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過傀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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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昊甚至沒問那小老頭姓甚名誰,拍死之後直接以幽門執筆尾生,將其收作鬼卒。

而從小老頭那裡,得到的情報,與銀梅和生屠之前說的,也並無太多區別。

倒是有些細節,讓風昊產生了許多想法。

據說,這鬼門已立門百多年,但修界中,除了些許邪道中人,卻很少有人知道。

而這些邪道中人,也是近些年來,尋著萬鬼主母壽宴的腥味,逐漸找上來的。

真正的鬼門中人,據說要遵循萬鬼主母夢娥皇的御令,謹守人鬼殊途,陰陽兩隔之分,輕易不踏出羅豐山鬼門半步。

至於這黑白無常形象的鬼使,小老頭說,他往年也來賀過壽,得了不少好處,於是平常也會幫鬼門辦些事情。

就像尋常宗門委託那樣,有尋靈材的,也有打聽某人訊息的。

像小老頭這種邪道修者,有宗門的還好說,散修的話,生存環境挺艱難的。

畢竟官府,修界,邪道同行都是潛在敵人,很難像正道宗門那樣,輕易接到其他宗門的對外委託。

所以小老頭還是很樂意為鬼門辦事。

興許是雙方接觸多了,對彼此有了深入瞭解,這次鬼母壽宴,鬼門就派鬼差,送給他兩件玉笏。

也別無他求,就是要他在上山過程中,多用鬼使。

小老頭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鬼母壽宴,自然知道所謂壽宴,就是聚集各方邪道中人,集中混戰,再在壽宴上大把撒錢,籠絡人心。

讓更多的邪道中人願意為鬼門辦事。

既然過程都是一樣,要殺出重圍,那多了兩個助力,小老頭自然樂意。

這不,小老頭自然而然,就成了所謂“八個帶兵之人”中的一個。

揮退了小老頭,風昊與遨遊隱蔽身形,隨意挑了條盤山路,繼續上山。

至於時不時爆發的修者對拼,遇到了,便順手滅掉,遇不到,就拉倒。

走不到多久,遨遊見風昊若有所思的樣子,便抬頭看向山巔的太陰宮,隨後偏頭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風昊順著遨遊的目光看去,那太陰宮依舊肅穆聳立山巔,只是隨著距離的拉近,風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是對那太陰宮,而是太陰宮外,陡峭如刀的崖壁,以及若隱若現,起伏不定的,結界。

風昊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一時間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災星體質,還是身負爺爺的八卦混元功,理所應當就該解決某些事情。

“若我所料不差,這鬼門,應當是在這羅豐山憋久了,想了些歪注意,打算出去禍亂一番。”

遨遊聽風昊如此一說,便也懂了他言外之意。

小老頭說,鬼門立門百多年,卻只在羅豐山一帶活動,美其名曰,謹遵鬼母御令,不得干擾世間,有害陰陽。

反過來想,為何就不能是。。。他們離不開羅豐山?

說句不好聽的,看鬼門在黃泉一路那對動了干戈的修者的態度和手段,怎麼看都不像仁慈之輩。

偏偏這種人,會謹守規矩?若真如此,他們怎會成為邪道。

所謂的鬼母壽宴,如果看成是吸引撲火的飛蛾呢?

遨遊咂巴下嘴,搖了搖頭,“大哥,你是說,這鬼母壽宴,只是吸引旁人,來羅豐山的手段?”

風昊點了下頭,單手虛空一抓,些許兵刃拼鬥之聲竟被他抓在手中,在遨遊耳旁綻開,消散。

與唐浩海一戰,請刑天降世過後,風昊已然結丹巔峰,距靈湧,僅半步之遙,偏偏他不需要升境丹,也不需要渡劫,卻需要。。悟。

這半步,簡直近在咫尺,遠如天涯。

然而就算如此,風昊也顯出許多以往日不同之處。這捕風捉影,便是四卦覺醒,卦裡乾坤中一小小伎倆。

隨著兵刃撞擊聲的消散,風昊笑道:“所謂無利不起早。這鬼門,以此手段吸引旁人前來羅豐山,再讓他們滿載而歸。”

“迴圈往復之下,你看,不就有如此多的修者,在此時此刻,此地捨生忘死,為寶搏命?”

