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各執一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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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土行孫人老成精,看事情很準。

風昊幹掉鄧嬋玉和土行孫的時候,還是在天刀宗那會兒呢。

唐楓冷笑一聲,二話不說,轟雷刃在幽暗地道中帶起一陣湛藍雷光,六人中有四個瞬間身死。

風昊斬星刀稍慢一步,卻絕不是他與唐楓差距巨大,而是…

號稱土行孫的老頭,雙手背後,紋絲不動,對唐楓幹掉四人視若無睹,卻盯著風昊輕笑一聲,“如果你幹掉了他,我倒要謝謝你。”

風昊拎著刀,瞥了眼一旁面無血色,身子顫抖不止的傢伙,又看向土行孫,“謝我?為什麼?”

土行孫將纏在脖頸處的破布揭開,露出一排鋸齒狀的疤痕,那玩意看著就像些肉瘤,泛著些腐爛氣息,膿血不止。

土行孫聲音沙啞,顯然與其脖子上的傷口有關,“為什麼?”

“若不是你見到的土行孫,我又何嘗會在這裡?”

“若不是他,我又何嘗會修為全無?”

“若不是他,我又何嘗會差點身死道消?”

說罷,土行孫嘿嘿笑了起來,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甚至有些尖銳的大黃牙,“我那不肖徒弟,可是用一刀,奪走了我的一切啊。”

風昊眼睛一轉,瞬間腦補出一場大戲。

而土行孫將傷口重新蓋住,口中言語也印證了風昊的猜想。

許多年前,土行孫在路上撿了個男孩,因為是在路上撿的,又正值一天之始,土行孫便為其取名,陸仁甲,收做了徒弟。

這陸仁甲也算聰穎,但因其體質原因,在修行方面並不會有太多建樹。

好在那時候天下百花齊放,神族對魔族科技的圍剿也不如以前厲害,土行孫想了想,為了讓徒弟將來有能力自保,便帶他雲遊天下。

為了找尋傳說中失落的魔族技術,土行孫帶著陸仁甲走過不少地方。

之後機緣巧合之下,聽說鄧家有張寶圖,可能關乎魔族重大秘密。

土行孫對鄧九公沒什麼好感,所以這事兒,也就擱置下來。

只是沒想到,這些年以來,陸仁甲對實力的渴望已經達到了變態的地步。

細說起來,也沒什麼別的原因,陸仁甲身材瘦小,相貌醜陋,又沒家世支撐,莫說有些本事的修者女子,便是尋常百姓人家的女子…

也不怎麼看他的。

相貌,天賦,這些都不是陸仁甲能夠改變的,於是乎,陸仁甲只有在實力上想辦法出人頭地。

只要夠狠,能打,有用…害怕找不到女人麼?!

所以陸仁甲對實力的渴望,遠超土行孫的觀感。

聽說鄧九公那裡有寶圖,有魔族大秘密,機關術小有所成的陸仁甲,渴望得不得了。

但土行孫…卻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帶他離開了南鎮,離開了三山關,跑到傳說中的秦皇山晃悠。

心急如焚,近乎扭曲的陸仁甲,免不了在心中暗罵土行孫,甚至一度覺得,土行孫將他帶在身旁,就是為了找平衡。

因為土行孫本身也醜,也矮,所謂紅花還需綠葉襯,將自己帶在身旁,土行孫不就有了對比,有了優越感?

這種事就跟懷疑一樣,一旦起了頭,就會不斷擴大,絕不停止。

除非…有足以打消這種懷疑的事情出現,或者…其中一方消亡。

於是,土行孫傻乎乎地帶著徒弟尋訪大山,挖掘古蹟,期待著找到些什麼,忙住陸仁甲在機關術上更上一層樓。

而陸仁甲,則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以犒勞師父這些年來的辛苦為由,將土行孫灌醉,然後…

土行孫像一個漏氣的抽風機,桀桀笑了起來,“然後他就把老夫抹了脖子,推下了懸崖。”

“只是可惜,老夫的命還算比較大,沒如了那孽畜的願,到現在還活著呢。”

風昊眨了眨眼,想不到,意外被捲入秦皇裂隙,竟然還吃到個瓜。

只不過土行孫和他徒弟“土行孫”那點破事,與他風昊沒多大關係就是了。

倒是眼下…

風昊環顧四周,地道中幽暗異常,卻是不影響他看清楚狀況。

該說土行孫還算有些本事麼?這地道,就像活著一般,不斷扭曲變化,並不是固定在地下某一點,也難怪秦兵追不上。

風昊想了想,將斬星刀收了,“所以這裂隙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土行孫似乎並不在意唐楓殺了他的幾個人,抬眼看向風昊後,反問道:“陸仁甲他,怎麼死的?”

風昊輕笑一聲,將“土行孫”和鄧嬋玉的事,還有鄧家堡的事挑了些說了。

土行孫皺眉聽著,末了反而無奈嘆了聲氣,“終其一輩子,也到底是為了個女人喪命。”

“造人之事,豈是他一介凡人能做的。竟還幫著鄧家做孽,真是…哎…”

風昊也不說話,看得出來,土行孫依舊恨陸仁甲,只不過這恨中,卻還帶著些惋惜和悔恨。

或許是恨他自己沒將陸仁甲教好,或許,又是悔不該當初撿了陸仁甲,但…風昊都不在意罷了。

土行孫甩了下頭,轉身邁步,風昊也不怕,徑直跟上。

土行孫走著,頭也不回說道:“先說說,你對這裡的情況,瞭解多少?”

