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同境無敵,就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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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彼玄坐在自家床頭,衣衫不整,手端酒杯。四下無人,更讓他放浪形骸,喝得那叫一個暢快。

“嘿,牛兄,這出頭鳥,就勞煩你了,畢竟你我的生意,可不能讓上頭知道。”

劉彼玄哼笑一聲,舉杯對空,“你安大城主,呼風喚雨,隻手遮天。城裡生意全讓你攬了去,竟只給咱們些碼頭的殘羹冷炙。”

“咱和牛兄不在賑災物資上想點辦法,豈不是要被餓死在這臨江。”

“這兩強龍,顯會讓這臨江風雲突變,還是掐斷了線索的好。”

劉彼玄嘿嘿笑了笑,抿了口酒,“牛兄啊牛兄,身為城防主官,也就你請得動那些個上仙了。成了,自然萬事大吉。不成。。。”

“那你也必然死在倆強龍手上,裡外裡與我無關。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劉彼玄放下酒杯,皺眉想了想,“老子拉蜀山劍派入夥,本以為是招妙旗。喝湯的自然想吃肉,外來的當然也想分一杯羹。”

“怎麼如今看來。。。這蜀山劍派,也沒傳說中那麼生猛?李逍都讓人給宰了。”

劉彼玄眉頭緊鎖,端起空空的酒杯抿了一口,這才發現,沒酒了。當下面色一凜,“安大人與城中青蛇幫,紅狐幫交好,哄抬物價。”

“老子引蜀山劍派插一腳又如何?並無不妥,怕只怕。。。李氏兄弟搞不定那二人!”

沒酒了。。。沒酒了,劉彼玄面色一按,“x他x的沒救了,怎麼可能沒救了。老牛可是以‘奸細’之罪另請了強者去對付他倆。”

“拋去武魂殿和書院那些個冷熱不吃的雜碎。。。剩下那二人與李氏兄弟交好,又如何會坐視其被揍?就算李氏兄弟不敵。。。。”

劉彼玄正想著,突然一聲震天雷鳴,嚇得他手中杯滑落在地,打了個轉兒滑到腳邊。

劉彼玄瞥了眼碎了一角的玉質酒杯,茫然望向窗外,“玉碎?沒救?呵。。。不可能。李氏兄弟成名那麼久,怎麼會被兩個。。。。”

劉彼玄猛地一愣,“這倆人是從哪冒出來的?之前可從來沒聽說過。。。”

天雷陣陣,劉彼玄仰頭望向那邊雷鳴之處,甩了甩頭,笑道:“無名之輩?不要緊,過了今天,你二人也算揚名天下了。”

說罷,劉彼玄冷笑幾聲,“奸細之名。”

另一方,臨江城中,風昊所在。

自從巽卦覺醒後,風昊越來越覺得,他的“修仙”何止與此世格格不入,甚至,頗有“針對”之感。

結丹前,尚需破解此世功法,找到適合他的版本加以參悟。

而結丹之後,尤其是在對唐峰體內的道胎進行了一番“探查”過後,這種隔離和針對敢,更加深切。

風昊發現,他體內卦心中,自有萬法。相應卦象覺醒後,只要不斷精進鑽研,卦象中的奧秘也會對他一點點敞開。

假以時日,八卦皆開,隨著他對“道”的感悟,對既有技能的愈發熟練,自然而然便會參悟卦中萬法。

所謂遇戰愈強,愈戰愈強,大抵如此。

這,便是“爺爺”讓他重生於此,身為“修正者”也好,化身“破壞者”也罷的最大的底氣。

風昊看向李氏兄弟,微微一笑,這二人,正好可以拿來試試刀。

李飛星和李飛雲也不廢話,同時拔出背後長劍後,口中唸唸有詞。

繼而長劍上拋,分定東西,二人腳下憑空生出一虛幻結界,界中,劍光無數。

一眾靈湧強者無不面露驚詫,星雲劍陣!竟然一上來就是二人最強殺招嗎?

