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寶藏(1 / 1)
“原來,你們都死在我手上。”
短短的一句話,無頭無腦,然而墓室中,附著在穹頂上的百餘雙眼睛卻同時怒目圓睜,死死地盯住風昊。
如果目光能殺死人,想必風昊已然死了無數次。
風昊手握凝血魔刀,腦中無數畫接連閃過,或許是上輩子?亦或是上上輩子?
風昊不知道,也不確定,但既然風昊能夠重生於此,未必之前沒經歷過類似的事。
問題是,明明上輩子的記憶還在,為何眼前掠過的無數殺戮場面,風昊根本不記得。
無所謂,不重要。
風昊有手緊握,凝血魔刀刀身如龍,緩緩升起,“不管你們是什麼東西。我能殺一次,就能殺第二次。你們…覺得呢?”
近乎挑釁的話語,讓穹頂的百餘雙眼宛如陷入瘋狂,而奇怪的是,認它們如何憤怒,也不曾有什麼大動作。
或許說,它們本身沒有,但…
雷震子所成的黑雲一陣扭曲蠕動,竟然再“吐”出個人影。
只不過這人影,與之前的雷震子完全不同,甚至連氣質都不一樣了。
風昊微微抬眼看向那人影,不由笑出了聲,甚至心中閃過一個莫名想法。
總不可能,這雷震子竟只是一個控制下的傀儡?或者分身之類的玩意兒?
不為別的,就因為雷震子從黑雲走出之後,已然是身穿寶甲,虎目怒睜,更手託黃金寶塔的托塔天王?
風昊冷笑一聲,絲毫不懼,手中刀魔光大起,整個人爆射而出。
也不知這墓室是什麼材料所成,在風昊和雷震子異象如此對拼中竟然安然無事,著實顯得奇怪異常。
三天之後
時間似乎凝固,空間卻已潰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墓室中如雲煙幕漸漸消散。
風昊手握魔刀,單膝跪地,垂首不動。
層層靈力如龍,盤旋在他的頭頂上,睥睨四方。
墓室穹頂破爛不堪,百餘雙眼被一團黑雲裹挾,趁著風昊精力不濟之時,猛地躥下,途中張開巨口,作勢欲啃。
風昊近乎無意識地舉臂,抬刀,一聲龍吟嘹亮震天,血龍盤上魔刀,猛地撞向百神虛影。
風昊吐血倒飛,整個人近乎被摁在墓室牆壁之上,百神虛影也不好受,被魔刀斬裂,雖拼盡全力想重聚,卻是根本行不通。
雙方正陷入無比堅持之際,百神虛影突然一聲怒吼,猛地向後退去。
一排三十六尊黃沙兵俑持刀攜盾,拔地而起。
漫天黑炎如雨如浪,當頭落下。
更有六把靈光閃爍的寶劍旋轉飛射,徑直由墓室外竄了出來。
百神虛影本就被消耗了太多能量,此時同時遭遇三方夾擊,猝不及防之下哀嚎連連。
百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風昊,片刻過後,一大片虛影順著墓室裂隙,倉皇逃竄。
風昊手握魔刀,只瞥了眼身旁,不由哼笑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夢星雨慌忙上前,將風昊緊緊擁在懷中。
趙籠煙一身明黃法袍,隨手一揮,兵俑如沙,消散殆盡。
趙籠煙身後的香隕,也就是當年與風昊一同上了蜀山劍派的尤族聖女微微探出頭,看向夢星雨的目光中有那麼一絲嫉妒。
一隻白皙纖細的胳膊由香隕背後伸出,在她頭上摸了摸,香隕回頭眨了眨眼,靦腆一笑,“阿孃。”
洛言瑾一身黑紅相間的長裙,露出一邊白嫩香肩,如玉長腿只有一條若隱若現地閃出,胸前鼓鼓囊囊的,一步之下地動山搖。
洛言瑾輕輕抬了下巴,以眼神說道:“去看看,乾瞪眼有用?”
