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盤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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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昊以破浪刀織出一張光網,宛若一顆黑色流星一般從天而降,所立之處爆開片煙塵,大地都被他砸出個深坑。

呼了口氣,風昊召出八隻符鬼,刀一橫,便殺入“人群”中。

這些巫越人給風昊的感覺,就好像涿縣百姓的蛛化一般,只是更理智,更聽話,更。。。。有人性。

風昊不在乎對方是人是鬼,是妖是怪,他只知道,他現在要去鄧家堡,而他們,擋了他的路!

看似柔軟的“章魚”狀身體,實則有些角質般的東西作為防護,那角質層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歪曲靈力射線。

怪不得大商破靈弩效果不算非常好,破靈弩是以靈力鎖定目標,以靈力為目標的制式裝備。

這些巫越人體內有靈力,破靈弩可以瞄準不錯,但靈弩會被角質干擾,以至於殺傷力並沒完全發揮出來。

不過風昊並不在意這些,右手緊握破浪刀,橫裡一揮,三個巫越人頓時灰飛煙滅。

左臂腕刀一架,一擺,連出三刀,分屍八塊。

理論上,修者面對普通人,並不會像風昊眼下一樣輕鬆。

單體實力再強,動手也是要消耗靈力的,尤其是結丹境以下的修者,被普通人的人海戰術堆死,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風昊不一樣,他的卦心每時每刻都在為其聚靈,只要他還活著,靈力就算耗空,也不是什麼大事。

而且,正是因為巫越人的“原始”,作戰完全憑身體素質,風昊才敢如此託大。

若是大商軍士,別說幾萬人,就算只有幾百人,風昊也繞著走了。

風昊早在中山關上,便確定了鄧家堡的方向,如今一朝出閘,絲毫沒有遲疑,直奔鄧家堡。

見到面前烏泱泱一片的畸形巫越人,風昊心中煩躁,左手電光閃爍,掌心雷蓄勢待發,可此時,風昊卻皺起眉頭,看向左掌。

只見原本應該只有小小一撮電光的掌心雷,如今竟然像臉盆裡的電鰻一樣,於風昊手中掙扎,翻滾,噼啪作響。

風昊隨手一揮,五條銀雷猝然奔出,瞬間將他眼前的五個巫越人擊出三丈,帶出一片煙塵漫天,隨後一陣焦臭,於血腥中盡展妖嬈。

風昊嘿嘿一笑,沒想到啊沒想到。

本以為震卦覺醒,就只是多了煉器能力而已,萬萬沒想都,竟然能強化了風昊的掌心雷。

不過轉瞬之後,風昊就釋然了。震卦,卦辭為雷,強化一下既有的雷系功法,過分麼?

而這個想法產生後,風昊越發興奮起來。離卦為火,坤卦為地,那如果風昊破解一下火系和地系功法,是否那兩卦也會強化它們?

沒有什麼比探索自身,發掘潛力更令風昊興奮的了,而且巫越國的人,這形態也讓他沒有絲毫顧慮,殺起來更不會不手軟。

想到此處,風昊狂笑幾聲,捲起刀風雷閃,一路南去,直奔鄧家堡,只留下一地殘肢斷頭,觸鬚紫血。

風昊正殺得盡興,突然聽到幾聲微弱呼喊,偏頭去看,只見一民房中,有兩個軍士正在死守,周圍被近百巫越人圍了個嚴實。

那民房已被粘液腐蝕的破爛不堪,眼看著就要倒塌,若是失了掩體,裡頭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風昊抬眼看向遠處的鄧家堡,稍微偏離一點點路線,也不算管閒事,是吧?

破浪刀帶出一抹藍色光華,掌中銀雷四起,電射而至,瞬間將那百名巫越化為碎肉焦土。

一軍士看到風昊如此輕鬆便解決了近百巫越,不由出了民房,上前幾步,以拳甲擊胸,行了個軍禮,說道:“大恩不言謝,感謝。。。”

軍士突然愣住,風昊早就脫了之前的偽裝,此時一身黑色錦袍,也難怪軍士叫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軍士還待說什麼,未曾想被人一把從背後推到旁邊,軍士自然知道是誰做的,眉頭只是皺了皺,卻敢怒不敢言。

一華服女子躲在兩個垢面丫鬟背後四下看了看,見沒有危險,這才挺胸抬頭,走出民宅,又上下打量一番風昊,點了點頭。

“嗯,很好。你是哪家的雜役啊?妾身乃中山關守將,劉帽的夫人!馬蓉!看你還有些力氣,這樣吧,妾身命你,護送我去中山關。”

“立刻!馬上!”

