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北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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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風昊來說,姜梓雅乃是姜恆鹿的女兒,多少出乎他的意料,還以為是姜恆楚親閨女,姜梓童親妹妹呢。

而於姜梓雅來說,風昊這人的性格,不論討不討喜,作為合作物件,還是很讓人放心。

只不過風昊聽姜梓雅問的,是要尋姜恆楚黴頭,多少還是有些好奇。

“姜恆楚?那不是你…大伯?”

姜梓雅點了下頭,直言不諱,“不錯,是我大伯。也是壓在我們家頭上的巨石。”

風昊稍加思索,便也懂了。

姜恆鹿本身並無甚根基,混上桂侯的位置,還是全靠親哥哥姜恆楚。

而且聽說姜恆鹿本身不是很聰明,所以將封地一應事物,都交給哥哥姜恆楚那邊搭理。

一來二去之下,姜恆鹿本身就像個傀儡一般,任由他哥哥擺佈,而且不能自拔。

姜梓雅若是姜恆鹿的女兒,想要尋姜恆楚的黴頭,倒也合情合理。

人嘛,都這熊樣。

就算我如今的地位是拜你所賜,可任由你擺佈久了,難免還是心生不平。

真正能“知恩圖報”,安分守己的,有幾個?

若人人都能夠如此,嘿,還需要天天弄個大喇叭倡導真善美麼?正是因為少,才要倡導。

姜恆鹿什麼想法,風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至少眼前的姜梓雅,並不甘心做一個傀儡的女兒。

怪不得,她堂堂一大鎮諸侯的千金,會混到監查院去,看來是想扳倒姜恆楚?

風昊想了想,他現在所圖的,不過是化解水晶宮的刀兵之禍,而由眼前情況來看,高海闊顯然是姜恆鹿一夥的。

但讓他們來尋事的,可不一定是姜恆鹿,說不定正是姜恆楚。

姜梓雅能阻高海闊,卻不一定能阻止張海闊,王海闊。

看來還得從姜恆楚身上下手?

風昊沒有直接回答姜梓雅的問題,而是另有一問,“那個,姜子牙,你聽過麼?”

姜梓雅不禁翻了個白眼,撇嘴說道:“飛熊先生?我哪能不知呢。畢竟時不時就有人問,我和他什麼關係。我和他有個屁關係勒。”

原來不是一個人啊,那就好。

姜梓雅雖然是女的,但看起來,想招馬香玉入監查院,也就是對香玉有些興趣,這讓風昊以為這個錯亂時空中,姜梓雅就是姜子牙呢。

既然姜梓雅也是姜家人,那似乎有些問題,可以試探一下?

比如小甲視角中,姜大少的身份?

至於馬元口中的幾位天君,風昊一時也算有了個猜想。

高海闊使的是化血陣,這是金鰲島十天君,十絕陣之一。

高海闊是姜恆鹿的手下,未必與姜恆楚沒有關係,那與姜大少一同出現的,該不會就是金鰲島十天君中的幾個?

既然如此,那姜大少…

“姜小姐,你們姜家,有個大少?”

姜梓雅鼻中硬擠出一聲哼,眯眼皺眉。

“大少爺?那自然是有的,當今國舅,姜家天之驕子,姜文煥姜大少。怎麼?風公子沒聽說過?”

風昊面色一緊,心說他算老幾,老子非得聽說他?

姜文煥啊,原版封神裡也算個狠角色吧,號稱百戰百勝,用兵如神。

只是後來東伯侯姜恆楚被妲己和紂王弄死之後,舉兵反商,打遊魂關打了許多年,都沒打下來。

都說這貨浪得虛名,不過風昊不這麼想。

爹死了,做兒子的給爹報仇,天經地義,若是沒有舉動,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但那時候,反商的又不多,他把遊魂關打下來之後呢?直取朝歌?

