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信?那就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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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祿不屑地看向風昊,瘦弱的身子勉力挺胸抬頭,學著風昊扯起嘴角冷笑一聲,“危言聳聽。”

“三山關乃三關連體而成之要塞,就巫越國那些個野人?也配?”

末了黃天祿還補了一句,“要知道,咱們十萬守軍,可是笑看他們幾十萬人唔哇亂叫幾十年了。”

風昊身子探前,陰聲說道:“要塞嘛,當然是從內部攻破,最簡單,你說呢?黃公子?”

黃天祿猛地一愣,皺眉問道:“你什麼意思?”

風昊微微側頭,他發現外頭的守衛逐個醒了,眉頭一皺,有些失了耐心,乾脆全殺了?

黃天祿目光在風昊和冰懷刃臉上徘徊了一陣,一咬牙,轉頭出了門,隨後傳來一陣略帶稚嫩的吼聲。

“你們這些廢物,是不是又跟別的營幹架了?他x的,又打不贏,又愛惹事,還得老子收拾爛攤子!滾滾滾,今兒不用你們守夜了!”

說罷,黃天祿猛地一摔門,轉身進屋,將屋裡燈一關,假裝睡覺。

風昊和冰懷刃貼著牆,注意著外邊情況,只是。。。

顯然那些守衛雖然還處於懵逼狀態,被莫名罵了一通紛紛也來了氣,轉身就走。

看起來,他們並不在意被誰打了,也不太在意黃天祿的安危,沒走出多遠,便有一陣小聲咒罵傳入風昊耳中。

“X的,什麼東西。要不是竇將軍吩咐照看他,輪得到他在這吆五喝六的。”

“噓,少說兩句,人家有個好爹,沒看人家一來就是副將!鍍金,懂不懂?你不服?你轉世投胎啊。”

“啐,武成王那是何等英雄,看看那黃天化。。。怎麼這個就。。。嘖嘖,天壤之別啊。”

黃天祿面色坦然,卻難掩悲哀,又等了一會,四下盡皆無聲,這才說道:“二位能細說?為何三山關,關破在即?”

風昊見其面色,不由嘆了口氣,說道:“我先問個問題,三山關,有人知道前幾天涼廣的訊息麼?”

黃天祿一愣,問道:“涼廣?我身為北山關守將竇將軍之副將,只知道天陰寺有不少高僧,南下協助守關。你說的是這事?”

風昊搖了搖頭,想到剛才那些軍士的言論,說道:“不是。會不會,是你被排擠。。。。”

黃天祿笑著搖頭,“這位風大哥,可能不知道大商軍律。軍情這種東西,就算我被排擠,也沒人會瞞著我,否則。。。”

趙龍點名要將二人“捉了”,自然不會瞞著旁人他二人姓名,黃天祿叫破風昊姓名,風昊並不意外。

風昊點了點頭,看向冰懷刃。冰懷刃心領神會,將涼廣,天陰寺,紫蓮浴火大陣的事說了。

同時將銅鏡中,嬌花的那段已經模糊的錄音和她的字條拿出作為佐證。

黃天祿一開始並不信,但隨著各種東西開時相互印證,他略顯稚嫩的面色,也由最開始的震驚,轉為痛恨,最後定格在一抹疑惑上。

只是,過了片刻,黃天祿駭然瞠目,看著風昊半晌都沒說出話來,隨後猛地起身,就要衝出房門,手剛抓住房門把手,又縮了回來。

冰懷刃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黃天祿,更好奇為何風昊不阻止準備“逃跑”的年輕副將。

黃天祿在屋內走了幾圈,手掌在身前不住揉搓,顯然焦急至極。

冰懷刃到底是忍不住,問道:“黃老弟,你想到什麼了?”

黃天祿一愣,看了看風昊,又看向冰懷刃,“你不知道?”

冰懷刃反而愣住,“我該知道什麼?”

黃天祿見風昊沒說話,心知這二人可能不是那麼“完全”的同夥,想了想,便坐下身來。

“冰兄,如你所說,天陰寺想要以紫蓮浴火大陣做些什麼大事,對吧?”

見冰懷刃點頭,黃天祿繼續說道:“然後這大事,因為某些高手的阻撓,失敗了,對吧?”

