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蹊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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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州反抗軍中,風昊並沒有隱瞞他依舊可以憑靈力殺敵的事。

只不過在出任務時,會收著一些,避免被大秦發現端倪。

這嚴堪喜身為反抗軍八大長老之一,不可能不知道風昊的能力,既然如此,還要與風昊過招?

風昊也不說話,徑直走向大廳門口,轉身看了眼嚴堪喜。

嚴堪喜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起身整袍,隨風昊一同往校場走去。

期間嚴堪喜笑著說道:“風兄弟來到這裡三個月,攪得大秦雞犬不寧,不少兄弟都對你崇拜有加啊。”

風昊上輩子,掌控整個傭兵團,數十萬人,下邊關係網複雜到甚至掌控著若干小國。

重生於此,又是一路殺伐,最討厭的便是所謂的官僚做派。而且…風昊要在這裡立的人設,也是“有勇無謀”的糙漢子。

此時聽嚴堪喜說著不知道什麼目的話,風昊也算是本色出演,“一群土雞瓦狗罷了,只敢做些偷雞摸狗的事。”

風昊四下看了看,見人並不多,聲音稍大了些,“哼,說著反秦,連直接露頭造反都不敢,啐。”

“崇拜我?可別…我怕我哪天忍不住,全都給殺了。”

四下幾個守衛裝扮的傢伙聽風昊如此張狂,不由皺眉怒視,偏偏又發作不得。

一來,神州修者到此,基本等於廢,使不出靈力,所以他們都是靠著搶來的大秦技術改造自己,雖不似秦兵,卻也差不太多。

二來,嚴堪喜身為八大長老之一,出了名的脾氣暴躁,這時候他都沒說什麼,自己這幫小兵兵跳出來算什麼。

三來嘛…聽說這風昊嗜殺成性,而且功法有些古怪,竟然不受這裡遮蔽靈力的影響,三個月來殺的秦軍,比他們三年殺得都多。

誰又嫌自己命長呢?

與旁邊的守衛不同,嚴堪喜眼中喜色一閃而過,這時候也一改往日暴躁,笑道:“風兄弟為人耿直,老夫也是佩服的。”

說著,兩人來到校場,相對而立。

與整個反抗軍老巢,三五步便有崗哨不同,這校場中只有嚴堪喜和風昊。

風昊哼了一聲,“所以,嚴長老是要看看風某的本事,是否足以完成任務了?”

嚴堪喜並不意外,這種事不擺明了的麼?

嚴堪喜點點頭,“不錯。而且這次的事,關乎…”

頓了一下過後,嚴堪喜壓低聲音,“關乎風兄弟的想法。”

反抗軍內的規矩,就算是長老的任務,不想接也是可以拒絕的。

雖說這麼多年以來,所謂長老極其親信,已然成了一股“貴族勢力”,一般不會有人拒絕他們的任務。

但風昊畢竟才來,而且實力強勁,看得出來風昊也算是那種“愣頭青”,真要拒絕嚴堪喜的任務,嚴堪喜還當真不能拿他怎麼地。

誰讓人家最近風頭正勁呢,就算要處理,那也得等。

從剛才風昊的表現來看,嚴堪喜大致能得出個模糊輪廓,這風昊是個不算笨,但也不聰明,實力強勁不願受委屈的血熱青年。

這…豈不是正好?

所以嚴堪喜這時候,就要說明一下他要風昊做什麼。

“風兄弟,實話與你說。老夫在誤入這裂隙之前,乃是石藥門長老之一,當年也是止水境呢。”

風昊抬眼看向嚴堪喜,並未說話。

嚴堪喜頓了一瞬,隨即雙手攤開,抖了下袍袖,一陣若隱若現,又有些奇怪的靈力波動撕裂空氣,猛撲風昊面門。

風昊紋絲不動,只是看著嚴堪喜。

嚴堪喜笑了笑,“風兄弟,這只是讓你知道,老夫並非胡吹大氣。”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老夫在這裡,也能動用靈力。你知道,咱們神州修者在這,就是廢物,而此次任務,就與靈力有關。”

風昊微微皺眉,問道:“長老的意思是,你說的虛靈花可以讓咱們神州修者,擺脫這裂隙中的靈力遮蔽?”