嘿,就算當時大商國力江河日下,也不是他一個自立的東伯侯能能捏扁搓圓的。

風昊覺得,這貨還挺有心機。先把反商的旗子舉了,聚人心,防備戳脊梁骨,然後因“客觀”原因,在遊魂關以東坐觀天下大勢…

嘖,一等一的奸詐。

這麼看來,冀州城出現的,當真是姜文煥,和金鰲島十天君中的幾個了?

如此一來,能讓馬元尊王佛側目,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妲己如今在哪?鄧九公在哪?寶圖在哪?

這一切,還是得接近姜文煥之後,才有希望弄清楚啊。

“姜小姐,我與掌管東鎮,東伯侯姜恆楚,確實有些誤會。不過也不至於刀兵相向。”

“小姐的提議,我還得考慮考慮,畢竟人家家大業大,有的是…咳,兵多將廣,是吧?”

風昊可不會輕易應承姜梓雅什麼,一方面顯得不好搞定,逼對方拿出更多有用的情報。

另一方面,就算風昊有心找東伯侯不痛快,也不會讓旁人知道。

桂侯叄萬大軍,在監查院兩使出現的情況下,定了陳塘關的損失乃是多聞寺和李靖的衝突,更深層次的,誰都不願意提。

畢竟,那是西方教和大商朝廷的衝突,這種東西,哪裡是隨便敢定性的。

好在高海闊是姜恆鹿的人,雖說也聽姜恆楚調遣,但姜梓雅的出現,足以讓他打道回府。

原本風昊以為無解的軍事衝突,竟因當初一場露水緣分而化解,只能說…有點扯淡。

老龍王遨廣,也是個妙人。

姜恆楚派人興師問罪時,他毫不服軟,甚至不惜刀兵相向。

而高海闊代表姜恆鹿出現,且退兵之時,老龍王本著“誤會解除,和諧鄰里”的原則,竟送了高海闊不少珍珠寶石。

讓他不至於空手而歸。

最關鍵的,這些個珠寶最後在名義上,是姜恆鹿弄到手的,無形中,就會讓派人興師問罪卻徒勞無功的姜恆楚…落了下風。

看來老龍王也深知姜恆鹿和姜恆楚之間微妙的關係,並且不遺餘力地向其脆弱部位捅刀子。

姜恆鹿智商不行,無力反抗,他手下的人,可不一定人人都心向姜恆楚,姜梓雅便是很好的一個例子。

兩天之後

風昊由水晶宮離開,身旁只有一身材消瘦的郭狗。

唐楓前陣子先行去了冀州,此時尚未回來。

遨遊因老龍王遨廣的傷勢問題,要協助兄長姐姐處理水晶宮各項事物。

畢竟海墓裂隙危機接觸,原本預備要決一死戰的兵員要復員,調集的物資要歸位。

各種各樣的事,讓一向不曾操心,更不曾插手這些事物的遨遊焦頭爛額。

風昊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帶著郭狗悄悄離去。

這種事讓遨遊插手,除了給他找麻煩之外,未必沒有鍛鍊的意思。鍛鍊一個98太子,一個老龍王寧可搭上水晶宮,也要保全的兒子。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奐勾子走得瀟灑,留著口水,啃著大瓜,一路向北。他有另外的快遞要送。

風昊與姜梓雅交換了聯絡方式之後,便各奔東西。

姜梓雅去給風昊打探姜家有啥風吹草動,而風昊,他最開始便是單人獨刀,走哪算哪。

如今妲己可能在姜家手裡,寶圖可能在姜家手裡,那目的地便很明確了。

若妲己無事,大家互道一聲傻帽,各自安好。若妲己出事…

風昊眼中紅芒閃爍不止,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風昊在生出兼濟天下的心之前,只想保自己一畝三分地安然無恙。

