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大哥是楊戩!?(1 / 1)
唐楚雄府邸,如今正是鑼鼓喧天,兵刃齊鳴,正堂前的院子中,倒著數十具屍體。
風昊兩把腕刀詭異致命,刀刀不離護衛心口。李靜一把半丈巨刃,大開大合,觸之殞命。
李文身形靈動,宛若飛燕,兩把短刀手中吞吐,一時竟也無人傷得了他。
三人出得密室,一路且戰且退,待退至這正堂前,早已不知殺了多少家丁護衛。
“快,去報前後總管,著他們來擒拿賊人!”
風昊眼見著幾個護衛脫出戰圈,飛速離去,但疲於應對的他此時拿他們卻是毫無辦法。
過不多時,兩股靈壓如鶴立雞群,飛速奔來。只見兩人,身尚在遠處,周身環繞的長刀卻已脫離身前,漫天落下。
風昊心中一沉,兵刃離手,正是具靈境的特徵。
此處已至室外,若是貿然祭出凝血魔刀,保不齊要引出什麼更厲害的貨色。。。
進退兩難,使得風昊煩躁不已,腕刀吞吐凝結,攻勢一時兇猛,殺得圍困他的護衛抱頭鼠竄。
“你倆快走,往大門那邊走。我來擋住他們。”風昊嘴上說著,幾刀逼開眼前守衛,飛身迎向那兩個具靈境。
那二人不屑一笑,人在遠處,只控制飛刀往返劈砍,更分出幾把長刀追向李文和李靜。
眼見著長刀破開李文雙刀防禦,就要將其一刀兩段之時,一淡藍幽光於天地間一閃而逝,唐峰單手持刀,護在了李靜二人身前。
“怎麼著?打架呢?來來來,我正好手癢。”
唐峰說罷,二話不說,一聲指響過後,一纖細鎧甲解除光學迷彩,模仿著唐峰動作,與唐峰一起殺入戰團。
風昊心中暗自感激,怒喝一聲,後跳幾步脫開戰圈,“這人情,我記下了。若日後。。。我定當報答。”
唐峰彷彿沒聽到一般,哈哈狂笑,直殺得護衛家丁抱頭鼠竄,誰不知道他是內門大總管唐浩海的孩子?
就算有心下狠手,也打不過啊。
唐峰解了李靜二人之圍,刀光一挽,縱深殺向那兩具靈境,“嘿嘿,早就想試試了,來戰!”
唐峰身形飛快,劃過風昊身旁時,低聲說道:“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風昊一愣,趕緊脫出戰圈,拉起李靜和李文,便往大門處跑去。
府中家丁護衛窮追不捨,奈何風昊之前攻勢太兇,各自為了避免受傷,離得比較遠,此時風昊突然加速,他們一時竟追不上。
大門就在眼前,風昊心中頓時升起一股逃出生天的希望。
然而這希望,轉瞬之間,卻被鋪天蓋地罩下的靈壓,擊了個粉碎。
一老者帶著三十六人從天而降,晴空之下,風雲盡皆不動,宅院中,樹草宛若化石。
只見老者單手一翻,風昊整個人吐血倒飛。
隨後老者手掌又一翻,風昊轟地一聲,被砸進了青石地面,露出一人形巨坑。
風昊此時周身彷彿被一座巨山壓在當下,臉貼地,動彈不得。
唐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是仍舊將刀收起,幾個縱身離開了現場。這老頭子,來得也太快了。
府中家丁護衛若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頓時哭喊一片,請老者為他們作主。
兩個具靈境總管走上前來,單膝跪地,腰身伏低,“恭迎大總管。”
來者,正是天刀宗一宗大總管,唐峰親爹,止水境巔峰,唐浩海。
唐浩海單手一揮,哭喊皆停,隨後唐浩海帶來的三十六金甲護衛,將一眾“閒雜人等”盡皆趕走,包括唐楚雄手下那兩個具靈境總管。
待四下再無旁人,唐浩海才緩緩開口說道:“誰派你來的?”
唐浩海仰頭低眼,傲然而立,“本門將視你的回答,決定你是生,還是死。”
唐浩海的每一句話,都引得風昊體內靈力震動,連帶著震顫心肝,端地難受至極。
風昊則有些不解,什麼誰派他來的?只是眼下他並無法開口說話,只能以眼神,惡狠狠地回應。
唐浩海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單手一揮,風昊頓覺身上壓力驟減,雖然能開口,卻依然起不了身。
“朝歌派你來的?”唐浩海再度開口問道,目光冰冷,宛若刀劍。
風昊此時則是一頭霧水,看來,自己無意間又牽扯進了什麼大事中?
