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死有餘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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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雕坊的大門關上之後,再加上百姓又都認識屈財,自知沒啥熱鬧可看,便也散去了。

如今風昊開門走出,倒是沒多少人注意。

風昊順著留在靈具上的靈力,輕鬆找到了屈府。看樣子,這貨果然很受城主寵溺。

光這宅院,便有風昊買的那個數十倍之大。內裡裝潢華麗,更是鶯聲燕語,顯然也是所謂的大戶人家了。

風昊繞著宅院轉了一圈,見幾個壯漢一臉橫肉向他走來,當下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這宅院,有問題。或許是震卦覺醒的原因,風昊如今的靈覺要比之前強上許多。

繞了這宅院一圈,風昊明顯感覺靠近門前,南邊這一片區域戾氣雖然濃了些,但相比宅院北部的那股腥臭,還是好上許多。

而且那股腥臭,風昊覺得有些熟悉。硬要說起來,倒是與巫越人身上的那股味道很接近。

再想到當時三山關之戰,也有所謂的昂撒族參與其中,風昊不由升起些好奇。

難道這,屈財,是昂撒族配合巫越安插到鳳仙的尖細?

風昊還是見過沒變形之前的巫越人的,說起來,除了服裝原始了些,倒是與大商百姓差不了太多。

只是大商百姓不會變成那麼誇張的八爪怪物罷了。

抬頭看了看天,風昊找了個附近的酒樓,要了個包間,靜靜等待天黑。

衣服,是不想換的。那麼為了儘量不把事情扯到鬼皇道身上,風昊決定晚上再說。

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破解鄧秀玉的儲物戒,風昊只好思索起另一個問題。

那便是震卦覺醒後,他與尾生和西門豹交流過後,生出的更多的疑問。

據他倆說,幽門當中,另有乾坤。而尾生只是負責幽門開合的執筆,幽門背後,則是黃泉路與忘川,西門豹就是掌忘川的河伯了。

再往內部深入,具體有什麼,他倆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風昊將他倆安插在此等位置,他倆覺得理所應當,僅此而已。

至於生前的記憶,往昔的功業,一概不記得。

這就不得不讓風昊浮想聯翩。爺爺當年是鬼皇,又是瘋神?

還真有可能。畢竟卦心便是爺爺一手佈置的。

既然如此,風昊也就不得不去猜想,或許爺爺讓他重生於此,就是為了以幽門為界,另封冥神?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可見過了楊戩,更親手搞死了鄧嬋玉和土行孫,風昊也就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了。

將鄧秀玉的戒指捏在手中把玩,風昊自然而然進入納靈歸己狀態,時間也就過得飛快。

好在風昊出手闊綽,否則酒樓夥計說不得還要衝進包間,看看這人在做啥。

一直捱到晚上十點多,風昊結了帳,直接融入夜色之中。

具靈境,雖然在茫茫修者浪潮中,並算不了什麼。可在普通百姓眼中,那便是相當之強的存在。

畢竟,結丹境以上的強者,又有幾個整天沒事與百姓為伍?

結丹境便已然能執掌一方事務,手下與百姓打交道最多的,地位最高的,還不就是具靈境的修者。

再說,20歲的具靈境,除了少數天才,那也是相當稀少了。唐排空五十好幾,不也就比風昊高一境,還被他搞死了。

所以眼下,風昊潛入屈府時,並不如何擔心。總不可能隨時隨地對面都是些變態吧?

輕鬆繞過一眾凡人守衛,風昊順著靈力牽引,直奔宅院北側。

果然,看到獨棟院落的正廳中,有幾個人影來回走動,其中,剛好有那麼個肥胖異常,略顯不安。

屈財緩緩踱著步,時不時由廳內向外望去,還不停地問身邊的人,“怎麼還沒來?你們把話傳到了沒?”

其他人顯然無數次回答過同樣的問題,但又不敢表現出不耐煩,紛紛躬身低頭,“回三爺。傳到了,傳到了的。”

過不多久,一陣腳步由外廊傳來,只見三個寬袍大袖,體態臃腫的人由中走出,徑直往屈財所在正廳走去。

那三人顯然經常出入此間,對地形相當熟悉,但讓風昊驚詫的,反而是那三人對屈財的態度。

只見其中一人看都不看屈財,直接坐在了正廳主位,緩了幾口氣之後,才用比屈財還要怪異的語調,說道:“你找我們來,有什麼事?”