香隕嘿嘿笑了笑,湊到夢星雨身旁,面色關切,小心打量起風昊。
過不許久,夢星雨和香隕對視一眼,顯然兩人都鬆了口氣。
夢星雨起身,對著趙籠煙和洛言瑾行個禮,“多謝二位。”
洛言瑾瞥了眼自家閨女,笑道:“沒什麼可謝的,我還要指望他救命呢。再說,也是他留在外頭的玉牌讓咱們知道他在這。”
夢星雨點了下頭,她也是後來才發現,風昊給鄭大海的玉牌不但救了鄭大海的命,竟還有些“發訊號”的功能。
香隕和洛言瑾便是透過煉妖壺接到了風昊的聯絡趕到的。
尤族據點在西南十萬大山之中,大商南鎮距離十萬大山本就不算遠,再加上風昊之前說過,解決了秦皇山的事之後要幫香隕治她媽…
肯定還是要留聯絡方式的,否則到時候怎麼找?
洛言瑾蹲在風昊身前,手指探了下鼻息,隨後從懷中取出個褐色小瓶子,將一團黏糊糊的東西抹在風昊鼻前。
夢星雨和香隕在蜀山劍派的天厄山時也算是戰友了,何況反香隕對風昊又…
夢星雨瞥了眼香隕矯健又豐滿的身材,心中暗暗點頭,以風昊的尿性和老色胚屬性,想必是不會拒絕的了。
那香隕的母親,應該也不會害風昊。
何況…
夢星雨瞥了眼洛言瑾的背影,竟然從背後都能看到前面那兩坨的輪廓,這也太逆天了吧。
過不多久,風昊一聲輕哼,逐漸轉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夢星雨略顯擔憂的俏臉。
緊接著夢星雨就被香隕擠到一邊去了,然後又出現了一張與香隕十分相似的臉,只是顯得更加成熟美豔。
風昊緩了一陣,勉強起身,“多謝伯母。”
洛言瑾眨了眨眼,略顯俏皮,“叫阿媽。”
“……”
風昊一時無語,怪不得香隕的性子有些…豪放,原來隨根兒。
洛言瑾也不過多緊逼,想了想過後說道:“咱們母女接到你的訊號就趕過來了,倒是遇上了心急火燎的星雨。”
說罷,洛言瑾四下看了看,“剛才那東西是什麼玩意兒?”
風昊沒有回答洛言瑾,反而向幾人身後去看,看到趙籠煙不知從何處弄了套桌椅,愜意地坐在那,甚至還給她自己倒了杯茶?
“所以,朕的千秋印,好使不?”
風昊苦笑一聲,之前鬼皇道開宗大典上,他憑藉千秋印和幽門陰兵,雖不算是重現兵俑,卻也是喚出三千冥府戰將。
好用自然是好用的,但…
“你為啥會和香隕她們在一起?”
趙籠煙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香隕便開口了。
“哈!阿媽你看,果然不是風哥哥讓她來取煉妖壺的!”
風昊無奈翻個白眼,轉頭看向趙籠煙,那意思,你給我個解釋?
風昊原本趙籠煙不會搭理自己,沒想到坐在桌邊喝茶的她點點頭,“沒錯,朕騙她們的。”
要不是風昊現在靈力尚且有點不足,一定爬起來揪住她衣領,再摸摸她的良心,做人能這麼無恥的?
