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錯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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遨遊聽風昊說有眉目,不由皺眉思索起來,按理說,大家接觸到的資訊都差不多,憑啥大哥有眉目了,他遨遊還懵著?

風昊把遨遊當兄弟,更當成徒弟,見他有心琢磨,也就想引導一下,不由問道:“哎呦,我問你幾個問題,你想一想?”

遨遊點了點頭,“好。”

風昊老實不客氣,當下開口,“傷餘化的人,是否可能是臨江城勢力之外的人?”

遨遊毫不猶地點頭,“當然可能。第三方勢力知道臨江內情,想要插一腳,分杯羹,把餘化幹掉很正常。”

風昊“嗯”了一聲,繼續問道:“餘化身為武魂殿密探,得了武魂殿支撐,置辦貨物,但他本人並無行商經驗,是否需要找人協助?”

遨遊想了想,點頭說道:“餘化也說了,他是透過周天商行的幫助,才湊齊了這一船的貨。”

“而且只要貨上了船,到了臨江,就有王大人接手,沿途也不太需要護衛。”

風昊嘿嘿一笑,“那你還記得不,餘化說,鑑於貨船無一例外會出事故,到不了臨江,所以要找客船,這李家樓船,是誰安排的?”

遨遊眼睛一瞪,隨後皺眉說道:“也是周天商行給餘化聯絡的船。。。記得李大力說,他是私下接活,這麼說來。。。。。李大力撒謊?!”

風昊“嗯”了一聲,又問道:“尋常客船,你可曾見過某宗門嫡系大少爺出馬,帶著30個具靈打手做護衛的?”

遨遊笑了兩聲,無奈道:“怎麼可能,那潑皮幫,一個結丹,20來個具靈都能橫著走了,哪裡會有人為了一艘客船出動。。。。”

遨遊說罷,突然愣住,隨後大吼一聲,“大哥是說,那李逍,蜀山劍派,早就知道船上有3萬靈石的貨!”

“所以才出動了幾乎相當於潑皮幫的勢力‘護航’?”

風昊比了個大拇指,“記得唐峰的話嗎?咱們同餘化第一次見面之後,他說餘化身上有傷。。。。”

遨遊“嘶”了一聲,嘆道:“原來如此。”

“大哥是說,周天商行把‘3萬靈石’和餘化的事,透露給了蜀山劍派。”

“而蜀山劍派為了吞掉這批貨,以及順便在臨江擴大勢力範圍,派人假裝客船護衛,實際是護著那‘3萬靈石’?”

風昊點了點頭,“當年張棟出門,小小練氣境,都有個具靈境的叔父做護衛。”

“這李逍身為蜀山劍派嫡玄孫,本身就是具靈境,卻偏偏帶了三十個具靈護衛,能護得了他?”

遨遊“嘖”了一聲,恨聲說道:“也就是說,李逍還有高手護衛,而那高手,正是打傷了結丹境餘化之人。”

風昊點了點頭,笑道:“咋樣,這水夠渾不?”

遨遊嘆了口氣,心中一陣茫然。

臨江當地地頭蛇,是誰在呼風喚雨,未知。

想要插手,分一杯羹的西南第一大劍宗,蜀山劍派。

看似“濟世救民”,實際很可能是為了絆倒臨江地頭蛇的武魂殿。

說句錯綜複雜,也不為過吧。

“大哥,咱。。。不跑?”

風昊嘿嘿笑了一聲,“你覺得我和蜀山劍派,還有斡旋餘地嗎?”

遨遊搖頭,“李逍的死,他們早晚會懷疑到大哥頭上。”

風昊開了壇酒,捧著灌了口,又問道:“我帶著‘3萬靈石’入了臨江,搶了潑皮幫4萬靈石。地頭蛇好歹也是官面人物。。。”

“官場上勢力錯綜複雜,關係糾纏不清。我就算走了,到其他地方未必沒有因‘關係’而想替地頭蛇找我麻煩的人。”

遨遊點頭說道:“確實,人心叵測,最難預料。所以大哥想。。。。?”