傳說中,李氏兄弟曾以此劍陣,越境困一位止水三年之久,終讓對方甘拜下風。

也是自那之後,二人這“同境無敵”的稱號,傳遍大江南北,天下皆知。

武魂殿夏無當,六正書院柳元柳同時面色大變,帶著同僚紛紛後撤,以免被捲入劍陣之中。

城中有城防軍支起城防大陣,而且星雲劍陣中,應是以劍氣開闢的小型異界,兩重疊加下來,夏無當並不擔心會傷及無辜。

李氏兄弟對視一眼,冷笑一聲,“二位,此劍陣中,發生任何事,外人都觀瞧不到。二位的死狀,亦然。”

說罷,二人昂首以對,聲震寰宇,“可敢,入陣否?”

風昊單手一招,斬星刀星光熠熠,刀柄處雷光湧動,正與唐峰手中轟雷刃截然相反。

事已至此,縱然之前想著儘量低調,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屬實無法藏拙,那不如,張狂一些。

風昊冷笑一聲,長刀一甩,“星雲劍陣,同境無敵?”

說罷,狂笑三聲,囂張至極,“嘿嘿,今兒便讓我星雷雙刀來看看,是你星雲更強,還是我星雷,更狂。”

唐峰一聽,甚合心意,當下如脫韁野馬一般,飛身前衝。

只一腳,踏在劍陣入口,整個人便消失不見。

風昊緊隨其後,毫無猶豫,靈刀做階,幾步便到。

李氏兄弟對視一眼,彷彿勝券在握,竟還回身抱拳拱手,“勞煩兩位朋友了,我兄弟,定當生擒奸細!”

話音一落,二人身影瞬間消失。

風昊剛一入陣,心中大定。

此星雲劍陣,並非碧霄的三銷絕魂陣那種,擁有獨立機制和破陣方法的迷陣,而僅僅是增強結陣者個體實力的加成陣。

唐峰冷笑一聲,陣中雖鳥語花香,和風暖陽,一派祥和之意,但盡含劍氣,顯然打算陰人。

唐峰不屑笑道:“萬物化劍罷了,老貨,出來受死吧。”

李氏兄弟身影逐漸顯現,冷笑道:“既入此陣,便要讓你倆知道,何為天外有天!”

說罷,二人也不多話,一定東,一立西,手中法決連變,背後長劍之飛沖天。

整個陣中,萬物如蛇湧動,竟化為一絲絲如蛇靈劍,鳥語花香,和風暖陽,盡皆分崩離析,再現時已然利如飛劍。

唐峰與風昊甚至沒有眼神交流,唐峰抽刀斬斷漫天飛花劍雨,直奔西側,手中轟雷刃攜怒濤狂雷,直迎劍雨。

風昊攜斬星刀,劃出一道詭異弧線,瞬間出現在劍陣之東,一刀由下斜撩向上,無視沿途萬劍,直奔李飛雲脖頸。

只見陣中,萬點光華平地起,利劍如梭往復鑽,一派劍滅萬世的末日景象。

但戰局卻並非李氏兄弟預料那般,他們會以壓倒性優勢,瞬間取勝。

唐峰身子雖顯纖細瘦弱,奈何一把轟雷刃走得竟是極致剛猛的路子,更將所謂的“攻其必救”當成笑話一般甩給李飛星。

只見他破開漫天劍雨,無視身後飛劍,攜刀直奔李飛星所在。

李飛星連調八十六劍於其身後圍追堵截,縱然唐峰一刀能將他梟首,也必然身死當場。。。

可面對毫無避意的唐峰,李飛星面色大變,本得意淡定的臉上竟閃過一絲憤恨。

他不敢賭,或者說,他看出來,這唐峰縱然身死,也絕對會將他梟首。

李飛星怕了,成名以久的他,如何會冒險與這無名小輩一換一?而略微的猶豫,則是陷入被動的開始。

唐峰趁李飛星飛身躲過一刀之際,左手高舉,一把透天長刀乍然現身,轟雷刃輕易擊碎背後劍雨後,天刀當空而落。

李飛星大驚,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天刀宗!?”便狼狽鼠竄。

“天刀宗不過一偏僻處地方小宗,你竟敢觸我蜀山劍派的黴頭?當真是。。。”