遨遊深以為然,而且,似乎也有所得,尤其結合二人之前對鬼使的分析,某個想法幾乎就站在遨遊嘴邊,只等他用舌尖推一下。

風昊與遨遊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所謂一切盡在不言中。

鬼使乃是吞噬修者或同類變強的“兵器”,鬼使被分配給了幾個“帶兵之人”,在壽宴上大展身手。

那之後呢?這所謂鬼使,未必不會被那些所謂“帶兵之人”帶到羅豐山之外。

為何要將鬼使分配給外人?

結論之前不就有,因為鬼門中人,或者說,鬼門中的核心成員,離不開羅豐山。

所謂鬼母壽宴,很可能是鬼門為了吸引外人前來,確定何人可用的手段。

而在這之後,便是讓他們成為“自己人”,成為替鬼門完成某項計劃的傀儡。

這黑白無常,所謂鬼使,參雜了鬼氣和靈力,很可能是鬼門中人,在測試以何等比例存在,能夠離開羅豐山的一環。

而鬼使,在之後也未必不能成為量產型,鬼門用以呼風喚雨的征伐工具。

一對鬼使,竟已能牽制靈湧境修者。

風昊殺靈湧雖然不費勁,可那好歹也是堪比鎮守一方的武將軍頭的實力,天刀宗外門長老,還不就是結丹而已。

若這鬼使可量產,嘿,再讓這鬼門核心成員離了羅豐山。。。

這神州天下,可就熱鬧了。

遨遊指向太陰宮外,刀型峭壁附近的結界波紋,“而且啊,大哥,那東西,怎麼看都眼熟啊。”

風昊哀嘆一聲,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那看似護著太陰宮的結界,多少有些當年贏魚巢穴,爺爺封印扭曲孔洞那個結界的影子。

風昊緊了下衣領,笑道:“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怎麼我家這個,一天盡給我找麻煩。”

說歸說,笑歸笑。風昊能再活一次,哪少得了給他找麻煩的老頭?

說罷,風昊大步前行,順著盤山白玉路,一步數十米,轉瞬消失不見。

天下?蒼生?風昊從不在意。

但如今這神州大地,其上有風昊在意的人。

他又如何能讓被爺爺封印了的東西,變著法的想要離開封印之處,禍亂世間?

萬一,傷到了他在意的人呢?

如此說來,不如試一試,由根處解決問題。

何況,上一次贏魚巢穴後,風昊可是掌握了紫霄神雷。

遨遊拎著他的大錘,一時有些惆悵,不是說好去陳塘關撿錢撿老頭麼,怎麼半路就殺出個鬼門來。

看了眼掘金盒的指標,遨遊冷笑幾聲,本錦鯉就算遭遇意外,也得發財!沒看最近搞基建,給大哥愁成啥樣了!?

涼廣城

城主趙虎最近有點煩。

這鬼皇道,竟然說搬就搬走了!

鬼皇道雖然不曾對外收弟子,可涼廣百姓中,由天音寺轉投鬼皇道的信徒,可是不少。

鬼皇道這一般,不少百姓就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茫然無措,甚至有些惶惶不可終日。

不過好在,天君泥像還在,鬼皇道在涼廣收的唯一弟子,荷須還在,倒是也不注意惹出什麼亂子。

而趙虎心煩的,卻是。。。

他畢竟是趙公明的遠房親戚,伏虎公明真仙之尊,竟還分出些心思,尋他哥哥趙龍死因。

雖然趙龍乃是咎由自取,導致趙公明也懶得為其討說法,但對趙虎來說,還是很。。。感激吧。

問題就是,伏虎公明曾派下人傳過話,莫要找鬼皇道麻煩。這言外之意,不就是得多關照關照?

如今這鬼皇道竟然搬走了!趙虎都快被嚇死了。

萬一伏虎公明那邊,以為是他趙虎把他們趕走的,這可咋整?

趙虎拖著肥胖的身軀,挪到了春華樓新頭牌的懷中,嘆氣說道:“碧落小姐知書達理,溫柔體貼,實在是本官心頭之肉啊。”

碧落面色略顯蒼白,也不知身上傷何時好的,又何時來到了這涼廣,竟穩坐春華樓頭把交椅。

“趙大人近來似是有心事?還是碧落侍候的大人,不好?為何時常唉聲嘆氣,愁眉苦臉呢?”