屈財恭敬的像個孫子,這讓風昊最開始以為那三個人是城主卞德廣的人,但眼下這一開口,瞬間推翻了風昊的想法。

畢竟,這語調,就像外國人說中文一樣,卞德廣再怎麼說方言,也達不到這個效果。

屈財肥胖的身軀甚至沒找椅子去坐,就那麼跪在了地上,悶聲說道:“田大人,奴才。。。奴才尋得了這個,特意奉予大人。”

說罷,屈財將手旁的靈具長刀,雙手奉上,過程中一直不曾抬頭,更不說抬眼看向那三人了。

田大人接過長刀,眼中一亮,隨後趕緊恢復正常,略帶不屑地說道:“屈財,你做得很好。但是,僅僅靠這個,我無法賜你永生啊。”

屈財趕緊點頭,賠著笑臉說道:“是是是,奴才懂的。”

“田大人,明年這個時候,奴才便能湊齊五千靈石,您看到時候。。。”

田大人往左右兩邊看了看,眼中嘲諷一閃即逝,隨後正色說道:“好!屈財,五千靈石,應該足夠展現你的誠意了。”

“自然,我們也會追加投入,幫你達成目標。”

屈財大喜,趕緊點頭,“這個自然,這個自然,我心之誠,明月可鑑。”

說罷,屈財膝行向前,捧起田大人的手,親上了手背。這讓在外頭觀察的風昊,忍不住泛起噁心。

那田大人似乎已然習慣,待屈財親了幾下之後,將手抽了回去,隨後順手揮了一下,竟有道金黃光線,當空灑下。

那屈財沐浴在金光之中,頓覺精神抖擻,肚子都輕了幾分,就連呼吸都順暢許多。

這,正是他追求的啊!

這麼多年來,屈財身體越來越差,不但走路費勁,呼吸更是有些艱難。

自從偶然認識了這三個昂撒國人後,每次沐浴在這金光中,都能讓屈財感覺彷彿回到了年輕時,活力四射,健康健壯。

人越有錢,就越怕死。沒有修行天分又家財萬貫的人,尤其怕死。

屈財,便是為了追求那永生,甘願認了昂撒國人做爹,又按照他們的要求,時常自稱昂撒人。

那田大人想了想,收了手邊金光,低頭問道:“我兒,如今鳳仙城。。。。都將你認成昂撒人了?”

屈財知道,對方換了稱呼之後,才是重點,而且沒了金光覆蓋,讓他頓覺難受,當下勉強堆起笑臉,抬頭說道:“回爹爹。”

“孩兒每時每刻模仿爹爹語調,亦自稱昂撒人,如今確實有許多人以為孩兒如今的地位,是靠昂撒人的身份得來的。”

田大人滿意點頭,“來的時候,路上遇到些百姓,確實對我等敬畏有加,你做的不錯。”

屈財趁機往前挪了兩膝蓋,“爹爹,那。。。可否多賜予孩兒一些。。。一些聖藥?”

田大人用鼻子擠出個“嗯?”來,頓時讓屈財俯首在地,顫顫不敢言,“我兒,你要記住。”

“為父賜你的,是恩賜,而你們商朝人,只是劣等民族,沒有資格乞求,懂嗎?”

屈財趕緊低頭,去捧田大人同樣肥胖的腿,一張胖臉擠出個哭相,“爹爹,但。。。沒有聖藥,孩兒,孩兒難受的緊,爹爹發發慈悲。。”

田大人冷哼一聲,一腳踹開了屈財,俯視著說道:“不過嘛。。。若下次我來時,你能把之前說的女子準備好。。。。”

屈財精神一震,趕緊趴在地上,說道:“爹爹!這事您放心。在我的銀錢,啊!不!在昂撒威名之下。”

屈財微微抬眼,看了下田大人的表情,這才繼續說道:“已有許多女子,只知昂撒天威,視尋常男人為糞土。只待爹爹寵幸於她們。”

田大人眉頭一挑,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哦?她們,心甘情願?”

屈財趕緊點頭,“心甘情願!眼下就有幾個女子在孩兒府中,已經調教,啊不,感化!感化完畢!她們雖然黃皮黑髮,但。。。”

屈財仰起頭,五官聚在了一起,諂笑道:“但她們有一顆純白的昂撒心。”

田大人點頭笑道:“我兒有心了。那。。。為父今日,可將她們帶走?”

屈財連連點頭,“可以!當然可以!本就是為了爹爹此來準備的。反正都是些窮苦人家,賣與孩兒的,沒人會在乎她們。”

田大人朝左右兩側看了看,不屑笑道:“嘿,她們,不是你的同胞麼?”

屈財渾身一顫,獰聲說道:“孩兒是昂撒人!怎麼。。。怎麼會與她們是同胞。”

“再。。。再說了,她們眼裡只有錢財,哪裡配與孩兒做同胞。”

田大人一愣,帶著些戲謔問道:“那我兒眼中,除了錢財,還有什麼?”

屈財仰頭挺胸,義正言辭,“我還有爹爹您老人家。”

田大人哈哈大笑,滿意點頭,剛準備說些什麼,突然心中一顫,駭然往向廳外。

只聽夜空下,一聲冷哼,至陰至寒。

月無光,雲無形,寒風呼嘯亦無法掩蓋半空中一十八把長刀破空龍吟。

破浪刀在手,錦袍下襬帶起獵獵風嚎,風昊飄然落於院子正中,背後十八把噬寒蟻鐵所制靈刀微微震顫,噬寒,嗜血。

風昊凝視正廳中幾人,邪笑道:“本以為,此間或許有無辜之人。”

“全殺了,也許有些過分。”

風昊長刀微抬,十八把靈刀飛散而出,絞起震天哭號,掀起腥風血雨,“如今看來,爾等,死有餘辜。”

夜色下,風昊眼泛血紅,一如索命之厲鬼。

屈府,恍若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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