回李飛星的,只有唐峰一聲狂笑,“多說無益,或戰,或死。”

說罷,唐峰一雙眼中,粉白雙色奪目妖異,天刀幾乎破開劍陣,斬碎空氣,直奔李飛星。

李飛星大驚之下,哪還顧得上氣質,當下連著四個懶驢打滾,這才堪堪躲過致命一刀。

唐峰“嘖”了一聲,天刀瞬消,攜雷再至,直殺得李飛星抱頭鼠竄,狼狽不止。

相比唐峰狂暴直接的打法,風昊就顯得沒那麼“氣勢洶洶”,但李飛雲此時,同樣有苦難言。

二人明明有一整境的差距,奈何李飛雲竟然在自己的星雲劍陣中,陷入了被動!?這可是出道以來,頭一遭。

面對萬物化劍的攻勢,風昊指尖符籙連閃,獰笑一聲,“萬物化劍是吧?老子告訴你,你劍再多,也不過是賤人罷了。”

說罷,風昊單手猛地拍地。

“坤定地勢。”紫色幽門拔地而起。

“地通幽門。”幽門大開之際,尾生一手書簡,大筆連揮,無數亡魂似脫困狂蛇,奔湧而出。

風昊笑了幾聲,單手一指,“百鬼夜行!”

亡魂雨滴般落入符籙當中,陰兵大軍瞬間起勢。

萬物化劍?又如何騙得了風昊,不過是陣中圈養的花精及水靈,攜其細劍配合李氏兄弟罷了。

若真有萬物化劍的本事,哪還會結陣迎敵。

陰兵既出,軍陣之嚴明,豈是尋常精怪可比,只一瞬間,陣中陰氣漫天,竟蓋過了所謂劍氣。

李飛雲冷哼一聲,單手一握,風昊腳下土石盡碎,繼而化為萬千泥劍,直奔風昊下盤。

無立足之處?這如何難得倒風昊。

風昊哈哈大笑,笑帶嘲諷,“同境無敵?就這?”

說罷,雙手結個法決,獰笑道:“羅剎鳥!”

一灰黑巨鳥憑空而起,疾若雷電,瞬間接住下墜的風昊。

風昊背後更有66把靈刀隨羅剎鳥狂奔而至,漫天斬落。

李飛雲手中劍一化三,三化萬,竟真的現出一萬劍之勢,由下而上迎向靈刀,瞬時間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風昊借羅剎鳥飛身貼近李飛雲,單手掐訣,猛然一抬,斬星刀一刀劃過,看著空中幾絲鬍鬚冷冷一笑,“離。烙地邪火!”

如蓮火花破土而出,宛若一嗜血巨嘴,猛地啃向李飛雲。

那李飛雲也是個好手,間不容髮之際猝然飛天,只是袍袖上的火,任他如何努力,也不曾滅了半分。

見李飛雲懸浮半空,風昊咧嘴邪笑,此刻,正好拿李氏兄弟試一試,他四卦覺醒後,對“道”更深一層的感悟。

高抬的左手又瞬間下壓,一聲怒喝,如軍令般,響徹天地,“震。雷獄!”

縱然是這“與世隔絕”的星雲劍陣之中,無雲之天竟閃過一絲紫雷。

在李飛雲百思不得其解當中,紫雷如雨,更如獄,電光閃爍之間,如萬雷天雷,瞬間將其吞沒。

李飛雲怎麼也想不明白,此劍陣空間,根本無法與外界五行溝通,此人為何先能喚火?後能招雷?

