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憤青和雙標狗的遨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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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河,勢比通天。

千百年的探索下來,也無非開闢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航道。

至於時有出現的漩渦暗流,詭異地漏,基本只要不離開航道,也是遇不到的。

大河中,一艘巨型樓船宛若狂濤中一片小葉,隨波逐流。

鳳仙港經營的是港口,而航線客船這種大生意,自然有各種勢力染指,哪是一個小小的鳳仙城能吞得下的。

眼下的樓船,便是西南豪門-蜀山劍派的產業。

樓船全長近兩百米,八個靈動渦輪驅動,更是全金屬構造,上下六層豪華裝潢,一應餐飲娛樂設施俱全。

加上近三十具靈境打手護航,端地突出一個豪橫!

二樓的客房中,風昊神清氣爽地開門,瞅見唐峰華服飄蕩,憑欄遠眺,一時無言。

不得不說,這唐峰當真是老天爺賞飯吃,風昊隱匿靈力波動的法子只教了他一次,他便完全掌握,真真不當人。

可看到趴在唐峰身旁,渾身酒氣,對著大河狂“yue”不止的敖遊,風昊不由皺起眉頭,略感好笑。

昨晚風昊和唐峰拼酒,以他倆的修為,又哪裡會真的爛醉如泥?只不過享受微醺的感覺罷了。

只有半路殺進來的敖遊,是個鐵憨憨,何況他如今也沒啥修為,逼不出酒精。一斤酒下肚,嗚呼哀哉,耍了一晚上酒瘋。

倒是讓風昊和唐峰同時好奇起來,海膽妹妹和海蜇妹妹有什麼魔力,讓他如此念念不忘。

風昊由背後摟住唐峰脖子,笑道:“臭瘋子,怎麼有空跟我去陳唐關?”

唐峰冷笑一聲,“宗裡的老傢伙們,讓我找驚鴻刀匣。”

風昊大驚,不懷好意地看向唐峰,“老子白送你把刀?”

唐峰被他勒的脖子疼,胳膊肘一懟,把風昊懟出老遠,悠悠說道:“只讓我找而已,我找到了。”

風昊一聽就懂了,讓他找,沒讓他帶回去,不由笑道:“哎呦,你還會玩文字遊戲呢?”

“yue”不出東西的敖遊茫然抬頭,“啊?我玩什麼文字遊戲?”

三人都愣了一瞬,隨後仰天大笑,惹得二層甲板上其他乘客紛紛側目。

一青色華服的公子哥半躺在搖椅上,正沐浴著初晨朝日,與身旁兩個嬌豔小娘兒調笑,倒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笑擾了興致。

李逍微微撇嘴,對身旁四個與客船護衛服飾差不多的手下說道:“感覺不到啥靈力波動,去查下名冊,看看什麼來頭。”

待護衛走了之後,李逍冷哼一聲,不屑說道:“看著人模狗樣,也像讀過書的,怎麼旁若無人,真是有辱斯文。”

李逍身旁一個小娘兒何等世故,聞言攀上李逍胳膊,笑道:“李公子貴為蜀山劍派掌門玄孫,哪裡是他們幾個野路子能比的。”

另一小娘兒自是不甘示弱,“可不是,聽說前些日子,鳳仙港還鬧魚災呢,損失那叫一個慘重,若是李公子在就好了。”

李逍微微仰頭,想笑,又不能笑,憋得很是辛苦,過不多久,終是哼了一聲,腰畔長劍無風自起,在半空挽了個劍花。

“若不是當時六正書院有人阻撓,我還真就帶人去滅了那些魚,何必在上游等了那許久。”

兩個小娘輕捂小嘴,美目大張,驚歎道:“哇!李公子竟然已入具靈!太厲害了!”

李逍收了靈劍,面帶得色,卻搖頭,稍微大聲道:“哪裡,我8歲練氣,13歲築基,如今19歲才入具靈,實在愧對天才之名。”

兩小娘兒驚得說不出話,只能在一旁驚訝連連,“李公子不虧是豪門嫡系傳人,19歲的具靈,那可真是世間罕見哩。”

李逍自是被兩小娘兒的彩虹妙言吹捧地飄飄欲仙,但到底也不算太蠢,見風昊三人依舊我行我素,不由新生疑惑。

尋常人?不懂境界之事?李逍剛才故意大聲說話,肯定是確保了對方三人能聽到的,若不是尋常人,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正想著,護衛回報,“少爺,屬下查了,並無甚跟腳,只是透過新任鳳仙城主安排後門,上的船。”

李逍“哦”了一聲,點點頭,原來是普通人。

鳳仙城主?不認識,那種彈丸之地,有什麼面子需要給嗎?當然沒有。想必也是那城主的親戚之類,借其東風體驗一下豪華客船?

