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醫保健科(1 / 1)
到了上班時間,陳鳴的車子恰好此時開了進來,賀曉繁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攔了上去。
“陳副主任,你知不知道中醫保健科在哪?”
陳鳴一臉嚴肅的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找吧。”
隨後,一腳油門開進了醫院深處。
中醫保健科,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個獨立的科室,中醫科下面的一個分支而已,平常工作就是替人按摩、推拿。
陳鳴的嘴角不經意間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賀曉繁之所以會被分到中醫保健科,那是他和王副院長精心策劃的。
到了那,一輩子都別想再爬上來。
陳鳴走後,賀曉滿在諾大的醫院裡像個無頭的蒼蠅似的亂轉。
眼看即將遲到,他決定找個護士打聽一下。
“美女,你知道中醫保健科在哪嗎?”
一個戴著深度眼鏡的女護士此時引起了他的注意,看上去顯得有些木訥。
聽到有人問話,不知道是腦袋慢半拍還是思考著自己是不是美女,過了許久那名女護士才緩緩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去中醫科問問。”
賀曉繁心中直冒冷汗,連中醫科他都不知道在哪。
又是一番追問,女護士指著醫院的西北角道“中醫科我很少去吔,你到那邊再問問吧。”
賀曉繁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長著許多樟樹的西北角,看上去有些陰暗。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嘀咕,如此陰暗的地方該不會是火葬場吧?
雖心有不悅,賀曉繁還是騎著電驢朝護士指的方向趕了過去。
從大門到門診再到體檢中心最後到住院部,映入眼簾的是一所現代化氣息濃厚的大型三甲醫院。
繞過住院部大樓之後,這邊的景色跟前邊完全不一樣,連道路都從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
房屋低矮,還有不少大門緊閉,似乎很久沒人來過。
發黃的牆體水漬斑斑,花壇裡的綠植也沒前面修剪地完整。
樟樹雖然壯碩,卻毫無章法可言,東一顆西一顆。
這裡的環境真的很難和市立醫院前坪充滿現代化的氣息聯絡起來。
此時,不遠處的一個鐵質招牌杆引起了賀曉繁的注意。
上面隱約寫著門診二字,只不過早已鏽跡斑斑。
一個醫院不可能有兩個門診,這裡肯定是市立醫院的老院區。
賀曉繁不禁心中一緊,很小的時候他就聽說過市立醫院老院區靈異的傳聞。
此時一名保潔老頭正在清掃著地上的落葉,快要遲到的賀曉繁顧不得那麼多,騎著電驢追了上去。
經過一番問詢,保潔老頭極不耐煩的用他那乾癟的食指往剛剛老門診的方向指了指。
原來,中醫保健科是唯一一個沒有從老院區搬離的科室。
走進老門診,就像是走進了三四十年前的醫院。
門口擺放了兩條長條形掉了漆的木質彎椅,上面落了一層灰。
老舊走廊裡的牆壁由於長時間沒有翻新,許多牆皮跌落,有的甚至露出了黃色的牆磚。
再往裡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倒人形樓梯,倒人形樓梯的出現證明上面還有幾層。
可一道鐵門堵在了一樓樓梯口的盡頭,上前一看居然還被焊死了,正好堵住了上去的通道。
賀曉繁好奇的抬頭向上望了幾眼,黑漆漆的樓道口沾滿了灰塵,顯得非常神秘。
“你找誰?”
賀曉繁扭頭一看,一個滿頭銀髮的瘦弱老頭站在一樓第一間辦公室門口瞪著他。
剎那間他覺得這個老頭有點像個古代的太監,只是換了一身白大褂而已。
“你好,我是賀曉滿,今天過來報到。”
瘦老頭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眼中似乎帶著一絲疑問旋即又轉瞬即逝。
“哦哦,你是附屬醫院調來的賀醫生。”
“前幾天領導已經打過招呼了,只是我沒想到賀醫生如此年輕,呵呵。”
瘦老頭一改剛才嚴肅的表情,略帶歉意地迎著他走進了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後,只見兩張桌子背靠背的擺放在一起。
瘦老頭這張桌子的對面,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短髮女人。
短髮女人體型壯的像個男人,太監樣的瘦弱老頭和男人般的短髮女人瞬間讓賀曉繁心裡閃現出四個字:陰陽失調。
這時,瘦老頭用尖銳的聲音介紹道“我們中醫保健科一共兩名醫師三名護士,坐在我對面的這位是仇醫師。”
賀曉繁朝仇醫師走了過去,熱情的打了聲招呼“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仇醫師卻只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回應便低頭繼續忙著自己的工作。
發覺賀曉繁有些尷尬,瘦老頭立馬圓場道“咱們科室人雖不多,但都有絕學,仇醫師是推拿高手。”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曾建國,他們都叫我老曾,以後多多指教呀,賀醫師。”
瘦老頭介紹完仇醫師,眯笑著順帶把自己介紹了。
賀曉繁尷尬的點了點頭,忽然有些奇怪,老曾話只說了一半,他的絕學是什麼?
在中醫保健科工作一個多月後他才知道,老曾絕學居然是配壯陽藥。
許多中老年男人專程跑到市立第一醫院中醫保健科就是為了找老曾開壯陽藥,或者說這也是市立醫院中醫保健科唯一存在的價值。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壯陽藥的配伍也稍有不同。
可無論是誰,只要喝了老曾的壯陽藥,不管多大年紀都能在短時間內變得生龍活虎,每天來中醫保健科的中老年病人那是絡繹不絕。
老院區的隱秘,也恰好成就了有這種需求的病人的隱私。
不知不覺,賀曉繁在中醫保健科呆了一個多月。
呆的時間久了,賀曉繁越來越覺得中醫保健科的每個人都不太正常,包括那三名護士。
李護士是前任院長的老婆,前任院長跟小護士搞外遇時恰巧被她撞見,便跑去醫院大鬧。
這件事成了導火索導致任院長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被查,不僅工作丟了人也被抓了進去。
由於生活突遭變故,從此以後李護士的精神受到了打擊,眼下是來一天不來一天也沒人敢管。
龐護士的老公在八十年代一場著名的對外戰爭中陣亡被評為烈士,她老公死的時候兩人結婚不到半年,可以說守了一輩子活寡。
嗓門特別大不說,說起話來誰都跟欠了她似的特別難聽。
年紀較輕的林護士可以說稍微正常一點,她的父親和爺爺都曾在市立醫院工作,可以說三代人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市立醫院。
可她的臉上常常掛著一副命運不公的神情,與旁護士截然相反,說起話來總是陰陽怪氣。
由於專業不對口,賀曉繁上班一個月都沒有接診過什麼病人,來中醫保健科的病人大多數是治療未病,即亞健康。
來這看病的病人本身並沒有具體的器官病變,因此《治癒術》在這裡根本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一些長期拿藥的病人甚至對他產生了懷疑,這個年輕的醫師到底是來幹嘛的?
老曾倒是提過幾次,讓他跟仇醫術學推拿,如果照這樣下去沒什麼具體的工作年底績效上不去就麻煩了。
可一想到仇醫師的態度,就讓他望而卻步。
正在發呆,V信裡傳來一條簡訊,賀曉繁開啟一看是老媽發來的。
“兒子,下班到我這來一趟,你那死鬼老爸居然還有外債沒收回來。”
賀曉繁當場愣住,老爸不是七年前就去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