而且那一扇紫色幽門,陰氣忒重,又是如何出現在這浩氣長存的劍陣當中?此人只是個散修?怎麼可能?

一境之差,天壤之別,但那絕不適用於風昊。

八卦雖相互獨立,卻並非完全隔絕,風昊單手一抬,享受著卦象結合的新奇和快感,靈光一閃,嘴角泛笑。

“巽。狂嵐雷火斷!”

依然是左手掐訣,風昊斷字既出,狂嵐頓起,身處雷獄中的李飛雲剛掙脫紫雷糾纏,便被通天龍捲吞入其中。。。

讓李飛雲驚駭欲死的是,赤色火蛇竟將龍捲作樹,蜿蜒上爬,而那詭異紫雷,更是借通天龍捲,盤旋下探。

狂風肆虐,離火嗜血,更有紫雷狂暴攻之,端地圖出一個上下夾攻,毀天滅地。

然而,就在風昊以為勝券在握之時,那李飛雲全身突然爆開陣劍氣,竟生生掙脫了狂嵐束縛,瞬間不見。

李飛雲面色蒼白,嘴角帶血,顯然是用了什麼傷及根本的秘法!

而且果然在這劍陣中,李氏兄弟各方面都得到了極大的加強。否則,就算是靈湧,也絕難逃出風昊的狂嵐雷火。

與此同時

唐峰狂笑之下,也突然顯出一絲疑惑,即將在他轟雷刃下身首異處的李飛星,竟也憑空消失。。。

再看劍陣中,萬物扭曲,瞬間分崩離析,隨後化為靈力,直奔出現在劍陣中央的李氏兄弟。

李氏兄弟二人背對背,頭對頭,飛速旋轉過後,再睜眼之時,竟顯得“仙”了幾分。

二人並肩仗劍,異口同聲,“倆崽子,有點本事。可在我星雲劍陣中,嘿,終歸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劍陣中所有事物盡皆虛化消散,恍若末日降臨。

風昊靈刀受損,無法借刀懸空,只好藉著羅剎鳥勉強立足。

唐峰也毫不客氣,飛身飄落在羅剎鳥背上,嘿嘿一笑,“爽,繼續。”

李氏兄弟同時揚眉狂笑,“讓你二人見識見識,蜀山合擊之術的厲害!”

說罷,二人瞬化驚鴻,雙劍合璧,劍氣彌天,直奔風昊唐峰。

風昊和唐峰何時曾被嚇怕過?

轟雷刃,斬星刀,雙刀進退如一,攻守自如,於空間破碎中,劍陣崩解下,悍然出刀。

飛星飛雲人如其名,身形靈動,劍法詭異。

在蜀山劍派秘法加成下,在星雲劍陣中萬物皆可為劍的特性下,更兼二人一母孿生,心意相通,合擊之術威力大增,飄逸詭異且致命。

斬星轟雷狂放肆虐,縱然腳下無立足之地,縱然周邊萬物皆為敵劍,仍不曾退過哪怕半分。

雖無半分交流,可風昊二人配合,竟絲毫不輸對方孿生兄弟。

天刀宗本就是走的肉身成聖路子,唐峰打法更是拋棄術法,只憑刀話事。若不是轟雷刃自帶星雷,怕是半點華麗皆無。

也正因為半點華麗皆無,唐峰的每一刀,都足以決生定死。

風昊四卦皆醒,感悟更深,風火雷配合無間,切換自如,劍陣中一時間狂風紫雷,赤火惡鬼,四卦交相輝映,織出片雷火地獄。

劍陣中,刀劍相交,火光四濺,也不知戰了多久,就連那劍陣,都顯得脆弱許多。

風昊微微側身,堪堪避過一雙致命刺擊過後,雙拳緊握,怒喝一聲。

源自金剛護體破解版的赤火鬼將鎧,赤火升騰,鬼將拔地而起,斷頭刀橫裡一掃,瞬間將雙劍合璧的李氏兄弟凌空砍飛。

只是。。。風昊手中斬星刀,卻也因對方順手回擊而脫了手!