風昊將酒罈一扔,笑道:“搞死這地頭蛇,如果可能的話,把蜀山劍派拉進來,啃他一塊肉。”

遨遊舒了口氣,“以大哥與黃天化的關係。。。咱們可以與武魂殿合作。這樣,至少不是四面皆敵的局面。”

風昊眨了眨眼,笑道:“合作?屁的合作,黃大哥又不知道我怎麼想,說不定,還要求著咱們幫著把臨江的事解決了呢。”

遨遊哈哈大笑,說道:“大哥的意思,想再坑黃大哥一塊星隕鋼?我可是聽黃天祿說了,黃大哥自那之後,可是沒少搶巫越雜種。”

“說是輸出去的東西,他要認,但總得找點倒黴鬼彌補損失。”

風昊微微皺眉,突然笑道:“沒想到,這黃天化還是個挺可愛的傢伙。”

遨遊也捧著酒罈,灌了幾口,無奈嘆氣,“怎麼感覺,我這錦鯉,不錦了呢?”

風昊一巴掌拍到遨遊頭上。

“說啥呢?3萬靈石!4萬靈石!知道意味著啥不?近乎一塊星隕鋼,多少小宗門,連個玄級中品法寶都沒呢。你這就是半個了!”

“做男人,誰都可以不信,唯有自己,必須信。”

遨遊哈哈大笑,一瞬的迷茫也一掃而空,“大哥說的是,天大的簍子,丟給你就是。”

風昊微微歪頭,“啐,你怎麼跟那臭瘋子學壞了?”

說到這,遨遊突然神秘地笑了笑,“大哥,所以你到底貪不貪財,好不好色?”

風昊撇嘴,不屑道:“貪啊,好啊。食色,性也。老子奔著天下無敵而來,不就是為了錢花不完,看上的小妞跑不脫麼?”

遨遊一臉不信,笑道:“那我咋沒見大哥你燒殺搶掠,見到美女就挪不動腿呢?”

風昊抹了下嘴,笑道:“男人風流不下流,你說的那是啥?那是街上街溜子,老子豈是那種玩意能比的?”

遨遊想到唐峰,又想到風昊再升一境就能看破那秘法偽裝,不由心情舒暢,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大哥,我十分期待你升境啊。”

風昊自然不知道遨遊的真實目的,歪頭想了想,“說起來,李逍還有個高手護衛不曾露臉,難道是因為鄧忠和辛環的出現。。。”

“讓臭瘋子的表現給嚇到了?”

遨遊想了下,突然轉頭看向酒樓大門,雖然有風昊的結界,但讓悄聲說道:“大哥,我撿回來的那個申屠閒。。。。會不會是。。。?”

風昊咂吧下嘴,“所以臭瘋子說要跟他打一架,你當他傻?他才精細呢,就是懶得費勁。”

遨遊哀嘆一聲,“合著,咱三最菜的是我?”

天本就將亮,突然響起的急促卻略顯無力的敲門聲,讓風昊眉頭緊皺。

方紫靈,也就是鈴鐺,碼頭上那個瘸腿小姑娘一臉慌張,淚痕如河水一般將臉上的灰塵沖刷出道長印。

見風昊和遨遊開門出來,不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忍著嚎啕大哭的衝動,抽泣道:“哥哥,求求你救救阿孃。”

風昊猛地一愣,鄒氏?一己之力經營著孤兒院的淳樸婦人?

“你阿孃怎的了?”

鈴鐺終是年紀太小,再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昨天,哥哥走了之後,不多久,王大頭就來咱們家門前賣菜。”

“王大頭?”

鈴鐺“啊”了一聲,“王賴,是咱們這片的保長,咱們都叫他王大頭。”

風昊替鈴鐺抹了下淚,笑道:“然後呢?”

鈴鐺小嘴一癟,狠狠吸了下鼻子。

“然後不知怎地,阿孃就被官差帶走了。說是阿孃得了病,為了不傳染鄰里,要拉去治病,等病好了才能回家。”

風昊眉頭微皺,問道:“昨天看你阿孃,身體挺好的,怎麼就。。。”

說罷,風昊恍然點頭,哼笑一聲,“是裴銀筍?還是那劉彼玄?當真是想死想瘋了啊。”

風昊輕聲問道:“鈴鐺,知道你阿孃被帶到哪去了麼?”