這女人身上脂粉氣極重,說起話來總是昂著腦袋,眼神飄忽,似乎在用鼻孔看人一般。再看其身上衣服,華麗,無垢,暴露。

相比起來,她那兩個丫鬟,還有風昊眼前的兩個軍士,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

“雜役?”這個詞讓風昊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比如說,天刀宗侍從弟子。

馬蓉哼了一聲,不屑道:“三山關除了當兵的,便只有雜役了。你這也沒穿軍裝,不是雜役是什麼呢?好了,已經耽誤太久了。”

“快帶妾身離開!”

風昊冷哼一聲,上下打量馬蓉,細皮嫩肉,體態豐滿,騷倒是騷了,就是過於騷。

風昊想了想,見四下暫時沒有巫越,突然問道:“你是中山關守將的的夫人,為何不在中山關,反而在這?”

馬蓉斜眼看了下風昊,悠哉遊哉地說道:“妾身自然是去南山關會友,怎麼,需要跟你彙報麼?”

凌晨,會友?風昊瞥了眼馬蓉脖子上的吻痕,搖了搖頭,轉身便走。晦氣。

這下馬蓉反而急了,站在原地高叫一聲,“站住!”

“妾身命令你,護送妾身去中山關!你難道聾了嗎?你知不知道我男人是誰!?”

風昊轉身回頭,冷笑一聲,“至少最近一個人,不是劉帽。”

馬蓉頓時“花容”失色,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個狗東西,妾身命令你是給你臉,你竟然給臉不要?”

馬蓉說著,甩開拉住她的兩個丫鬟,上前兩步,掐著腰,指著風昊說道:“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妾身送到中山關,哼哼。”

“妾身他日,便要你全家永無寧日!”

說罷,馬蓉得意地微微仰頭,看向風昊,顯然平常沒少幹這種事,而且,沒少得手。

風昊嘆了口氣,轉身走回兩步,對那兩個軍士說道:“你們,受命護送她?”

那倆軍士點點頭,一臉地不情願。

馬蓉冷笑一聲,“狗東西,知道妾。。。。”

風昊隨手一刀,一顆豔妝人頭咕嚕嚕落地,滾了幾滾,一如牆角破爛的石牆。

“現在,你們的任務,結束了。”

風昊一腳將那人頭踢飛,轉身便走。

一軍士眨了眨眼,狠狠一咬牙,將馬蓉的屍體踹到一旁,跟上幾步拉住風昊,“大哥,南山關破了,到處都是巫越,你往南去做啥?”

風昊用下巴點了點遠處的鄧家堡,“誠心禮佛。”

兩個軍士對視一眼,趕緊說道:“大哥,不瞞你說。咱們懷疑就是那些個禿驢,蠱惑咱家總兵,把南山關給開了,這才。。。”

“大哥,你現在去禮佛,不是找死嗎?”

風昊哈哈一笑,拍了拍對方的肩,“我他x才20,大哥大哥的,我有那麼老?得了,這倆妞,看著不錯,你二人護好了。”

說罷,風昊眨了眨眼,“此時最容易得美人芳心,我的事,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順手祭出幾個符鬼,風昊又道:“我看附近似乎還有些活人在據險自首,你們二人帶著她倆去尋一尋吧。”

兩軍士對視一眼,抱拳拱手,“大哥,巫越人有頭人,只要頭人死了,剩下的便作鳥獸散,大恩不言謝,就此別過。”

說罷,一人拉起一個丫鬟,緊了緊手中刀,尋了個方向,邁步便走。

風昊給符鬼下的令,也不過是“盡力”而已。再多的閒事,他就懶得管了。

好在鄧家堡,距離風昊此時位置並不算遠,一路砍瓜切菜似地殺將過去,倒是沒費風昊多大勁。

可能鄧秀玉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她的大陣無法對境界高的人起作用,說不定還會遭反噬,以至於放進來的這些個巫越人。

真就除了悍不畏死之外,一無是處。風昊一路刀光雷閃,過不多久,便來到鄧家堡附近,望著湖中央的鄧家堡所在,唉聲嘆氣。

他會游泳,卻絕對不喜歡。而且眼前四下無穿,要到湖中央的鄧家堡。。。

“鄧秀玉,念在你是靜靜的老孃份上,我爭取給你留個全屍。”

同一時刻,鄧家堡

鄧秀玉一身僧裝,長髮比肩,翹著二郎腿,看著自己纖纖玉手上的指甲,一臉的欣賞。

而她對面,則有一中年男子端坐。

趙龍眼神陰鷙,狼顧鷹盼,額下一捋短鬚將其襯托的文質彬彬,可週身鼓盪的靈力波動,卻在告訴所有人,他沒那麼“文”。

鄧秀玉抬眼看向趙龍,同時將手一翻,搓了下手指,膩聲說道:“龍郎,在想什麼?”

趙龍面色不變,微微轉臉,沉聲說道:“我派人去提那風昊,竟然沒提到。你不是說,他必來三山關嗎?”

