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殺意滿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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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街杏花巷。

子夜時分。

街上冷冷清清,偶爾有鬼祟之人行樑上君子的行徑。為了嚴防敵國密探尋釁滋事,新頒佈了宵禁政策。

只有乞丐打扮的流民在街上四處遊蕩,尋找著果腹的食物。

典獄司十大高手傾巢而出,分散在都城邊緣的流寇逐漸被清除殆盡,只是留下些許婦人和孩童。

巷尾的一隅,一口碩大的石獅子倒在破敗的庭院外,石獅子上的眼睛已經被侵蝕不見,擋院落的入口處。院落裡有兩個棗樹,紅星點點,有些枯枝散落在地上。

一位素衣少女蹲坐在青石臺階上,遠遠瞧見小乞丐,稚嫩未脫的清秀臉龐上顯出開心的笑容,伸出小手朝著他微笑。可連續幾次之後,肉嘟嘟的臉上現出生氣的表情。

“凡楓哥哥,怎地回來的如此晚?”

膚如凝脂的青蔥玉手,撿起臺階上的一顆石子,扔向乾枯的草叢裡面,發出咣咣的聲響。

微弱的月光,透過枯枝在地上呈現出許多不同規格的形狀,極富詩情畫意。

月色正濃,青平坊的文人騷客賣弄著酸腐的詩文,吟詩作對,瀟灑人間。

“今天遇到一些有趣的事,便耽誤了,給你。”

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串糖葫蘆,遞到少女的唇邊。

少女輕啟朱唇,一顆糖葫蘆便進入口中,細細地咀嚼,酸酸甜甜。

“很甜,你吃吧。”

接過糖葫蘆,學著少年的模樣,也將糖葫蘆放到他的嘴邊。

輕咬了一顆,跨坐到門檻山,少女跳下臺階緊挨著坐下。

作為曾經名噪一時的花魁雪女的遺腹子,小小年紀出落得亭亭玉立,如若不是臉上沾著灰塵,定能撩撥凡楓的心絃。

兩人相對無言,淡淡的月光照到她的身後,映出模糊的影子,她伸出右手晃動了一下,晃動的影子正好與凡楓的影子交疊著。

凡楓從未想過,自己尚在襁褓的時候,家族遭遇變故,曾經作為四大家族的領袖,一夜的光景消散殆盡,若不是家裡的老人殊死搏鬥,自己或許已不在人世。

禍不單行,家族的產業也被三大家族據為己有,恍若隔世,十年了,呱呱落地的生命,早已有了對抗不公的資本。

爺爺是家族的大宗師,經歷了大起大落,爺爺一改往日的昊天豪氣,隱忍蟄伏,數年光景的苦尋仇家,做起了算命的營生,一張簡簡單單的裝扮,支起了一平方的鋪面,算命的營生倒也足夠果腹。凡楓乖巧懂事,坐在爺爺的身邊痴痴地想著什麼。小丫頭也是個苦命的丫頭,母親雪女離奇死亡,她是在人販子手中解救出來的。雖說經年累月的在江湖上闖蕩,閒暇時分,爺爺便教他們兩個武藝。武藝學得好了,可以防身。

《天霜劍訣》乃是由天霜山莊的穆南天所創,與《葵花聖典》並稱武林的絕學。穆南天憑藉著天霜十三劍,叱吒整個安國武林三十年之久,天霜十三劍,劍道霸氣,相較葵花十式多了陽剛之氣。鼎盛時期,門下弟子萬人,聲勢浩大,成了威脅朝廷的隱患力量。

三十年後的一場大火,讓久負盛名的江湖門派瞬間人間蒸發,門下四大弟子也成了安國朝堂上的四大將軍,名聲顯赫,四大將軍府分別位於安國的東西南北城門的中軸線上,護衛著城中百姓的安全。

想著往事,穆老頭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點燃一支自制的提神香,組建著蒐集起來的證據,滅門慘案的迷霧漸漸明瞭。

“凡楓,昨日劍法練習的如何了?”老頭轉過頭問。

“差不多了,只是最近幾日,我覺得劍法不夠霸道。”

老頭從柺杖裡抽出一柄透著寒意的長劍,劍身上結滿了霜氣,交予凡楓。凡楓揮舞著長劍,劍氣所及之處,皆被霜氣包圍。又練習了一個時辰,渾身被汗液浸溼,他坐在地上,擦拭著劍。

空蕩蕩的街道上,不見其他人,偶爾傳來老鼠啃噬枯木的吱吱聲。

老頭是一代劍法大師,一眼瞧出凡楓劍法中的缺點,他指點了幾句,凡楓重新練習了一遍,果然威力提高了一倍不止。

距離破曉還尚早,安國的夜晚格外的冷,他們只得升起篝火,將白日裡的燒餅串在木棍上,小火烤著。還好,破敗庭院的小屋內有著不少木柴,稍微撿些,足夠支撐到天亮。

………………

葉殊沿著天渤山找了很久,依舊不見千葉等人的行蹤,只好獨自回京。一路上,軍隊往來頻繁,古渡口也駐紮著鎮撫司的數十人。山路的兩側倒是格外冷清,小茶館的夫婦兩人坐在門口,愁容滿面。遠遠瞥見葉殊走來,忙起身迎接他。

“客官,請坐。”老店長用粗布擦著椅子上的灰塵,老夫人從屋內端出一壺清茶,放在矮小的桌子上。葉殊端起茶壺,咕嚕咕嚕的倒入嘴中。

“京城發生何事?為什麼這裡也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客官有所不知,前些天,京中遭遇變故,這裡是出入北城門的必經之地,所以盤查的嚴了些。”

變故,想不到自己出城的幾天光景,京中竟然出事了。

………………

大概過了一刻鐘,貧民窟的醫館才恢復如初。穆晨從馬上跳下,抖抖身上的塵土,才望向獄卒。此時四個獄卒並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仍然一邊喝酒,一邊罵罵咧咧朝廷剋扣俸祿。從來不會有人在大庭廣眾下,數落朝廷的不是,藉著酒氣,一股腦的將鬱結胸中的苦楚娓娓道來。

天地間原本寂靜無聲,穆晨聽到戰馬奔騰的聲音,腦袋貼在地面,果不其然,須臾之間,看到一男一女騎著白馬向這邊奔來,女子脂粉掩面,紅彤彤的臉上有一道疤痕,顛簸著來到他們面前。

不知不覺已經近在咫尺,穆晨平靜如水的俊秀臉龐上堆出笑容。騎馬的男女停在他們的面前,在男子的攙扶下跳下白馬,手中握著劍,她慢悠悠地說道:“俊傑哥,你慢些,人家好不舒服。”發嗲的語氣,令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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