若是新任鳳仙城主劉達,知道自己暗中安排風昊等人乘蜀山劍派的豪華遊輪,反而弄巧成拙,不曉得會是什麼表情。

這也是風昊不太喜歡與旁人有交集的原因之一,因為總會有些事,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旁人好心安排出來的。

風昊三人說笑一陣,各自一拍肚子,“走,乾飯。”

李逍望著三人背影,冷哼一聲,“一而再,再而三無視我,實在可惡,本少不讓你們後悔,便不姓李。”

正想著,李逍突覺一陣寒風繞體,心神不寧,見兩個小娘兒好奇地望著自己,李逍突然自嘲一笑,“嘿,一時失神罷了。”

雖然嘴上如此說,可李逍心中不免有些驚奇,那三個不是普通人麼?

為什麼,那黑色錦袍的傢伙,在下樓梯前僅僅瞥了自己一眼,自己就遍體勝寒?肯定是寒風吹久了,錯覺,哈哈,錯覺。

他堂堂蜀山劍派,年輕一代的天才劍客,掌門人嫡系玄孫,怎麼會被幾個野路子嚇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風昊三人坐在一樓飯堂的包間中,推杯換盞,江湖氣十足,哪裡有半分“修仙”的感覺。

兩杯酒下肚,風昊突然問道:“19歲入具靈,很了不得麼?”

唐峰煞有介事地點頭,“可不是,相當了不得了。我18歲時,才剛入築基。”

敖遊眉頭一緊,“嗯?”了一聲,“大嘶。。。哥,你今年多大?”

唐峰微微歪頭,“18啊。”

敖遊緩了一陣,不解道:“18歲築基,然後眼下依舊18歲,但卻入了靈湧?一年升四境?”

“靈湧啊,那可是堪比某些宗門內門大總管的境界啊。”

唐峰眨了眨眼,“咋了?不都說厚積薄發麼?我積了那麼久呢。”

敖遊恍然點頭,心中無語至極,又去看風昊,“大哥說你修仙才半年,眼下20?”

風昊點了下頭,抿了口酒,“差不多吧。”

算上前世50,這話不能說,而且前世也不是修仙嘛,不算!

敖遊嘿嘿一笑,“老曹今年40多,具靈巔峰。聽說大哥還幹掉個張棟,那老傢伙50多了,還是具靈。”

“唐排空近乎60,結丹。鄭責也是快60,具靈。”

敖遊狠狠將酒壺砸在桌上,“19歲的具靈當真很了不得好麼。”

“但在一年升四境,和半年入結丹的人眼中,自然算不得什麼。你們,是兩個變態嗎?”

唐峰和風昊幾乎同時伸手指向對方,異口同聲,“他是,我不是。”

敖遊無奈,心知大哥這半年來也無暇顧忌尋常人的升境速度,唐峰又是那癲狂性子,根本不會在意,說了也白說。

“大哥,我看那小白臉,似乎對咱不懷好意啊。”

風昊笑了笑,指著敖遊說道:“哎呦,你好意思說別人是小白臉?”

敖遊一愣,“屁,我這叫俊俏!他那叫孃兒!”

唐峰哈哈大笑,仰頭灌酒,吐出三字,“雙標狗。”

敖遊冷哼一聲,正氣凜然,“天下何人不雙標?我就是雙標,又能如何?再說了,聖人,未必不雙標。”

風昊眨了眨眼,來了興致,笑道:“哦?說說,給大哥長長見識。”

敖遊猛灌幾口酒,不屑撇嘴,“傳說,上古有位孔姓聖人,五因而殺一人。”

風昊眉頭一皺,想了想,好像有個孔子斬少正卯的事兒,雖然可能並不存在。

敖遊繼續說道:“心大而險。行闢而堅。言偽而辯。記醜而博。順非而澤。此五因,足以殺人?”

唐峰饒有興致地看著敖遊,笑道:“啥意思啊?我不懂。”

敖遊自然知道唐峰在開玩笑,只是笑了笑,“總結起來,無非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已。如今天下,何人不如此?”

敖遊又灌了口酒,藉著酒勁兒吼道:“六正書院,仁義禮智信五正加一忠,嘿嘿,大哥難道沒有體會?”

“天下各宗門,世間各修者,為登神榜都做過些什麼?心裡沒有數?”

說著,敖遊把酒壺往地上一摔,狂笑而言。

“官府勾結地方豪強,先富起來的豪門又帶動了幾多後富?一紙役使法頒佈多年,尋常百姓又有幾多逃得了兩九一六?”

“朝廷自詡天朝上邦,視外邦為蠻夷,恥笑其無工可作。殊不知,嘿嘿,又有幾多百姓,被靈活役使。”

敖遊一抹唇邊酒,“聖人,天下,官府盡皆如此,我一個小小錦鯉,雙標又如何?如何不雙標?”

風昊哈哈大笑,將敖遊按在了椅上,笑道:“想不到,哎呦還是個憤青,這話你我間說說就得了,說出去,免不了被人口誅筆伐。”

敖遊被這一按,酒勁兒都消了幾分,趕緊甩甩頭,笑道:“哈哈,喝多了,不該說,不該說。”

唐峰與風昊對視一眼,微微偏頭,笑道:“門外哪位朋友啊?進來共飲一杯?”

卻見一方臉虎目的漢子推門便入,毫不客氣。

漢子一口大刀斜背身後,手中一杆帶幡長棍,一步一搖,帶起陣陣邪氣凜然。

“三位,在下餘化,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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