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前戲(1 / 1)
廣德殿中的氣氛,一時三轉,紛紛擾擾,好不熱鬧。
前一刻雖然驚詫,但並不恐懼的土行孫,此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象境,真仙大佬,什麼概念?他師父也不過是天象境罷了。
然後,一來就是倆,還是大名鼎鼎的雲霄和瓊霄?他孃的,打不過要死,打得過…打得過三霄仙子,還打得過趙公明嗎?
天下何人不知,趙公明那可是神字之下絕對第一人。
土行孫與李爾交換個眼神,二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四個字,無可奈何。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李爾和土行孫了?
李爾眼珠一轉,隨後旋身三百六十度往半空一跳,繼而噗通往地上一跪,但…他的面向卻不是風昊,而是風昊背後的蟠龍軟塌。
“陛下有令,著本侯研究穩定裂隙通道之策!風昊,你我同朝為官,哼哼,你不能殺我!你老婆也不行!”
土行孫猛地一愣,歪頭看向李爾,臥槽?做人能這麼無恥的嗎?
心中雖如此想,但土行孫手上動作一點也不慢,一把扯開手中佛珠,萬道佛光平地起,瞬間將他包裹其中。
瓊霄一劍出手,卻還是慢了那麼一點點。
“該死!”
風昊搖頭,笑了笑,“不怪你,土行孫手中佛珠有他師父懼留孫的法力加持,天象之威單純想逃還是攔不住的。”
瓊霄當真氣壞了,好不容易沒跌境,在風昊面前頭一次出手,竟然讓土行孫給跑了!這也太沒面子了。
正在氣頭上的瓊霄轉眼看向李爾,美目流轉,殺意盡顯,隨後提著劍邁步前行。
李爾心中一驚,趕緊退後幾步,“本侯乃當朝命官!就算要殺,也得是始皇帝親令!否則…越權勢同謀反!”
說罷,李爾直勾勾地盯著蒙恬。
果然,蒙恬眉頭一緊,邁步出來,大槍橫在李爾身前,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風昊對瓊霄搖搖頭,隨後眨了眨眼,瓊霄雖然不甘心,卻也沒再動手。
李爾鬆了口氣,心中暗自得意,無以規矩,不成方圓,不論在哪,只要有規矩,利用規矩,做人做事總歸是要安全一些。
風昊看了眼蒙恬,對這人也沒什麼看法,人家效忠的是始皇帝,又不是他風昊,再說了,在制度裡來說,雖然李爾謀反…
但眼下始皇帝不是還要李爾研究裂隙通道麼,的確在始皇帝沒下詔定罪之前,李爾還不能死,否則…代君定罪,意欲為何?
雲霄和瓊霄一左一右,將李爾的氣機拿捏的死死的,風昊瞥了眼蒙恬,蹲在李爾身前,笑意吟吟。
“李大盟主,你倒是挺會利用規則啊。”
李爾冷笑一聲,“始皇帝呢?”
風昊搖搖頭,“她說有事要處理,就走了。我就只好替她在這接待你們了。”
說罷,風昊突然笑了起來,隨手掏出個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牌子,上頭兩個大大的字,“免罪”。
“李大盟主,你說我弄死你,然後靠這個,能活下來不。”
李爾目光始終盯著風昊,氣機更是被雲霄和瓊霄鎖死,並做不到眼不看就知道風昊手裡是啥。
這時目光下移,看到風昊手中牌子不由整個人愣在當場,駭然問道:“你從哪搞到的?”
風昊嘿嘿笑了笑,“我這人女人緣向來不錯,你覺得呢?”
風昊話音剛落,李爾突然大喝一聲,靈能戰甲滿功率發動,一瞬間的能量爆炸將甚至將風昊都給吹飛出去。
雲霄雖然離得近,但相比李爾死活,她更關心風昊。
此時不由單掌拍出,掌風與李爾機甲之力對轟,順勢將風昊送出更遠,藉此避免風昊被爆炸傷到。
煙塵消散,瓊霄一臉不爽,提著劍走了回來。
雲霄抬眉抬眼,那意思是在問,追丟了?
瓊霄氣不打一處來,撅著嘴說道:“他說始皇帝之所以讓他研究裂隙通道,就是因為眼下只有他才能破解通道秘密。”
“殺了他,就相當於要留在這裂隙中一輩子…”
瓊霄偷偷抬眼看了看風昊,嘟囔道:“人家又不想夫君和姐姐一輩子留在這,沒下得了殺手…”
雲霄嘆聲氣,無奈搖頭。
說句不好聽的,誰願意在這裂隙裡呆一輩子呢?
風昊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然而讓雲霄和瓊霄不明所以的是,風昊將手中那個“免罪”玉牌丟給了蒙恬。
蒙恬自然也是一臉懵裡,什麼意思?