風昊聳肩答道:“沒多少了解。”

“只是感覺,這地兒總是瀰漫著一股即將被吞噬的感覺。大秦雖號稱大秦,但也只有這咸陽城一地兒吧?”

“雖說看似兵強馬壯,但總感覺是在勉強撐著虛空獸的攻勢。”

土行孫腳步頓了下,偏頭去看風昊,“虛空獸?”

風昊做了個蠕蟲趴地的動作,“我習慣這麼叫。”

土行孫恍然點頭,“你說的是域外妖魔啊。不錯,這大秦,的確外強中乾。”

說罷,土行孫笑了笑,咧著嘴,露出一排大黃牙,“這裡的始皇帝,可不是上古那個橫掃八荒,一統六合的蓋世人皇。”

“只不過是個守成之犬罷了。而且…是個陰險狡詐,不擇手段的母狗。”

風昊微微一愣,皺眉問道:“女的?”

土行孫冷哼一聲,“最毒婦人心,風兄弟,可不能被她的外表矇蔽了。”

風昊饒有興致地看向土行孫,笑道:“哦?怎麼個情況,給咱說說?”

土行孫想了想,“風兄弟,想必在外頭的時候,見到過山海異獸吧?”

見風昊點頭,土行孫再度冷笑,“這始皇帝,便是那些個異獸,也就是這裡所謂的域外妖魔,能竄入神州的禍首之一。”

風昊猛地一愣,嗯?什麼情況?

土行孫並沒讓風昊等多久,見風昊一臉懵逼,繼續說道:“原本,這裡也算個小世界,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但那該死的始皇帝,為了一個所謂一統天下的夢想,竟將你說的虛空獸招來此處,其他六國相繼覆滅,她倒是完成了統一大業,但…”

說著,土行孫哈哈大笑起來,“但那又如何呢?殊不知那些個虛空獸,只是一群沒有靈智,只知吞噬的怪物!”

“她不但無法控制虛空獸,如今更是被那些個畜生逼得數次遷都。嘿嘿嘿,現在嘛…或許旁人不知,但又豈能瞞得過我?”

“這咸陽,已經遷無可遷,虛空獸又源源不斷從圖裡湧出,這個世界…哈哈,已經快要完蛋了。”

風昊微微皺眉,虛空獸從圖裡湧出?什麼圖?

“你說的圖,是個什麼玩意?”

土行孫愣了一瞬,隨後搖頭苦笑,“倒是忘了你並不是這裡的人。”

“秦皇,有一張圖,聯通三界六道,虛空獸便是她從圖裡召喚出來的。”

“那圖…號山河社稷圖。”

風昊低眼看著土行孫,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

泥馬,先不說這山河社稷圖,是否與女媧大神的山河社稷圖同名,就算同名…風昊引著靈力沒入儲物戒,點了點頭。

就算同名,之前去東伯地盤時,路過太行山,由申公豹領著進了個洞,風昊可是得了張破布來著。

之後大傢伙一致認為,那玩意就是山河社稷圖。

也就是說,就算同名,風昊手裡可就有一張,怎麼這秦皇裂隙裡,還有個山同名玩意兒?

總不可能是量產的吧?

風昊自然不可能對土行孫說“嗨呀,好巧,我手裡也有一張叫做山河社稷圖的玩意。”

於是風昊淡然點頭,“聽起來,與女媧大神的法寶,挺像的。”

土行孫冷笑一聲,“像?豈止像?根本就是同一個。”

風昊心中啐了一口,泥馬的,吐槽不能,同一個?為毛秦皇裂隙裡的始皇帝,會有女媧大神同款法寶,還是唯一的?

想歸這麼想,但風昊怎麼會說?“那…前輩你在這裡,看起來還是與大秦作對,是為了…?”

土行孫點了下頭,“推翻秦皇暴證,奪回山河社稷圖,將虛空獸趕回它們老家。保…神州安寧。”

風昊再度愣神,“保神州安寧?”

隨後一想,想到之前土行孫說,始皇帝乃是神州山海異獸,也就是虛空獸的禍首,便也明白了。

“虛空獸會從這裡找機會,逃竄到神州大地?”

土行孫點點頭,“不錯。始皇帝為了減輕大秦所面對的壓力,會將虛空獸往神州送。就算如此,大秦軍力也是日益單薄。”

風昊想了想,再問,“前輩,您剛才說始皇帝的暴證…我來時,看大秦子民似乎都挺…”

土行孫冷哼一聲,“都挺擁護她,愛國,而且都是順民,是麼?”

見風昊點頭,土行孫咧開大嘴,“這正是她的暴證之一啊。”

“以蟻后的獨特資訊素控制秦人,從思想到行為,使得軍民團結一心,維護她的獨裁統治,天下,還有比這更暴的暴證麼?”

風昊點點頭,“這麼說,前輩是在反抗大秦暴證了?那為何…要幫我?”

土行孫瞥了眼風昊,笑道:“最近,始皇帝的資訊素控制力明顯變弱,正是我等動手的好機會。”

“若繼續放任她胡作非為下去,不但這裡最終將被虛空獸吞噬,就連神州,也難道毀滅之道。”

“而你…”

土行孫笑了笑,“看得出來,你這人有些特殊,與其他所謂的這謫仙不同。而且…據我的人回報,若是沒錯的話。”

“始皇帝的控制力變弱,正是你出現在裂隙之後開始的。”

“所以,咱們當然要把你抓在手中了。”

說罷,土行孫背後裂開道口子,緩緩探出個黢黑大手,那手比他整個人都大。

大手平伸,帶著粘液停在了風昊面前,一副要握手的樣子。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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