嚴堪喜點點頭,“三個月了,相信風兄弟看得出,咱們反抗軍內部,也不算鐵板一塊,八大長老各自有各自的勢力。”

說著,嚴堪喜笑了笑,“而老夫雖說沒有太多親信,但其他人卻是絕對不敢動我的,你知道為什麼?”

嚴堪喜不待風昊反應,直接說道:“因為我掌握著讓他們跟老夫一樣,能動用靈力的關鍵。”

說罷,嚴堪喜袍袖股蕩,整個人緩緩升空,“來吧,多說無益,讓老夫看看你的實力,看看是否能把此次任務交託給你,然後再…”

裂隙中各種波動紊亂,雖然靈力依舊存在,但卻難以像以前一樣憑波動辨識對方境界。

而且,不論秦兵也好,虛空獸也罷,都沒有什麼境界一說,久而久之,反抗軍的人對靠靈力辨識的法子,也就生疏了。

不過在風昊看來,這嚴堪喜,應當依舊有個止水境,這就勾起了風昊許多好奇。

不論如何,既然對方想先看看自己實力,風昊也樂得讓他心裡有數。

嚴堪喜升空之後,袍袖輕抖,靈力如波紋一般緩緩散開,在他身前形成個水流護盾。

佈置好防禦之後,嚴堪喜又從袍袖中取出個褐色茶壺,看得出來,應是一件法寶。

嚴堪喜看了眼地上的風昊一眼,心中略有不滿,按理說這人應該不是那種不懂抓機會的型別,竟然任由自己佈下防禦,取出法寶…

不過如此也好,腦筋不好的人,總歸是要利用一些的。

“風兄弟,小心了!”

嚴堪喜話音剛落,卻不由“嗯?”了一聲。

不為其他,校場上已然沒有了風昊的身影。

就在嚴堪喜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股蓬勃巨力連破他三層護盾。

待嚴堪喜定睛去看時,一隻碩大的拳頭帶著淅淅瀝瀝的水漬停在了自己眼前。

因為距離實在太近,這拳頭,看起來比沙包還要大。

脾氣火爆,如果不是蠢或者傻,那就要有基礎。

顯然,嚴堪喜掌握著讓反抗軍成員使用靈力的關鍵,而他自己,也有止水境。

單這兩樣,就足以讓他不給任何人面子,脾氣火爆起來。

可眼下填滿他視野的拳頭告訴他,他的倚仗,完全沒用…

風昊緩緩收了手,笑道:“嚴長老應是許久未與修者過招了,有些生疏?倒是風某…唐突了。”

嚴堪喜吞了團口水,勉強擠出個笑,風昊這個臺階給的不太好,但嚴堪喜卻不在乎。

對一個“糙漢子”要求那麼高,是怕他城府不深,算計不精嗎?

雖說臺階有些糙,但嚴堪喜心中卻是十分開心。還是那句話,一個能打又沒什麼心機的糙漢子,最好利用。

嚴堪喜落了地,笑道:“想不到風兄弟如此年輕,就已經達到止水之境了。少年有為啊。”

風昊微微皺眉,“嚴長老,說正事吧,風某也是有不少事要辦的。”

嚴堪喜絲毫不惱,哈哈大笑,“風兄弟快人快語,好,很好。”

“相信風兄弟此時也有疑問,為何老夫,還有老夫親近的人,能動用靈力?”

風昊點點頭。

嚴堪喜從懷中取出個小瓶子,笑了笑,“這就是答案了。”

“我們石藥門,喜歡鑽研些旁門左道,研究些激發修者潛能的玩意兒來提升戰力。老夫,雖不算箇中翹楚,卻也有所瞭解。”

“讓風兄弟去尋的虛靈花…就是關鍵。”

風昊耐著性子點頭,這老東西繞來繞去,總算要說點主要的了。陪著他兜圈子的風昊就差暴起殺人了,太磨嘰。

嚴堪喜將瓶蓋揭開,倒出幾粒丹丸。

“風兄弟,不瞞你說,老夫誤入這裂隙,也有個十幾年了。然後就發現,這裡的環境,因為域外妖魔的關係,對咱們修者十分不利。”

“於是花了大把精力試圖尋找破解之法,這崔明丹,就是成果。”

