慢慢出現了意識,但不知道現在留存在他們軀殼內的靈魂,是過去那個主人殘念,還是新生的意識。”

吳澤自言自語道,既像是在對自己訴說,又像是在對著錄影講述。

而就在他碎碎唸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籠罩在他頭頂。

他猛然抬頭,巨大的黑影轟然下墜。

吳澤連忙一個側滾躲避,一聲震耳欲聾的轟擊聲傳來,地面隨之發生劇烈的震顫,晃得剛剛站起的他差點再次跌倒。

巨大而健碩的軀體緩緩轉向吳澤,一股蠻荒巨獸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吳澤立馬讓機械頭盔自動戴上,向量推進器開始噴射出藍色的火焰,讓他在空中懸停。

對方一看就是偏向力量系的戰士,在不清楚這些“二級感染者”是否擁有異能的時候,利用自己飛行的靈活優勢對其進行遠端騷擾,逼迫對方使出技能,再據此制定作戰策略,以圖反擊。

鎮定自若,謀而後動。

這是作為一個老兵的基本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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