風昊邪笑一聲,雖赤手空拳,竟一把扯過身旁唐峰,就地一個大回旋,將唐峰凌空拋了出去。

隨即下盤一腳飛出,斬星刀順著唐峰身影,筆直追去。

唐峰甚至不曾回頭,狂笑中,右手轟雷刃挽出個刀花,左手向身後虛裡一招,斬星刀應聲而至。

雙刀在手,唐峰轉瞬便至,李氏兄弟尚在調整身形,哪裡來得及反應?

只聽“撲哧”兩聲,兩顆人頭打著旋兒竄上天際,竟消失不見?!

這是死了?

風昊立於羅剎鳥上,與唐峰並肩四顧,皺眉問道:“孃的,宰歸宰了,咱倆咋出去?”

唐峰啐了一口,攤手道:“我咋知道?殺了再說。一般不都是殺了就破陣了嗎?”

風昊指了指“坍塌”的陣中空間,卻沒發現出口,無奈道:“看起來不是。”

只是說完,風昊就笑了,“看起來,是死得不夠徹底。”

李氏兄弟兩顆人頭上天,劍陣分崩加速,轟然坍塌,卻未崩解。

而此時,劍陣正中竟出現一巨大血蚊!

那血蚊雙頭四翅,身具十二手腳,手腳利如劍,口鼻處更是一柄寒光利劍,血光四射。

唐峰“哦?”了一聲,笑道:“這玩意有點大啊。。。”

那血蚊上兩顆人頭獰笑道:“小子,我蜀山劍派的劍陣,豈是爾等輕易能破?我二人以秘法加持,如今幾乎與止水持平。”

“嘿嘿,劍陣崩塌前,我二人未死,你倆就要化為血水養分,供我等吸食。”

血蚊越說越得意,猖狂大笑,“哈哈哈,我等亦可借你二人精魂再鑄軀體。。。”

“怎樣,怕了吧?年輕的軀體,嘿嘿嘿,就連血,都那麼美味。”

風昊冷笑一聲,懟了一下唐峰,“我的瘋少,你來我來?”

唐峰啐了一口,“誰是你的?要不要臉?咋,你搞得定?”

風昊哈哈大笑,“你都說我是歪門邪道了。最近連戰下來,四卦皆醒,心有感悟。我這結丹,可與你們結丹,頗有不同啊。”

唐峰一聽,顯然風昊又有了新招,當下眼睛泛光,踮了兩下腳,一指血蚊,“關門!放風昊!”

血蚊見二人竟然無視了它,不由氣得“嗡嗡”大叫,“雜種,劍陣馬上就要破碎,你二人還有心說笑?當真不知死活。”

唐峰一聽,捏著拳頭揮了兩下,衝風昊補了一句,“打不過它,我就打死你。”

風昊點了下頭,蹲下摸了摸羅剎鳥的脖頸,“有人以我做泥像,搞了個什麼鬼皇道,但我一直覺得,這名兒不太好。”

“我這喚魂役鬼之術,不如何強,也只能對付些雜兵。”

說罷,風昊微微偏頭,看向唐峰,“還是遨遊那天背書時,給了我些啟發。”

也不待唐峰說話,風昊自言自語,繼而面色,竟逐漸帶起絲茫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老子身具四卦,縱然參不透世間萬法?已覺醒的卦象中之法,也還是搞得懂的。如何還要受爾等所限?”

說罷,心中那一份明悟更加深邃,心境中,坤卦大亮,頓時心潮澎湃,躍躍欲試。

風昊雙腳分立,雙手掐訣,“封陰神,便只能破除爾等扭曲後,撿回來加以封賞?”

“老子既為鬼皇,如何不能隨心所欲?!如何,不能赦賞萬鬼?”