趙虎嘆了口氣,“你有所不知。那天君老爺,不知如何,得了我那遠房太爺爺青睞,特囑我照顧他們。”

“如今。。如今以他名所成的鬼皇道,竟然搬家了!還不知道搬去何方。這要讓我那太爺爺知曉,我。。。我死期將至啊。。。”

說著,趙虎渾身一顫,竟被他自己嚇了一哆嗦。

天刀宗完蛋,碧落本就在涼廣養傷,恰好發現此處所說天君老爺,不就是那可惡的風昊?

這就不由讓她落了腳,想要多瞭解一番這鬼皇道。

此時聽趙虎說罷,心中更是驚詫,本以為那風昊與精雕坊有關聯,已然了不得,想不到,竟還受了真仙大能,伏虎公明青眼?

倒也怪不得碧落,天刀宗那一戰,她見事不妙,早早就跑了,就這,還落得一身傷。

之後那些個真仙鬥法,刀巢山都被夷平了,再加上真仙所設遮天之法,她一小小頭牌,哪裡能知道內裡發生何事。

碧落眼睛轉了轉,柔聲說道:“趙大人乃朝廷命官,如何就能輕易被人拿捏?再說,我聽說伏虎公明乃聖人之下第一人,怎會。。。”

還未待碧落說完,整個春華樓猛地一顫,緊隨而至的,便是一陣落瓦碎石之聲。

一中年男子瞬間出現在趙虎和碧落面前。

這人,兩鬢斑白,一頭黑髮卻是烏黑水華,手中一柄偃月刀橫裡一揮,竟將背後,整個春華樓半邊給斬了個爛碎。

男子身高馬大,殺氣凜然,低眼看向趙虎,擠出一絲冷笑,“你便是趙虎?”

趙虎被男子看得一激靈,他雖不聰明,卻有個極佳天賦,便是。。。識人方面,幾乎過目不忘。

哪個能惹,哪個絕對惹不起,門兒清。

而眼前這個男子,讓趙虎瞬間想起一人。

男子冷笑一聲,將偃月刀抬起,緩緩指向趙虎,“看來,你還記得我。我鄧家堡,倒是託你兄長的福,煙消雲散了。”

趙虎面色鐵青,嘴唇發顫,一身肥肉都止不住想要調頭就跑。

傳說,鄧九公在當年天刀與夏鳴圍攻之下,已然身死。

怎地。。。竟然?

趙虎眼見著春華樓顫抖不止,顯然是要塌了,周邊響起的怒罵哀嚎更是連綿不絕,當下心如死灰。

肥胖的身子緩緩跪倒,哀嘆道:“鄧老,趙龍做的事,與我無關啊。我。。。”

鄧九公冷笑一聲,無視幾乎嚇尿了的趙虎,上抬的偃月刀,卻指向了一旁的碧落。

“據說,有人在南柯鎮見到那風昊與一女人在一起,嘿,那女人,現在何處?”

偃月刀甚至再未動半分,其刀型刀意,卻如實質一般割向碧落咽喉。

碧落心知鄧九公問的是香雪,可她如何會說?

“風昊身旁的女人多了去了,我怎麼知道她們在哪?”

鄧九公毫不意外,只是輕笑一聲,“這鬼皇道跑得倒是快,無妨,我找旁人問下就是。”

說罷,偃月刀隨手一揮,直奔碧落天靈,“魔族餘孽,死有餘辜。”

趙虎雖怕,卻並未耳聾,此時一聽魔族二字,頓時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向後退去。

碧落仰頭看向當頭一刀,瞥見趙虎表現,不由冷笑,世人皆畏魔族如蛇蠍,可她,又何嘗與他們,有太多區別呢。

偃月刀似快似慢,寥寥一瞬,便要將碧落一分為二。

卻聽“鐺”的一聲,偃月刀猛地向上抬起,靈力對撞的波紋,狂風般四散飛射,直將整個春華樓轟碎成渣。

廢墟,血肉中,趙虎捂著斷掉的一臂,哀嚎不止。

一雪白身影一手背後,一手並指成刀,笑道:“正好來讓我,試試刀。”

唐楓唇紅齒白,笑意盈盈,雪白長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鄧九公輕哼一聲,面帶不屑,偃月刀直指唐楓面門。

“就憑你,一小小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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