見鈴鐺搖頭,風昊不由頭疼,看來只有去找王大頭問問了?

正想著,唐峰不知何時出現在風昊身旁,笑道:“我似乎知道她娘在哪。”

風昊想起昨天唐峰一個人“飛”走轉了好一會來著,估計是那時候知道的。

既然唐峰知道,那就好辦了。

風昊當下對遨遊使了個眼色,“看家。”

說罷,瞥了眼申屠閒,便轉身對鈴鐺說道:“走,先帶我去見見這王大頭。”

同一時刻,臨江城平民區

王賴和媳婦張氏,躲在自家房中床上,美滋滋地看著那五顆閃亮亮的靈石。

張氏目光片刻不離,伸手撫摸剛出生的嬰兒般摸著那靈石,眼中“凌光閃爍”,“當家的,從哪弄的?咱家這不是發財了?”

王賴鼻孔朝天,笑道:“你別管哪來的,總之,是咱家的了。”

張氏笑呵呵地點頭,隨即“哎呦”一聲,驚訝看向王賴,“當家的,你該不是犯了事吧?”

王賴一聽,大怒,“啊呸!我可是優秀大商子民,怎麼會犯事?”

張氏趕緊賠笑,說道:“是是是,你最有本事。可。。。前陣子你把咱這一保的賑災物資盤下來,也沒見有。。。這麼多進賬啊。”

王賴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又瞥了眼窗,見都是關好的,才說道:“婦道人家,你懂什麼。”

“實話與你說,這些是昨天,從鄒寡婦那弄來的,整整10顆靈石那。”

張氏一聽,面色大變,猛地一拍桌子,連帶著放桌子的床都顫了下,“10顆!?還有5顆哪去了?”

“王大頭,我告訴你,今天你若不給老孃交待。。。”

王賴被她嚇了一跳,趕緊起身捂住她的嘴,“死婆娘,吵吵什麼呢?嫌旁人不知道?”

見張氏消停一些,這才略帶惱怒地說道:“說你蠢,你還不愛聽。我能盤下咱這保的物資,難道是靠臉?”

“還他x不是靠上下打點?那5顆靈石,就是孝敬,懂不懂?”

張氏還以為王賴要殺滅口呢,掙扎的那叫一個帶勁,此時一聽,才知誤會,趕緊拍了拍王賴的手,大喘幾口氣。

“拿走一半?這幫當官的,真他孃的吃人不吐骨頭。”

說罷,張氏氣呼呼地繼續說道:“咱賣賑災物資的錢,他們要拿一半。你這從鄒寡婦那弄來的錢,他們還要拿一半?要不要臉?”

王賴嘿嘿一笑,抬眼說道:“錢和臉面,你要哪個?”

張氏一聽,頓時矮了半截,“當然要錢。”

王賴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說道:“賑災物資是朝廷支援咱臨江的,本身就是免費。我拿在手裡,也沒出錢。”

“上頭的把這好事給了我,我分一半收益與他,有啥大不了的?”

張氏嘆了口氣,點頭說道:“也是。哎?那上頭的,是不是還要分一半給他的上頭?”

王賴“噓”了一聲,賊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那就是上頭的事了,與咱有什麼關係,知道太多,小命不保。”

張氏嚇得面色煞白,說道:“說起來,咱這一保的物資都在咱們家。聽說巷頭老劉家前幾天餓死人了。。。你。。。”

王賴不屑地哼了一聲,“刁民,只是暈過去罷了。我還不知道他們?不下狠手,他們哪會把家底拿出來買物資?”

張氏想了想,“也是,當家的,還是別鬧出人命,否則。。。”

王賴啐了一口,笑道:“我倒是希望餓死幾個,那樣他們就知道我王大頭的手段!沒錢?那是半粒米都沒有!想活,那就得拿錢!”

張氏指了指桌上的靈石,略顯好奇。

“那這五顆。。。怎麼回事?據我所知,那鄒寡婦本就拮据,眼下臨江城管控起來,百姓不讓出門,她必然沒有收入。”

王賴嘿嘿一笑,“也是合該著我發財。昨天有個官面上的人,說我去鄒寡婦那賣菜,說不定能發財。”

張氏一愣,“你賣的是金葉子?能值5顆靈石?”