趙籠煙眨了眨眼,輕笑起來,“沒辦法,朕離了秦皇山之後也不知道去哪,正好感覺到西南有種熟悉的波動,就過去看看。”
說罷,趙籠煙指了指香隕,“恰好看到這女子在山外頭徘徊,唔,還有個小女孩,整天問她‘風哥哥會不會騙咱們,他不會來了啊’。”
香隕臉都不紅,點點頭,“沒錯哩,那天人家正在安撫妹妹,這人就從天而降,開口就問咱們認不認識風昊。”
“咱們以為這人是仇家來著,哪裡會認那,就打起來了。好傢伙,咱們姐妹打不過,連帶上阿孃也打不過。”
說罷,香隕撇了下嘴,“風哥哥都從哪認識的這些個妖孽?一個個就沒有個正常的。”
趙籠煙哈哈大笑,“瞧瞧,你莫不是覺得你們一家就正常?嘿,要知道,朕想弄死的人,絕對不會等到第二天之後。”
風昊無奈搖頭,“後來呢,你們怎麼又…?又混到一起了?”
洛言瑾捂著小嘴,聳肩微笑,“瞧女婿說的,還能為什麼,因為打不過啊。”
“煉妖壺被她奪了,但她看出壺中黑炎在為隕兒驅散蠱術詛咒,就又還回來了。”
趙籠煙連連點頭,“怎麼樣,足夠有誠意了吧。”
風昊一時無語,不過對趙籠煙,對裂隙中獎百萬人的生命視若草芥的她來說,確實已經誠意足夠。
趙籠煙將一玉牌丟給風昊,正是風昊給鄭大海那個。
“後來這娘倆說你可能出事,要走,朕索性也沒事,就跟過來看看。嗨呀,了不得啊,小風子你可以啊。嘖嘖嘖。”
“那東西看起來,不像啥好惹的玩意兒,你都給打跑了?嘖嘖嘖,朕以前一直想找個強力點的男寵來著,你…”
趙籠煙還未說完,突然發現有好幾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自己,不過她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繼續喝茶。
夢星雨扶著風昊起身,來回看了看風昊身體周圍,見確實沒什麼大礙,這才鬆了口氣,“夫君”。
嗯,夢星雨將這兩字,咬得很死,很緊。
“夫君,所以剛才那個,是什麼東西?你這刀…”
說罷,所有人的目光終於集中在風昊身旁漆黑如墨,刀氣如血的凝血魔刀之上。
也是在此時,風昊才有時間和心情,靜下心來好好琢磨手中刀。
“這玩意,星雨知道,原本在那雷震子手中。好吧,我也不知道他是雷震子,還是托塔天王,還是太白金星…”
“但後來我發現,雷震子拿著刀不是因為想拿,而是因為被這刀禁錮了。”
“後來打起來…這刀順勢就和我的魔刀合二為一,那感覺很好,很舒爽。這刀現在就像我的胳膊一樣。”
“雖說以前也很靠譜,但你們知道,單純的兵刃和與自身融於一體的那種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說罷,風昊抬頭去看墓室穹頂,看那被撞出一道地道的穹頂,“至於那些玩意是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似乎他們都是我殺的。”
夢星雨微微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下的手?
倒是香隕眨了眨眼,拍手笑道:“風哥哥好厲害!”
而一旁的趙籠煙則緊緊盯著風昊,不置一言。
風昊嘆了口氣,緩緩轉身,走向墓室正東的位置,看著一面斑駁石牆,皺眉思索起來。
過不多久,風昊笑了笑,“怪不得咱倆找不到寶藏,合著一來是被那些個怪物給遮了。二來,還當真因為地震給震跑了。”
夢星雨不由問道:“那夫君現在是,找到了?”
風昊點點頭,並指成刀,身旁魔刀猛地插入石壁,瞬息之間,石壁轟然碎裂,露出背後一小小旋渦狀霧氣之門。
倒是趙籠煙哈哈大笑,一步踏出,徑直走入漩渦大門中,“反正,這裡頭大機率會有些答案,不是麼?”
風昊哼笑一聲,緊隨其後,夢星雨自然不會落後,畢竟是她心心念念著寶圖,也是她想要尋找其中的真相。
香隕和洛言瑾對視一眼,雖說有些猶豫,倒也僅僅持續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