冰懷刃再次點頭。

黃天祿不由皺眉,“天陰寺的高僧又南下助戰,這哪是助戰。分明是躲避涼廣的災禍。”

見冰懷刃依然不懂,黃天祿忍不住說道:“還不懂?咱們三山關的人,根本不知道涼廣的事。”

“這就證明有有人切斷了資訊,故意阻礙其傳到這裡。而這個人,結合將二位騙過來的事,必然是趙龍。”

冰懷刃點了點頭,如此分析,並無不妥。

黃天祿繼續說道:“我雖然不知道趙龍和天陰寺具體有什麼關係,但他們交往不淺,卻瞞不過我。趙龍還將鄧家堡舊址,劃給了天陰寺。”

“說句同夥,不過分吧?”

“那麼如今涼廣的事,失敗了。能隱忍十年,建立天陰寺,並喪心病狂到將涼廣三十萬人‘煉化’的所謂大威尊者。”

黃天祿渾身一顫,面帶驚恐,“會不會在三山關,重新來一次紫蓮浴火大陣?而趙龍,基於某種原因,正在幫他們?”

冰懷刃猛地一驚,驚駭欲死,可隨後想了想,又問道:“若紫蓮浴火大陣需要至少三十萬人的話,三山關常駐守軍才十萬。”

“雖然有些居民,但也不過幾萬人,根本達不到三十萬的數量啊。”

說到這,冰懷刃突然反應過來,駭然看向風昊,“這就是風兄說的,三山關,關破在即的原因?”

風昊嘆了口氣,點點頭,“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再嘗試布一次大陣。人夠,最好不過。如果人不夠。。。”

風昊邪笑一聲,“我開關放巫越國的人進來,不就完了?尤其在趙龍還會幫我的情況下,實在是簡單至極。”

黃天祿見風昊說得如此輕鬆,心中對這人的認識有了些變化,開時還以為他是悲天憫人的那種呢,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不過想歸想,黃天祿突然問道:“不過有一事,小弟沒想通。”

風昊眨了眨眼,“該我屁事。”

黃天祿一愣,笑道:“風大哥快人快語,不過此事,確實與風大哥有些關係。”

風昊“哦?”了一聲,靜待下文。

黃天祿皺眉問道:“趙龍常年坐鎮南山關,直面巫越。如今又親自點了兩位名字,說如遇到二位來,一概先拿下。”

“二位,難道是壞了天陰寺好事的人?”

風昊毫不猶豫地點頭,“對,是我。”

冰懷刃轉頭去看風昊,這人瘋了?卻沒想到黃天祿搖了搖頭,“二位不過築基境,據我所知,天陰寺並不缺具靈境高手。”

“此等大事,怎會不留高手壓陣?應是另有其人才是。”

冰懷刃呵呵一笑,原來風昊走得是發反其道而行之的路子。

黃天祿嘟囔半天,不由歪起腦袋,連帶著頭上的頭盔蓋住了半張臉,本就十五六歲的年紀,這身鎧甲還真難為他了。

“若如二位所說,是那趙虎的訊息讓二位馬不停蹄地趕來,小弟倒有個猜想。”

風昊點了點頭,問道:“什麼?”

黃天祿直接說道:“二位身上有趙龍他們想要的東西。”

風昊幾乎瞬間想到了一個東西,鄧家寶圖!那塊從鄧家被夏鳴宗搶走,又落入了風昊手中的寶圖!

當年救李文時,就知道鄧家堡地下那裝置,具有尋找寶圖座標的作用。

若天陰寺背後是鄧秀玉,又故意騙風昊來三山關。。。

可鄧秀玉如何會知道寶圖在風昊手中?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李文李靜,還有。。。唐正。還有其他人麼?

風昊突然想到一人,又覺得不太可能。那便是土行孫。土行孫如果將事告訴鄧秀玉,一切就說得通了。

因為土行孫自然可以憑藉風昊殺了張棟,推測出寶圖在風昊那,再將其告訴鄧秀玉。

但是他已經死了!風昊還提了他的心頭血。這就奇怪了。

想到這,風昊搖了搖頭,說道:“那就不知道了。或許是趙虎想除掉我?”

黃天祿說道:“不。趙虎那人,做人做事十分有分寸。絕不惹他解決不了的人。”

“更不會做承受不了後果的事。風大哥,你是他最不願惹的型別。”

“倒是趙龍這人,他看不上趙虎不是什麼秘密。用假訊息騙趙虎,間接把二位騙來,倒是有很大可能。”

黃天祿緩了緩,又想了一下,不由心急如焚,“二位眼下可有旁事?若沒有,可否隨小弟去見竇將軍?”

黃天祿倒是一直沒有拿捏他守關副將的身份,反而一直以小弟自稱,這讓風昊二人多少對其有些好感。

冰懷刃問道:“見竇將軍,作何?”