“沒人派我來。唐楚雄那老鬼,意圖謀害我。。。妻子,殺人救妻,還需要人派麼?”
唐浩海雙眼猛地一瞪,風昊頓覺靈力逆流,頭痛欲裂,偏偏喊也喊不出,動也動不了,真真生不如死。
也是此時,風昊才知道,能搞死唐楚雄,是一件多麼多麼巧合和充滿運氣的事情。
縱然唐浩海位高權重,涵養極高,此時也不禁震驚不已,“你竟真的殺了楚雄?!”
一個築基境,一個止水境,說句天壤之別,也不過分。
風昊獰笑一聲,“那不然呢?我還拉上土行孫做墊背呢。”
唐浩海微微皺眉,“土行孫?!他竟然沒死?”
說罷,唐浩海對一金甲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領悟點頭,帶了幾人衝向唐楚雄的密室。
過不多久,幾人拎著土行孫的屍身,還有唐楚雄的半邊屍身返回。
唐浩海撫平心緒,“哦”了一聲,“果然是那矮子。”
隨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騙自己,呵呵一笑,“諒你也沒那本事,原來是被土行孫利用了。”
“不過,此事你也參與其中,便。。。。領死吧。”
風昊下意識地感覺,唐浩海似乎急於幹掉自己?這是為了給誰一個交代呢?
坐在房頂的唐峰一聽,將刀一橫,飛身而下,隻身攔在唐浩海面前,“老頭子,你糊塗啦?你都說了他是被利用,還要領死?”
唐浩海顯得有些不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唐峰為別人說話,“事情,總要有始有終。土行孫和楚雄的事,你不懂,別參合。”
唐峰還想再說,卻被唐浩海翻起一掌,給打飛了出去,愣是半天沒爬起來,“老夫的決定,何時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不管如何,這風昊運氣也好,實力也罷,竟參與到土行孫與唐楚雄的恩怨中,偏偏,唐楚雄和土行孫都死了,他卻沒事。
唐楚雄一死,天刀宗與這風昊再無斡旋餘地,此子,斷不可留!
“來人,將這三個魔族奸細,即刻處決,以正視聽。”
風昊無奈地對著李文和李靜笑了笑,能救出李文,果然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脫身。。。天方夜譚啊。
“媽的,魔族奸細這個帽子,還真是萬能。”
李文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看著仍想掙扎而不能的風昊,“愛你呦。”
李靜翻了個白眼,給了二人一個後腦勺。
三人被摁在地上,幾個金甲護衛將手中長刀高高舉起,只待唐浩海一聲令下,便要他們三人身首異處。
唐浩海冷笑一聲,高舉的手作勢下揮,一聲“斬。。。”
只是
隨著這一聲“斬”,本已風停雲歇的天空,突然閃出數道驚雷。
唐浩海猛然抬頭,如臨大敵般望向遠處那一團滾滾而來的黑雲。
一聲狼嚎,由遠及近,銀雷隨著狼嚎漫天閃過,恰似滾滾江水,奔湧而來。
一人腳踏江河,手握風雷,額間豎眼血紅無比,盡顯猙獰。一把三尖兩刃刀,刀尖凝雪,刀柄綻蓮,轉瞬間已至眾人頭頂。
嘯天轟然落地,尾巴一掃,便將幾個金甲護衛掃飛出去,護住風昊三人後腦袋一抬,睥睨四海。
楊戩腳下黑浪翻滾,青面獠牙,居高臨下地看著唐浩海,不懷好意。
唐浩海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抱拳拱手,“屠戮仙駕到,倒是弊門有失遠迎了。”
“不知屠戮仙此來,所為何事?”
楊戩依舊居高,咧嘴笑道:“無旁事,只是聽說,有人要將我兄弟即刻處決?”
楊戩獰笑一聲,學著唐浩海之前的語氣。。。
“嘿嘿,本仙,將視你天刀宗的回答,決定在場所有人,是生,還是死。”
唐浩海猛然瞪大眼睛,駭然看向風昊。
此子周旋於兩大高手之間,全身而退不說,如今。。。。
屠戮仙,那可是比自家掌門還高一境,天象境大能,下一屆封神之戰的有利競爭者,刀下亡魂無數,亦正亦邪。
兄弟?他何時結識的此等兄弟!