風昊扯起嘴角,邪笑一聲,“今天,便讓鬼皇道,名揚天下。”

一直未曾消失的幽門,紫芒大盛,隨即轟然破碎。

風昊左手虛抬,劍陣中虛幻大地微微震顫,“門為門,亦為鎖。門既碎,鎖既除。”

右手撫胸,指尖染血,“我既為門,我既為鎖。”

雙掌交握,法決連變,風昊微微抬眼,雙眼赤紅如鬼,緊盯血蚊,“鬼皇赦令,鬼將顯身!”

一青,一紫,兩道壯碩身影,帶著無盡幽光,飄然而起。

幽光既散,身亦定型。

牛頭猙獰,嘴含碧血。馬面陰煞,聲聲奪魂。

牛頭手中巨斧滴血,寒光凜冽。馬面一杆大棍上,皮肉飄搖,如旌旗招展。

風昊單手一指,“可敢與我破陣殺敵?”

牛頭巨斧一掄,腳踏虛空,大步前行。馬面大棍一舞,絲毫不甘落於其後。

血蚊,或者說李氏兄弟宛如被凝固了時間,鎖住了靈智,一動不動,呆愣看著牛頭馬面。

直到牛頭一斧剖開血蚊胸腹,將一絲幽魂從血蚊巨大的身軀中拽了出來,它竟都不曾抖動半分。。。。

馬面當下掄起大棍,一棍敲扁了兩絲幽魂,又從背後掏出兩串鎖魂枷,隨手一銬,扭頭就走。

唐峰一臉驚奇,像一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一手抓住風昊胳膊狂抖,另一手指著牛頭馬面。

“哇靠!這是啥?別讓它們走,快讓它和我打一架啊!”

風昊眉頭微皺,微不可察地看了眼唐峰,又瞥了眼血蚊。那意思很明確,沒死透,快補刀。

唐峰瞬間明白,也不笑鬧,一手斬星,一手轟雷,與牛頭馬面擦肩而過,直斬血蚊。

雙刀穿心,身死陣破。

劍陣外

牛報國坐在手下“孝敬”的椅子上,瞧著二郎腿,怡然自得。

王賴竟然想出賣他!?好在提前留了一手,眼下只要李氏兄弟將風昊幹掉,他和劉彼玄倒賣賑災物資的事,就不會被發現。

李飛雲!李飛星!星雲劍陣,那是開玩笑的?同境無敵是鬧著玩的?

嘿,也虧了劉彼玄把蜀山劍派拉上了船,否則眼下還沒有能對付風昊的人哩。

武魂殿?指望不上,人家只負責保家衛國,再說了,武魂殿還有彈劾“髒官”的職能呢,少與他們打交道為好。

六正書院?呸,聞太師的狗腿子罷了。一天仗著受寵,權力大,啥都想管一管,讓他們知道了臨江這檔子事,還了得?

不愧是蜀山劍派啊,李氏兄弟出馬,竟還帶了兩個靈湧一起上陣,穩,真是太穩了。

嘖嘖嘖,不愧是西南第一大劍派。也難怪有野心插一腳臨江之事。

牛報國掏出靈表,看了看時間,嘿,這才剛過了三分鐘,不知李氏兄弟,需要多久才能搞定那倆人?

五分鐘?那應該差不多快了吧。

牛報國正琢磨著,耳旁突然響起一聲玻璃碎裂之音。

牛報國心中一喜,抬頭去看半空半透明的劍陣。

嘖嘖,星雲劍陣,同境無敵!不愧。。。

玻璃破碎之聲越發緊密,越發刺耳,滿心欣喜的牛報國期待地盯著半空,期待著李氏兄弟仗劍暢笑。

但是,隨著劍陣崩解加速,牛報國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心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不為別的。。。

夏無當和柳元柳面色如常,並無什麼大不了。

可為何,虎海和另一個靈湧境高手,竟然面色如金,眉頭緊鎖?關鍵是,他二人是李氏兄弟“喊”來的幫手!