若妲己出事,莫說姜恆楚是大商國丈,便是天王老子,也要滅他滿門。

冀州城

唐楓一襲白衫,頭戴綸巾,與愁雲慘淡的大街旁,隨便挑了間酒樓,幾壺酒,幾斤肉,一坐便是許久。

止水境的她,全力趕路之下,一日千里都是往少了說。

從東海到達冀州,唐楓不過用了兩天而已。

像這樣坐在酒樓中,已然兩天。

兩天時間,唐楓也對六天前發生的事,心中有了個底。

冀州城周圍依舊未完全散去的些許陰氣,再加上百姓們尋常的聊天感慨,唐楓很容易知道,妲己以冥府幽蘭的無幽結界,護了冀州。

空蕩蕩的蘇府,愁雲慘淡的城防軍,無不在向唐楓說明,蘇護和蘇忠全,還有妲己,都不知所蹤。

結合小甲的視覺傳遞,唐楓猜測,妲己一家,很可能被抓了起來。

至於是馬元,還是姜大少,唐楓不知道。

但結合當地有些個膽大的百姓的說辭,當時有個佛爺,聲色俱厲,好不駭人,只是說話的語氣和內容,都有點…慫。

唐楓估摸著,若是馬元得手,應該不至於聲色俱厲的同時,還“慫”了起來。

冀州城有些個破損的城牆旁,堆著的巨大金屬,讓唐楓很感興趣。

據百姓說,當天晚上,有個巨大的鬼將從天而降,與馬元和另一波人好一番大戰。

不過最後依舊不敵,隕落當場。

唐楓知道小甲三將跟在妲己身旁,卻是不知道什麼巨大鬼將。

直到看到城牆附近,散落著的“腿腳”形金屬,唐楓才恍然大悟。

風昊將土行孫的墨家機關術筆記,心得全都給了冰懷刃,再看這些個零件,說不定那巨大鬼將,只是墨家機關術造出的傀儡罷了。

冰懷刃這傢伙,也有些了不得啊,只是不知道如今身在何處,是生是死。

唐楓飲下最後一杯酒,起身結賬。

不得不說,此時的她,稍微有些自責。

當初鄧九公以九蚣殺法的分身到鳳仙城找事,她竟然沒意識到,那不是本尊。

若是能順藤摸瓜,將鄧九公本尊給宰了,如今又怎麼會有這等破事。

妲己是她可愛的小妹妹,算是她在世上不多的親人,若是妲己出點什麼差池…

唐楓搖了搖頭,不,不會,不論馬元還是姜大少,目的都不是蘇家的人命,既然別有所求,留著蘇家人性命才是最明智的。

想到這,唐楓心中一陣煩躁,怕就怕有那麼些不理智的東西,拎不清這簡單關係啊。

離開酒館,唐楓偏頭看了眼蘇府的方向,腳下不自覺地向其走去。

蘇府佔地不大,也未有太多破損,只不過其中家丁僕從卻是全都不見,也不知是樹倒猢猻散,還是被殺了個乾淨。

唐楓天分卓絕,在修行這方面,就算是風昊也要自愧不如,此時散開靈覺,四下查探,自然毫無遺漏。

僅一瞬,輕微,若隱若現的波動,雖然與靈力波動十分相似,卻又不完全是的漣漪,在唐楓耳旁綻開。

而這,讓唐楓不禁皺起眉頭。

風昊的八卦混元功,雖說也納天地靈氣為己用,也稱之為靈力,但與此世靈力又決然不同,相似,而絕不相同。

恰好,唐楓如今便是鬼皇道,八卦混元功,至少境界上的第一人。

風昊如今也不過靈湧境罷了,她唐楓可是止水境!

蘇府中微弱的一絲漣漪,自然難逃唐楓“法眼”。

順著漣漪一路尋覓,唐楓竟從蘇府旁的一個小路,來到了冀州城南邊,一小山附近。

耳旁漣漪愈發清晰急促,似乎在告訴唐楓,就是此地。

看著眼前小山樣的巨石,唐楓微微皺眉,隨即單手輕揮,無形刀氣捲起雷光,瞬間將巨石劈了個粉碎。

而巨石粉碎的一瞬間,一對鋼鞭由碎石屑中毒蛇吐信般探出,直奔唐楓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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