唐浩海舉在半空的手,終在不甘和憤怒中,緩緩收回。
刀巢山以東,四百二十里,黃通鎮,一破舊學堂
唐正畢恭畢敬地跪坐在地,他面前,一人學堂先生打扮,一手書,一手茶,對其視若無睹。
過了半晌,那老先生才合上手中書,“老夫本不願多聽,不過既然院裡特意囑咐老夫,老夫便破例聽一聽,為你查漏補缺。
“自然,也會定你生死。”
唐正毫無懼色,反而欣喜若狂,當場扣了個頭,“謹遵孟老吩咐。”
孟老呵呵一笑,揮了下手,“由頭裡說,慢慢說。”
唐正稍微整理了下思路,滔滔不絕。
“弟子聽聞王上欲整合朝野力量,共謀神榜,便設下此計。”
“天刀宗向來號稱中立,不偏朝,不偏野,一直對朝廷詔令視而不見。弟子以為,還是其遭受的壓力,不夠大。”
“天刀宗向來與夏鳴宗交好,合二宗之力,在大商南鎮也確實有些話語權。”
“於是。。。弟子誆騙張棟,讓其將夏鳴宗重視的一寶圖偷了出來,再將其騙到天刀宗,設計殺了他。”
“一來,可以挑撥兩宗之間關係。二來,也能為朝廷將那寶圖弄到手。”
“雖然中間稍有差池,不過張棟依然死在了天刀宗。如今二宗為了張棟的死,以及那寶圖,鬧得不可開交。”
“天刀宗與夏鳴宗鬧掰,受益的自然是咱們朝廷。若有朝一日,二宗反目成仇。。。”
唐正頓了頓,見孟老沒什麼反應,又繼續說道:“弟子認為,單此還不夠。於是請示總院,暗中將月光回溯大陣,透過其他渠道透漏給了土行孫。”
“那矮子是個典型的舔狗,為了鄧嬋玉可以做太多事情。而他與唐楚雄之間,因為鄧家堡的事,可謂不共戴天。”
“那矮子果然不顧一切,準備實施他的‘復活’計劃,眼下,也不知道成敗。”
唐正呵呵一笑,“不過並無所謂。成,唐楚雄身死。天刀宗失去一止水境高手。”
“敗,土行孫身死,天刀宗必然與土行孫背後的邪道結怨。”
“無論結果如何,再加上與夏鳴宗交惡。天刀宗都不可能繼續維持中立地位,左右搖擺。”
“到時候,只有倚靠朝廷,他們才有資本屹立不倒。”
孟老手撫長鬚,點了點頭,“中途可有意外?”
唐正慚愧一笑,點頭說道:“有。弟子本安排張棟死在弟子請的殺手手中,沒想到,那張棟受了他人挑撥,惹了別人,最後被幹掉了。”
“連帶著,他帶出來的寶圖也不知所蹤。倒是讓弟子少了一項給朝廷進貢的物件。”
孟老無所謂地點頭說道:“可還有其他?”
唐正想了想,“弟子的叔父,似乎並不想讓天刀宗與咱們朝廷接觸,還想借風昊之手做掉弟子。”
“弟子為了不被叔父看出破綻,便順著他的教唆,挑撥了一人去做掉風昊,沒想到,那廢物反而被風昊做掉了。”
“怕就怕,日後有人順藤摸瓜。。。”
孟老皺起眉頭,“這算什麼?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唐正諂笑一陣,說道:“老師不知,那風昊,正是幹掉張棟的人,弟子懷疑,夏鳴宗的寶圖,也被他得了去。”
孟老釋然點點頭,說道:“王上對神榜之位,志在必得,任何對此有所助力的東西,都可成為你的晉身之階。”
“不論那寶圖背後是什麼,你自己考慮清楚便是。”
唐正欣喜點頭,“老師說的是。”
孟老呵呵笑了幾聲,突然問道:“你明明姓唐,為何,要與天刀宗對著幹?”
唐正深知,此問題的回答關乎他的小命,只是他並不怕,“回老師。”
“弟子雖然姓唐,奈何父母早亡。從小由叔父撫養長大。”
“一路長成,弟子深知家族、門第等的可怕和可靠。”
“弟子並無甚修煉天賦,在家中能得到的資源極其有限,地位極低。與其做條狗。。。”
“弟子更想靠其他東西,搏一條出路。”
“當今王上,胸懷大略,文武雙全,更對我等寒門子弟一視同仁。”
“十幾年來,弟子所擁有的一切地位,名聲,盡皆託王上之福。”
“如今既然王上欲登神榜,弟子雖不能上陣搏殺,卻可在一旁,肝腦塗地。做條咬人兇狗。”
“以報王上大恩。”
孟老渾濁的雙眼與唐正坦然的目光對視片刻,點頭笑道:“此間事,你做的不錯。回書院之後,遞老夫的名帖,掛在老夫名下吧。”
唐正頓時欣喜若狂,知道這便是對方認了自己做徒弟,十幾年無依無靠的他,如何能不亢奮?