虎海身為東南土生土長的小宗門,嘯天門的二把手,更身具靈湧修為,見識眼力哪是牛報國能比的?

虎海看著劍陣逐漸破碎殆盡,露出的內裡真容,整個人近乎窒息,胸膛一顆虎心,幾乎躍體而出。

夏無當和柳元柳對視一眼,同時出手,一片遮天幕布拔地而起,將半空法陣中的情況隔絕於普通百姓眼睛之外。

只是二者身為武魂殿和柳元柳的頭面人物,表情於虎海幾乎沒有差別。。。

劍陣光幕若剝落的蛋殼般,寸寸下落,破碎。

唐峰一人雙刀,雙刀盡沒血蚊胸前,俊秀的俏臉滿是癲狂,嘴角溢位的瘋笑更是印到在場靈湧修者心中,不曾磨滅半分。

誰人不知蜀山劍派宗門法相乃是血蚊?

那可是成名已久,號稱同境無敵的李氏兄弟!星雲劍陣更是可越境挑戰強者啊!竟然。。。。僅僅三分鐘?!就。。。

好快的刀,好狂的人!

再看另一黑色錦袍之人,腳下一隻至陰怪鳥睥睨萬物,眼中貪慾絲毫不掩。

而其背後一紫一青壯碩身影,正鎖著兩縷幽魂漸漸消失。。。。

明眼人都知道,那兩縷幽魂是誰的。

虎海混身巨顫,他覺得那黑衣之人,嘴角泛起的一絲邪笑,比那瘋癲猖狂的小白臉還要滲人。

牛報國身為城防軍主官,自然有辦法越過夏無當和柳元柳的障眼法,看到半空情況。

只是這一看。。。

牛報國面如土色,心如死灰,跌坐在地。

“李氏兄弟,死了?星雲劍陣。。。敗了?同境無敵,就這麼。。。。”

唐峰將斬星刀一甩,帶著血蚊心頭血直奔風昊,隨即微微仰頭,長舒一口氣,笑道:“嘿,同境無敵。”

“就這?”

夏無當和柳元柳對視一眼,趕緊上前一步,剛想說話,卻見風昊單手一揮,陰風驟起,直奔虎海。

“虎海,是吧?”這四字,令虎海差點魂飛魄散,直驚得他倒退數十米。

風昊聲音輕柔,卻自帶幾分鬼氣,笑道:“我家瘋少說,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家瘋少不喜無膽匪類,估計對你沒啥興趣。但我生冷不忌,人鬼不辨,不如。。。由我送你一程。”

說罷,只見風昊左手虛空一招,尚未完全消失的牛頭馬面猛然轉身,直奔虎海。

牛頭,手持巨斧,斧滴鮮血。馬面,棒沾皮肉,迎風招展。

烈烈殺氣盈滿天,陣陣鬼哭嚎萬里。

陰氣頓生之下,殺意毫不掩飾。

虎海面皮抽搐幾下,吞了團口水,竟失了拼死一搏的勇氣,轉頭去看夏無當,聲音顫抖,面帶哭相,“夏將軍!我。。。”

唐峰“切”了一聲,竟如風昊所說,果然沒了殺他興趣,隨即飄然落地,走向牛報國。

風昊哪裡會給夏無當等人求情的機會?

抬在半空的手輕輕一握,牛頭馬面斧棒交擊,金鐵之聲下,失了膽氣的虎海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砸得腦破屍爛。

牛報國看著面帶笑容的唐峰,兩眼瞪如金魚,口中赫赫有聲,竟差點背過氣去。

鬼將既去,風昊冷哼一聲,昂首四顧,手中斬星刀星雷閃爍,與地上唐峰轟雷刃交相呼。

仍有七位靈湧在場,可強如他們,一時竟無人敢於之爭鋒。

風昊邪笑一聲,聳肩笑道:“那麼,還有誰,想別我鬼皇道的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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