黃天祿哂笑一聲,說道:“救命唄。”

“不管是趙龍受了天陰寺蠱惑也好,還是天陰寺私下‘造反’也好,南山關如果開了,那後果,民不聊生啊。”

“咱們,得說服竇將軍,發兵南山關,以防趙龍和天陰寺開關放敵。”

風昊和冰懷刃對視一眼,自然答應。

黃天祿隨便翻了兩套鎧甲給風昊和冰懷刃二人,便火急火燎地帶二人往軍中大營走去。

直到此時,風昊才藉著燈光,大致將三山關的構造看個明白。

北山,中山,南山,三關皆是將山體內裡掏空而成,彼此之間相互守望,極難攻克。

而且三關之間,有兩塊廣闊區域,可以供軍士,還有雜役及其他百姓居住,只是相比起來,北山與中山之間那塊地,更加廣闊宜居。

風昊二人跟著黃天祿直奔關上大營,沿途有黃天祿這個副將在,可謂毫無波瀾。

可見不論黃天祿的軍職如何來的,至少在面上,軍士對其還是保持著應有的尊重態度,這讓風昊對大商部隊的素質高看了許多。

來到北山關中軍大帳前,黃天祿朗聲說道:“副將黃天祿,有要事稟告!”

門口的守衛點點頭,低聲說道:“稍等,竇將軍剛歇下不久,容小的去稟報。”

過不多時,守衛便回來,小生說道:“黃少爺,去吧,小心點,將軍脾氣。。。”

說罷,又看向風昊和冰懷刃,“這二位就。。。”

黃天祿擺了下手,“黃家親兵。”

守衛愣了一下,點點頭,不再多言,他確實沒見過這二人,更從沒想過武成王的兒子會對主將不利,自然信了親兵之說。

黃天祿顯然對“黃少爺”也習慣了,把歪了的頭盔一正,帶著風昊二人便進了營。

一進營,果然見一國字臉壯漢癱在椅子上,只穿了貼身衣褲,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見黃天祿來了,眉頭一皺。又見到風昊二人,面色疑惑起來。

“賢侄啊,這麼晚了,你折騰啥呢?”竇將軍單名一個寇,在軍中也算有些資歷,但讓他跟黃天祿拿架子,就。。。

營中雖然沒其他人,黃天祿依然行了軍禮,稱軍職,“竇將軍,末將有要事稟報,事關我三山關安危。”

竇寇一聽,翻起個白眼,“咱們三山關能有啥安危,得了,賢侄,回去睡覺吧。這大半夜的。。。別折騰。”

黃天祿大吼一聲,“竇將軍!”,把那竇寇嚇了一跳,瞌睡都醒了幾分。

竇寇猛地一拍桌子,“黃天祿!不要以為你爹是黃飛虎,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覲見上官還帶親兵!你爹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黃天祿胸膛起伏不定,用手扶了下頭盔,這才說道:“竇將軍,大商軍律第238條,軍士皆可提請建議,上官無正當理由,不可阻撓。”

“竇將軍,睡覺是正當理由嗎?”

竇寇“哎呀喝”一聲,“怎麼著?你帶親兵覲見上官,軍律就允了?”

黃天祿點了點頭,“確實不允,但那是另一回事。當此間事情完畢,再對末將進行處罰。”

竇寇被氣得嗷嗷怪叫,隨後一拍桌子,“說,快說!啥事!”

黃天祿一聽,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涼廣的事說了,然後想了想,抬頭看向竇寇,“竇將軍,你說。。。天陰寺如此做,是想做什麼?”

“他們提前撤到咱三山關,會不會圖謀不軌?”

“有沒有可能與什麼人裡應。。。。”

竇寇順著黃天祿的提醒,皺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腦門,“好小子,你是說,那些禿驢要放巫越入關?湊夠人頭,一把火燒了?!”

黃天祿低頭拱手,頭盔差點掉地上,“將軍英明!請立即發兵,協助南山關守關!”

竇寇揉著耳朵,一陣齜牙咧嘴,反而笑了笑,說道:“扯幾把蛋,那涼廣是天陰寺老巢,咋可能說燒就燒了?”

“再說了,我身為北關主將都沒接到的訊息,你又從哪得來的?”

黃天祿一聽,頓時急了眼,快速說道:“竇將軍,三山關肩負大商南鎮安危,身後更是涼廣,鳳仙,戴盤河三城,縣鎮無數。”

“若三山關破了,巫越長驅直入,數百萬人將生靈塗炭你啊,將軍!訊息。。。屬下願以人頭擔保,訊息屬實!”