也正是這時候,唐正懷中銅鏡震了幾下,唐正告罪一聲,取出銅鏡,笑道:“老師,是天刀宗那邊有訊息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唐楚雄死了,還是土行孫死了呢。”
孟老呵呵一笑,無所畏地說道:“最好一起死了。”
唐正跟著笑了兩聲,隨後猛然愣住,大喊一聲,“老師神算!”
這倒是讓孟老也愣了一瞬,“哦?”
唐正趕緊說道:“那唐楚雄身死魂滅,死得不能再死了。”
“土行孫的屍體也在當場,鄧嬋玉也沒能借屍還魂。”
孟老眨了眨眼,哈哈大笑,“好好好,很好。如今鄧家堡再無希望,土行孫背後的邪道與天刀宗結了仇,天刀宗又失去一止水高手。”
“很好!唐正,接下來,你知道做什麼了吧?”
唐正趕緊點頭,“老師,弟子定會讓天刀與夏鳴,反目成仇。”
孟老笑著起身,看到唐正的表情,不由問道:“怎麼?”
唐正猛然回神,說道:“不瞞老師。那風昊,據說從唐楚雄的密室中逃了出來。。。”
光這一會,孟老便聽到風昊這名字許多會,聞言不由產生興趣,問道:“哦?又是他?”
唐正苦笑,“也不知他是如何從唐楚雄和土行孫交手中活下來的,還。。。。”
孟老眉頭一皺,問道:“還怎麼?”
唐正俊秀的臉上,竟閃過一絲嫉妒,“還與那兩面三刀屠戮仙,成了結拜兄弟。”
孟老這一驚,非同小可。
天刀宗掌門什麼境界?金丹境。那兩面三刀屠戮仙,什麼境界?據說在金丹之上,名曰天象!
最最關鍵的是,那屠戮仙,從來獨來獨往。
相比起來,可沒有勢力拖累的屠戮仙,是比天刀宗更優秀的拉攏物件。
孟老皺起眉頭,略微思索,說道:“唐正,我知道你心中還惦記著那寶圖。”
“但是。你我現在都不知道寶圖背後具體是什麼。又都知道那風昊背後,是屠戮仙。”
“你懂我的意思吧?”
唐正苦笑點頭,頗顯無奈,“弟子懂的。弟子不會再惦記那寶圖,以免得罪屠戮仙。”
孟老點了點頭,又說道:“嘿,挑撥天刀宗和風昊,也要拿捏好分寸。”
“王上要的是一個有戰力的天刀宗,而不是被屠戮仙屠了滿門的廢墟。”
唐正神色一暗,點頭稱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孟老搖了搖頭,不由說道:“人各有命。那風昊或許運氣好,你又何嘗差了?”
“要知道,王上對盡心竭力辦事的人,從不吝嗇。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有體會。”
唐正一聽,頓時甩了下頭,將那一絲嫉妒甩走,跪地叩頭,“老師教訓的是,弟子謹記。”
孟老點了點頭,起身便走,“好好辦事。但你也要記住,對於壞了事的人。”
孟老突然身化六爪,腹部漲大,頭上兩根觸鬚豔紅無比,一嘴鉗牙寒光閃爍,端地一副螞蟻相,“我六正書院,也是絕對容不下的。”
唐正吞了抹口水,躬身告退。
待他離開書院,感受不到壓迫於身的氣機之後,唐正無所謂地笑了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我唐正能憑一己之力,知大商西南二百鎮之十,靠的可不是你們這些老不死的。”
商湯帝國,設諸侯分鎮八方,每鎮下轄二百小鎮,一應事物,各有統管。
以唐正二十九歲的年紀,能分管十鎮宗門事物,已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唐正彎腰拍了拍腿,回頭看了眼學堂,“之前可沒見你們給我丁點幫助呢。”
“任何能讓我更進一步的。。。都不能輕易放棄啊。”
“嘿嘿。。。孟聖後人?狗腿子罷了,哪裡來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