王賴啐了一口,不耐煩道:“我他x還沒說完呢。別插話。”

見張氏不開口,王賴才繼續說道:“我這不是挑了些東西,到鄒寡婦那賣麼?”

“我尋思著,官面上的大哥說能發財,那就賣貴點唄。誰想,我開了那麼高的價,鄒寡婦硬是咬著牙買了許多吃食。。。”

“我這一想,她人又沒出過門,之前眼瞅著就要斷糧了,錢哪來?嘿嘿,我靈機一動,跟上面的一商量,就把她給感染了。”

張氏眼睛猛地瞪大,“她染病了?媽呀,那咱這一保豈不是危險了?咱得趕緊跑啊。”

王賴怒喝一聲,“坐下。”

直嚇得張氏呆坐在床,半聲不吭。

王賴不屑撇嘴,“感沒感染,還不是我和上頭有一句話?管她感染與否,都拉去治病。。。”

說罷,王賴嘿嘿一笑,“她人不在,我再跟上面一商量,藉著消滅瘟疫殘渣的由頭,去她家抄家。。。。這不,10顆靈石,到手。”

張氏這才鬆了口氣,“哎呀,假感染啊,你早說。”

“所以,你和上頭,就把她的10顆靈石分了?”

王賴得意點頭,“看著沒,什麼叫得來全不費工夫?尋常咱得費多少勁,才能賺到5顆靈石?”

張氏狠狠點頭,笑道:“嘿嘿,可不是。真希望這瘟疫別過去。”

王賴和張氏對視一眼,嘿嘿笑了起來。

然而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王賴微微皺眉。

“誰啊?一大早的,擾了老子的美夢。”

風昊一腳踹開房門,在王賴凶神惡煞的目光中,拉著鈴鐺的手,問道:“這個是王大頭?”

王賴一聽,頓時怒由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抄起時常背在床頭的小刀穿鞋下地。

“小表砸,帶人來找爺爺的麻煩?弄死你娘,下一個就是你。”

張氏仗著自己老爺們橫行慣了,瞥了眼遨遊和唐峰,哼了一聲,“一個大老爺們,帶兩個小白臉,怎麼著?你們要三人行?”

見王賴握著刀,竟直接捅向鈴鐺,風昊毫不在意對方是個普通人,踏前一步,一拳放倒了王賴,一腳踩胸,一手抓住對方臂膀。

一扯一拽之下,只聽“嘶啦”一聲,一隻胳膊瞬間血肉分離。

王賴甚至忘了哀嚎,因為他看到那白色華服的小白臉,僅僅是瞥了一眼張氏。。。。

前一刻還“生龍活虎”的潑婦,便化為一灘血水,滲入床鋪,直嚇得王賴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風昊冷哼一聲,低眼看向王賴,柔聲問道:“上家是誰。又是誰讓你去找鄒氏的?”

王賴何時見過如此暴虐之人?那些個高來高去的修者,哪個不是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面孔。

可眼前這兩人,根本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啊!

王賴疼得齜牙咧嘴,卻是不敢哀嚎半聲,常年混跡市井讓他對看人這事兒十分有自信。

風昊的眼神只告訴他一個事,他不想聽到和看到任何與他問題無關的東西。

王賴勉強吞了團口水,顫顫的兩股間一陣腥臊瀰漫,哭喪著臉,剛擠出個“牛”字,就猛地一頓,單手掐住他自己脖子。。。。

在阻止什麼東西由喉嚨竄出的行為,以失敗告終後,王賴雙眼猛睜,面色醬紫,隨後“碰”的一聲,爆體而亡。

風昊一把捏碎了由王賴體內爬出,飛向他的白色幼蟲,眉頭一緊,冷哼一聲。

唐峰眉頭挑了兩下,面色驚喜地轉身出了門,望著絕不屬於平民區應有的豪華陣容,躍躍欲試。

只聽門外一男子聲音,低沉中帶些許驚詫,厲聲道:“修者便可為所欲為?你們,是當咱大商無人嗎?!”

又一蒼老聲音冷哼一聲,“牛大人,莫說那許多。咱蜀山劍派,今兒個便要他二人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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