黃天祿雖年幼,卻是將門世家出身,骨子裡自有一股狠勁。於他來說,若能以自己一顆人頭,換得百萬百姓活路,值。

竇寇將手一揮,不耐道:“三山關自有總兵大人全權負責,哪裡輪得到我蹦躂。”

“再說了,就算禿驢們要造反開關,也得有那本事。”

“你的訊息是真是假都未知,就算是真的,總兵大人如何會讓一群禿驢得手?這總兵位置,嘿嘿,可是費了他無數心血和。。。銀錢。”

於竇寇來說,趙龍身為結丹境高手,鎮守一方,豈是一群和尚能放倒的?境界這東西,越高,一境之差的鴻溝越大。

竇寇可沒聽說天陰寺有什麼結丹境大能。

黃天祿見竇寇就是不信,不由急得抓耳撓腮,銅鏡中的錄音,因已播放多次,已然有些模糊不清了,此時也不適合作為證據。

字條?那玩意隨便幾張紙就能弄出一大堆,黃天祿根本不指望那個。

而且大商軍中自有規矩,他一個副將,根本無權調兵,想要發兵鎮住那南山關,只有說服竇寇一條路。

偏偏現在。。。

風昊早在黃天祿說趙龍把鄧家堡舊址劃給天陰寺,便想通了其中關節。

鄧秀玉本就是鄧家人,對鄧家堡念念不忘,必然是為了地下那裝置。如今讓趙龍把鄧家堡劃給天陰寺。。。

那不就兩全其美?既不用暴露鄧家殘黨的身份,又名正言順的回了老巢。

問題就是,為什麼趙龍如此配合天陰寺,配合鄧秀玉?

風昊想了一下,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這位將軍,是否知道天陰寺擅使毒?”

竇寇本就看出風昊二人不是黃家親兵,此時見他出來,之前的疑惑就更深了,隨後一想,便明白,“你二人便是涼廣來的巫越尖細?”

風昊嘿嘿一笑,“由涼廣來不錯,巫越尖細嘛。。。將軍自己覺得呢?”

竇寇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我看著不像。天陰寺擅使毒,這事我自然知道。你要說什麼?”

風昊想了想,笑道:“漳水河畔,我曾親眼見天陰寺的十八銅人大陣,成陣之人,就算死了,也依然能被氣機牽扯,繼續戰鬥。”

“待我破了陣,宰了幾個和尚之後,他們脖頸中皆有蛛絲。”

風昊頓了一下,“將軍,天陰寺的功法,大威尊者的法相等,就不用我說了吧?萬一總兵他也被蛛絲。。。”

竇寇眉頭一皺,“扯淡,你是想說天陰寺以毒控制總兵大人?小子,你不知道吧?總兵大人可是結丹境的人物,小小天陰寺,呵。”

風昊想了想,又說道:“竇將軍,聽說總兵大人,把鄧家堡舊址劃給了天陰寺?”

竇寇不耐煩地說道:“對,怎麼了?這事沒啥可說的吧,總兵大人需要銀錢打點上下,天陰寺有錢。”

“禮尚往來,劃塊地而已,有啥大不了的?”

竇寇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抬屁股,就要走人,“甭說了。念在你們也算有幾分報國之心,我就不追究。。。深夜那啥之罪了。”

“行了,天祿,你也別因幾個刁民的話擔驚受怕的。三山關有我,有總兵大人,萬無一失!”

“滾滾滾,老子要睡覺去了。”

風昊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一番竇寇,什麼三山關,什麼百姓,不過就是順手罷了,他要的,只是鄧秀玉。

如今確定對方在鄧家堡舊址,風昊哪裡還有耐心在這扯淡,愛信就信,不信就拉到唄。胸懷天下?呵。

風昊冷哼一聲,瞥了眼竇寇,轉身便走,帳外守衛見竇寇沒什麼表示,也不知是否該攔,一愣之際,風昊已然走遠。

黃天祿和冰懷刃見二人各自走了,一時呆立帳中,也不知如何是好,那黃天祿更是急得要哭了出來。

只不過風昊出了帳,沒走幾步,便看到個軍士慌張跑向大帳,連通報都給忘了,不由冷笑一聲,反而加快了步伐。

剛準備睡下的竇寇又一次被吵起來,此時正拎著刀,對那軍士怒目而視,“說!今天不給老子說出個所以然來!老子讓你人頭。。。”

那軍士一聽,趕緊伏身低頭,用死了爹孃一般的聲音喊道:“將軍不好了!”

“將軍!南山關破了!巫越打進來了!”

竇寇愣在當場,精壯的身子瞬間垮了下來,頹然坐倒,手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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