風昊剛才那一圈,打碎了嚴堪喜的暴躁,也讓他燃起了希望,為了讓風昊信任自己,當然要先將自己的東西抖一抖。

“老夫發現,這域外妖魔所在之處,咱們的道胎,便難以發揮作用,連帶著,還要從心境中大量汲取靈力。”

“於是老夫就想,這域外妖魔是不是專門針對咱的道胎來的。”

嚴堪喜將一顆丹丸捏在手中,笑了起來,“說起來或許有些奇怪。老夫這崔明丹,乃是讓道胎‘平靜’的小玩意兒。”

“說也奇怪,道胎陷入沉眠狀態之後,心境中的靈力不再流失,而且…靈力外放也變得容易許多。”

說罷,嚴堪喜直勾勾地看著風昊,“而煉製崔明丹的主要材料,就是虛靈花。”

風昊點了下頭,雖說對嚴堪喜的話,並不說完全相信,但風昊此時也是十分高興的。

雲霄和瓊霄如今面臨的問題是什麼?風昊或許可以憑藉山河社稷圖的“封合”能力,將姐妹倆體內的道胎“罩”住。

如果將蟲卵道胎看做一個寄生蟲的卵,而且正在發育的話,風昊就不能保證,蟲卵道胎在遇到封合時,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有什麼“自爆”之類的手段,那雲霄和瓊霄姐妹倆,豈不是要遭殃?

但這嚴堪喜的崔明丹…則是個好東西!

風昊能封合道胎,卻沒辦法限制對方生理活動。而這崔明丹,說起來是什麼讓道胎“平靜”的作用,說白了,就是催眠,或者怠惰化。

把狗關在籠子裡,去不能阻止狗亂叫,或者拆籠子。

但把睡著的狗關在籠子裡…然後將它幹掉呢?

風昊看向嚴堪喜的目光,滿是驚喜,甚至覺得這糟老頭子有些可愛起來。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這嚴堪喜的出現,就是證明。

風昊從不奢望自己能解決所有問題,也在努力想辦法解決雲霄和瓊霄此時面臨的困境。

這嚴堪喜,可真是來得及時。

不過轉念一想,這情況又似乎理所當然。

一個人生存在一個環境中,自然要學會對抗給自己造成威脅的人,事,物。

從風昊的角度來看,神州修者乃是蟲族所豢養的餌食,其中關鍵就在無處不在的蟲卵道胎。

而虛空獸,風昊遇到了許多次,這些傢伙與蟲族並不對付,甚至可以說是死敵。

虛空獸針對蟲卵道胎進化出“遮蔽網”,使得神州修者無法動用靈力,其根本也就在於抑制了蟲卵道胎而已。

只有活著的,在活動的蟲卵道胎才會產生威脅,這並不是什麼難懂的事。

而嚴堪喜所做的,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將自己的道胎給“睡眠”化,如此一來,虛空獸針對醒著的蟲卵道胎佈下的遮蔽網,就沒用了。

而且對神州修者來說,蟲卵道胎本就是個負擔,是個累贅,是個定時炸彈。

將其睡眠化並不會有什麼影響,只不過嚴堪喜等人不知道罷了。

也算是誤打誤撞,尋到了對抗虛空獸遮蔽網的方法。

但這誤打誤撞,卻是環境逼迫和生存壓力下的必然產物。

所以風昊才會覺得,眼下的情況和結果是理所當然。

嚴堪喜見風昊神色舒緩,甚至有些興奮,點點頭,加大了籌碼,“風兄弟,不瞞你說。我在反抗軍內部還算有些…人緣。”

“咱們都不滿現在反抗軍龜縮到底的策略。所以…”

不得不說,嚴堪喜還是挺會找機會的,如果風昊真的是他表現出的那種性格,此時還不就是“相見恨晚”了?

風昊點了下頭,拍了拍胸脯,“嚴長老,風某,一定完成任務!”

說罷,風昊又皺起眉頭,“可是嚴長老,那虛靈花長什麼樣?在哪?風某一概不知啊。”

嚴堪喜嘿嘿笑了笑,“風兄弟無需多慮,明日,我兒會隨你一同前往,有他帶路,風兄弟不需要操心旁事。”

二人約定了明日出發的時間之後,便也各自告辭。

四下無人之後,嚴堪喜原本笑意盈盈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冷笑。

幽暗中,一青年男子走出陰影,“父親,如何?”