但過不多久,幾聲有些踉蹌的腳步聲響起在大殿外,蒙恬皺眉去看,卻見到一身下僕衣裝,身材消瘦的男子,拎著李爾人頭走進大殿。
郭狗面色蒼白,唇無血色,拎著李爾人頭抬眼看了看風昊了,隨後快走幾步,將李爾人頭往地上一丟,五體投地,拜了下去。
“幸不辱命,老爺,奴才把李爾,幹掉了。”
蒙恬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但云霄和瓊霄看風昊的眼神中,總有股說清道不明的意味。
來到秦皇裂隙都快一年了,平常閒聊的時候,兩位仙子自然也知道萬寶閣組織煉器之王大賽時發生的事情。
當時聽說郭狗在風昊背後捅刀子,兩位仙子可是相當氣憤的,如今好巧不巧,這郭狗和李爾混在了一起…
兩人不止一次琢磨,尋個機會把郭狗幹掉,先出口惡氣來著。
然而…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郭狗拎著李爾人頭回來了?
他不是叛變了麼?風昊不是說,當時李爾的設計相當完美,他壓根就沒想到麼?
那為何,突下黑手的郭狗,卻順著對方完美的設計,成了風昊的臥底?
郭狗又是如何突破對方控制,與風昊聯絡上的?
種種疑問,全都便成了目光,直指風昊。
雖然蒙恬在身旁,風昊確實毫無避諱,笑了笑之後,緩緩道來。
郭狗,雖然痛恨修者,痛恨陳塘關一戰,將他一家老小波及至死的修者,雖說風昊算是其中之一,但畢竟,出手的不是他。
最初,郭狗曾表示,跟在風昊身旁,就是為了尋機會殺他。
但跟風昊走南闖北,見多了,看多了,做多了,郭狗逐漸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那就是導致他全家死絕的,絕不是應該單純歸咎於某一個修者,或者某一群修者,而是…修者這個群體本身。
他們從未把普通百姓當人看,從不在乎自己的行為對普通人會產生什麼影響。
他們移山,卻不顧慮靠山吃山的人。
他們填海,卻讓出海打魚為生的人望“洋”興嘆。
於是郭狗曾經問風昊,要如何才能改變眼下的情況,如何才能讓修者正視普通人。
風昊不知道,至少目前不知道,但無外乎兩條路。
一個,以普通人身份,發出讓所有生靈都不得不正視的聲音。也就是拳頭要打,誰不服,就打服誰。
另一個,找一個能做到誰不服就打服誰的人來制定規則。
顯然,郭狗自認做不到一凡人之身打遍天下無敵手,於是…
風昊說著,將目光看向郭狗,眨了眨眼。
郭狗也不是蠢貨,點了下頭過後說道:“回兩位夫人。奴才之前身中黃龍真人奪魂丹,身不由己,最終還是捅了老爺一刀。”
“但是…”
郭狗笑了笑,“那把匕首是老爺給奴才煉製的不錯,但奴才一介凡人,無法讓法寶認主,所以…其主依然是老爺。”
“老爺的法寶,刺入老爺的身體,不過就是回家罷了。所以老爺安然無恙。”
見兩位仙子點頭,郭狗繼續說道:“巧就巧在,老爺最初煉製匕首的材料,乃是分魂蟻鐵。其本身就有些滌除、靜心的能力。”
說罷,郭狗看了眼李爾死不瞑目的腦袋,笑道:“若是在裂隙之外,奴才可能還是渾渾噩噩一具行屍走肉。”
“但進了裂隙,黃龍真人透過奪魂丹控制奴才的能力,就有些…不太頂用了。”
瓊霄恍然,眨眼問道:“所以,你是透過那把匕首,與夫君取得了些許聯絡?”
郭狗點點頭,“畢竟是老爺的東西,奴才也是摩挲了許久,才尋到機會嘗試一番,好在老爺機警。”
雲霄無視一旁的蒙恬,思索片刻,直接問道:“你不恨他?”
雲霄指的他,自然是風昊。
郭狗笑了笑,“恨的,奴才也恨自己。老爺與奴才約定,只要奴才想,可以隨時動手殺他,但…生死自負。”
郭狗抬頭看向雲霄,“夫人應該看得出來,奴才目前還沒有能力動手,自然也不希望老爺在那之前,平白被奸人害了。”
風昊嘿嘿笑了笑,將手一伸,郭狗心有靈犀,雙手捧著一張寶圖,高舉過頭。
風昊將那圖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末了點點頭,“很好,是我那張。”
說罷,風昊舒了口氣,“如此一來,當年的承諾也算完成一半了,下一步,只要帶她去寶圖所指的地方就好。”
雲霄和瓊霄對視一眼,眼中有那麼一絲釋然和欣賞,她倆自然知道,原本對於風昊來說無所謂的寶圖,為何會變得如此重要。
因為他答應過夢星雨會幫她,風昊之所以殺進秦皇山,還不就因為那句“幫我”而已。
雲霄和瓊霄並不會因為風昊來此是為了別的女人而產生什麼醋意,或許也會有點。
但在這一切的背後,她們看到的是一個一諾而千金,頂天立地的男人。
她們稱他為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