鄧秀玉眨了眨眼,抬眼望天,一副少女姿態,“人家那女婿,狡猾的緊。龍郎人去晚了,可就怪不得別人了。”

趙龍冷哼一聲,陰聲說道:“要不是為了此間事,我便親自去拿他了。現在可好,讓他給跑了。”

鄧秀玉抿嘴笑了笑,起身坐到趙龍身旁,“龍郎莫擔心,人家那女婿記仇得很,就算咱們不去找他,說不得,他此時正來找咱們呢。”

“人家可是著下人‘鬆懈’防範,還怕他不闖進來呢。”

趙龍餘光瞥了眼用xx蹭著自己胳膊的鄧秀玉,面無表情,“如此最好,寶圖便有著落了。師妹,你那事準備得如何?”

鄧秀玉嘆了口氣,略顯幽怨,“哎,聽天由命唄。”

“本來呢,人家已經把三千童男女投入到混元爐裡了,就等著涼廣那邊,一俟大陣完成,將生靈魂魄淬鍊成珠,一起投入其中。。。”

鄧秀玉面色陰沉,盡顯猙獰,“也不知是何方高手插手,竟然用遮天傘隔斷了人家與涼廣的聯絡,更是破了人家的陣。”

鄧秀玉咬牙切齒,竟將唇邊的拇指指甲,咬去了一截。

“如今三千童男女,已然投了進去,無法逆轉。。。”鄧秀玉說著,突然換了副面色,溫婉賢淑,小鳥依人地靠向趙龍。

“龍郎~~~這次你一定要幫人家嘛。”

趙龍冷哼一聲,抬起鄧秀玉下巴,“怎麼?我開關放巫越人進來,這官帽子都不要了,還不夠?”

鄧秀玉甜膩一笑,“哎呀,人家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如今中山關一直攻不下來,巫越人沒辦法鋪開。。。這大陣總也啟動不了。”

“龍郎~~~那三千童男女,可是費了人家十年之功才找到的,若是這一次成不了。。。人家就。。。就。。。。”

說著,鄧秀玉捏著趙龍的胳膊,竟抽泣起來,僧服微透,長髮飄散,鄧秀玉故作可憐,竟也有七分顏色。

趙龍仰天嘆了口氣,拍了拍鄧秀玉的手,“你要為兄如何?”

鄧秀玉展顏一笑,膩聲說道:“龍郎,黃飛虎的兒子不知犯什麼病,隻身守在中山關前,連帶著讓那些軍士也悍不畏死。”

“他們倒是不足為懼,可那四個影虎衛。。。。他們不死,巫越人攻不下中山關,人家的。。。。”

趙龍點了點頭,正待說什麼,突然心中一動,勉強笑了笑,說道:“那為兄,便走一遭。”

鄧秀玉乖巧點頭,笑道:“如此一來,大陣得以發動,人家就可以用混元爐,啟動最後一步。”

趙龍陰鷙的眼神有了幾分笑意,“就能造出玄火冥陰體了?”

鄧秀玉“嗯”了一聲,“屆時人家還能轉生到其中,再配合混元爐,靠這張殘圖,尋其他寶圖下落。”

趙龍也舒了口氣,點頭說道:“如此一來,加上風昊的那張殘圖,便有兩塊了。只要再尋到三塊。。。”

鄧秀玉依偎到趙龍臂上,用臉磨蹭著,“便能助龍郎爭一爭那封神榜呢。”

說罷,鄧秀玉抬頭,由下向上看向趙龍,眨了眨眼,柔聲說道:“知道龍郎喜歡,人家特意選了一副年幼的軀體。。。”

趙龍點了點頭,難得地笑了笑,“那為兄,便去中山關,走一遭。”

說罷,也不見趙龍如何動作,整個人風一般消失在鄧家堡。

鄧秀玉等了好一會,才冷笑一聲,“臭男人。”

由嘴中吐個碧綠蜘蛛,那蜘蛛一閃,便有一殘缺羊皮紙出現在鄧秀玉手中,“說來說去,還不就是為了得到這?”

鄧秀玉眼中狠勁兒一閃而逝,“三十萬涼廣百姓人家都捨得,如何會捨不得幾十萬巫越?只要他們的死,能換來玄火冥陰體。”

鄧秀玉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手,欣賞起那一排血紅色的指甲,“只要人家有了玄火冥陰體,嘿嘿,哪輪得到你猖狂。”

鄧秀玉幾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動,一個勁兒的告訴自己,剋制,要剋制。

可最終,鄧秀玉捂嘴嬌笑起來,“呵呵,哈哈哈哈哈。待人家一把火燒了這三山關,再找到女婿身上的寶圖,又得到玄火冥陰體。”

“這天下,哪裡人家去不得!”

“哈哈哈哈哈。”

而趙龍此時,亦是冷笑不止,“蠢女人。”

身在半空的趙龍隨手佈下結界,掏出懷中銅鏡,沉聲說道:“我在路上了。”

銅鏡中影像由模糊掙扎,逐漸轉為清晰。

唐正,沉著一張臉,出現在銅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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