嚴堪喜眯著眼,搖頭說道:“他反秦的意志,很堅定啊。應該是與土行孫一夥的沒錯了。”

嚴身憂同樣是一副人形,只不過…眼睛卻是沒有瞳孔,螞蟻似的眼睛。

“父親,那明天,孩兒便帶他去喂域外妖魔就是。有什麼可擔心的?”

嚴身憂想了想,“父親是在擔心那些虛靈花?”

嚴堪喜搖搖頭,“那些本就是你我無法帶走的,如今留在了妖魔那,也沒啥可惜的,更沒啥擔心的。”

嚴身憂歪了下頭,額頭上逐漸伸出兩根觸鬚,四下轉彎探著什麼,“父親,四下無人,給孩兒說說?”

嚴堪喜嘆了聲氣,緩緩開口,“這人雖然有勇無謀,但為父不知道他與土行孫之間如何商議的,你到時候,還是要多加小心。”

“雖然你的相貌有些…但為父一直將你當成親生骨肉。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嚴身憂咧嘴笑了,“父親放心就是,孩兒是秦人和妖魔的混血,孩兒並不覺得有何大不了。”

“在這基地中也是以擬態之能化為人形,並無甚危險。”

“至於帶那風昊去送死,呵呵,父親,孩兒多少還是保有妖魔的能力的,讓那些妖魔只針對風昊,還是做得到。”

嚴堪喜點了下頭,“也是,妖魔辨別敵我憑的是資訊素。”

“哼,土行孫這老狗,看似一直身在反抗軍,但他行蹤可疑,心術不正,而且…他是真的想掀翻大秦,讓妖魔衝出裂隙,肆虐神州。”

嚴身憂也嘆了聲氣,“誰有能想到,看似極力主戰的父親你,反倒是不那麼想掀翻大秦的呢。”

嚴堪喜無奈搖頭,“這些個妖魔數量龐大,無窮無盡,真要衝出裂隙,神州免不了生靈塗炭啊。”

說罷,嚴堪喜皺起眉頭,“始皇帝雖然操縱天下人,但如果沒有大秦,這些個妖魔…誰來擋呢。”

“土行孫找來的人,呵,想要凝聚反抗軍軍心,從大秦背後捅刀子。還是早些處理掉的好。”

返回了自己“宿舍”的風昊,恰好見到唐楓和雲霄還有瓊霄在…鬥,地,主。

風昊翻了個白眼,頗顯無奈,就不該教她們。

反抗軍的規矩是,一人在外出任務,其家眷可以“吃白食”。

雖然唐楓的戰鬥力土行孫是親眼見到過的,但似乎並沒有告訴過旁人,唐楓也樂得清閒。

於是最能打的唐楓在家跟雲霄瓊霄鬥,地,主,身為男人的風昊在外累死累活。

與三個美妞兒將嚴堪喜的事兒說了,四人一時無言,都在思索。

雲霄抬眼看向風昊,“夫君,我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風昊“哦?”了一聲,笑道:“娘子說來聽聽。”

總歸這裡也沒有認識四人的,雲霄和瓊霄也就放飛自我,不去在意那麼多外頭世界的東西,比如年齡,身份,家世之類的。

此時雲霄點了下頭,“這嚴堪喜,據說是個主戰派。但經過這些時日我姐妹的觀察,他似乎並不如表現得那麼主戰。”

“一來,他沒有太多的勢力,這很難向下輻射到反抗軍的基層戰力。”

“二來,他本身實力如果像夫君所說,乃是止水境的話,甚至可以動用靈力,這在八大長老中,幾乎可以算是無敵了。”

“如果是我,我直接幹掉其他人,帶反抗軍拉大旗跳出地道就好,何必與其他七個維持某種平衡。”

“再者,崔明丹如果需要虛靈花,我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會混到將這麼重要的材料都留在‘敵佔區’,至少我不會。”

說罷,雲霄眨了眨眼,“所以我覺得,他可能想害你,這是個險境。”

風昊點了下頭,“我也覺得,但是,我又不能不去。”

一旁的瓊霄皺起眉頭,“為什麼?”

唐楓突然笑了,“還能為什麼?為了兩位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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