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隻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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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包括昏迷不醒,尋找祥瑞等等,都是雨洛讓他這麼做的。

看著坐在床上的雨洛,叄不治搓了搓手,道:“仙子啊,您交代的我都照辦了,您看您說的答謝,是不是也應該——”

雨洛看了叄不治一眼,點了點頭裝作大人語氣,老成的說道:“沒錯,是得好好謝謝你,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我這一番良苦用心都告知你吧。”

混跡江湖多年的叄不治自然聽過: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句保命真言。

當即苦著臉擺手道:“那答謝我不要了行不行啊?”

好容易覺得自己辦了件天衣無縫的“大人”事,雨洛當然不吐不快,這裡又只有叄不治一個人,不想聽可不行。

白板著臉嚇唬道:“不聽,我就把你變成豬!”

叄不治哪裡受的了這個,當即坐好,擺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只是從他那醜陋的臉上擠出這樣子,實在是有些嚇人。

好在雨洛也不介意,興沖沖的就從頭開講。

原來從二人第一次見面,雨洛就看穿樊禹的身份了。

樊禹以為自己看寶刀的眼神,雨洛沒注意,實則全都被雨洛看在眼裡了,換成常人絕對不會用那種渴望的眼神,去看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刀的。

接著樊禹編什麼名字不好,偏偏要編一個樊羽,更容易就讓人聯想到這把刀的前任主人,樊禹。

雨洛這些年“混跡”江湖聽的最多的就是“樊禹”“全南風”了,如果不是歲數對不上,她當時就要以為“樊羽就是樊禹了”。

只是後來,樊禹親口對她說出自己身中奇毒,這直接就堅定了雨洛的猜測。

只是雨洛當時覺得裝作自己不知道,更加的好玩,這才沒有戳穿樊禹。

直到後來看到樊禹為他擋刀,說實話雨洛的內心著實被感動了一把。

這才把珍貴的焚疾丹都給了樊禹。

當然樊禹也沒有辜負她,關鍵的時刻,還真的救了自己一命。

此刻以祥瑞支開樊禹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就是那把刀的問題,雨洛的眼光有限,看不出那把刀的具體等級,但只平那刀可以幻化生命來看,最少也是丙字級兵器。

如此珍貴的兵器,甚至都能夠入仙人法眼了。

這樣的寶刀仙兵,讓她總拿著在原主人的眼前晃悠,其實每次都羞愧難當。

雖然是樊禹不小心把它弄丟的,但這也不是一個朋友該幹出的事。

同時把此刀還回去也大有講究,若是這麼明目張膽的還回去,那無論自己怎麼說,他樊禹肯定會在心中記下這份無中生有的恩情,或者乾脆就不要。

無論要或不要,再與自己相處必定會處處不自在,這從自己給他焚疾丹,他還自己一條命就能看出來,他是不喜歡欠人情的。

這不是雨洛想看到的,所以就編了個祥瑞的瞎話,好讓樊禹為自己東奔西走的尋找祥瑞。

等他找齊祥瑞“救醒”自己之後,自己再滿懷感恩的順勢把這把刀答謝給他,豈不完美。

再者,祥瑞也不是隨便說說的,雨洛雖然醫不好樊禹的毒,但是祥瑞卻能夠延緩奇毒的發作。

這種作用,會在自己被“救醒”之後,叄不治會以再次檢查為名,給樊禹重新診斷。

自己再以焚疾丹的作用為藉口,推說祥瑞可以延緩奇毒發作,如此一來,真可謂一舉兩得。

其實這延緩發作的方法,雨洛早就知道,只是當時二人只是剛剛認識,不是朋友。

這次事件後,不管樊禹怎麼想,雨洛真的把樊禹當成朋友了,這才會借叄不治的口,讓樊禹去尋找祥瑞。

叄不治聽完來龍去脈後,苦著臉對雨洛說道:“這麼私人的事都說給我聽了好嗎?我能選擇忘了不?”

雨洛俏生生的否決道:“不行。”

叄不治還欲再說話,卻聽白小的肚子,傳來了咕嚕嚕嚕的聲音。

雨洛也是俏臉一紅,硬生生板著臉道:“給我整點吃的來。”

叄不治古怪的點了點頭,只是臨出門又聽雨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再整點好酒。”

聽到這句話叄不治差點被門檻拌倒,可仙人的吩咐又不敢不聽,直接花了十兩銀子,從城裡最好的酒樓泰和樓,訂了一桌上好的席面送了過來。

八涼八炒三湯五炸一燉,一共二十五道菜,再加上米飯水餃燒麥湊夠了二十七道,酒水自然是熊一口。

這麼多菜,屋子是擺不下的,雨洛只好到院子裡來吃,吃著吃著覺得自己一個人吃,實在沒什麼意思。

於是叄不治就把醫館的學徒,都招呼了過來。

人一多,立馬就熱鬧了起來,只是這些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這回全都顧不上吃泰和樓的大菜了,而是都把眼睛放在雨洛身上。

雨洛的身份叄不治自然不會去亂說,所以這些小夥子就只知道她是一個病人而已。

即便這些天幫師傅打下手給這位少女治病的時候,瞄過幾眼,就覺得簡直是仙女臨凡。

如今這麼近距離一刻不停的看,更認為就算天上的仙女,也比不過眼前這位仙子。

雨洛的容貌自不必說,活脫脫美人中的美人。

再加上自小修煉,皮膚不知道比普通美人好了多少,一言一行一顰一笑之中,更帶著俏皮。

這些小夥子的魂都好像被鉤了去。

雨洛歲數是小,可也知道男女情愛是怎麼回事,以她的一顆玲瓏心思,自然看懂了這些小夥子的眼神。

只是她從小就如此備受矚目,根本不當回事。

她是不當回事,叄不治卻害怕的要死,生怕這姑奶奶一個不滿意,就大殺四方,降罪於己。

好在叄不治的擔心沒有成真,因為雨洛已經開始,和自己的這些徒弟拼酒了。

這些人又哪裡喝的過雨洛,或者說又哪裡喝得了熊一口,一罈子酒還沒見底,這幾個壯小夥就都倒在了桌子底下。

饒是叄不治也驚了一下,顯然也沒想到雨洛這麼能喝,可是轉念想到雨洛的身份,也就釋然了,更認為雨洛如果不能喝那才壞事了呢。

沒人陪著喝酒,雨洛就開始勸叄不治,只是叄不治堅決不喝,因為他一喝酒就會發病。

知道緣由雨洛也就不強人所難了,只是開始有些後悔,後悔把樊禹支走,沒人陪自己喝酒了。

沒人陪酒雨洛就只好自己喝了。

當然叄不治不喝酒卻也不敢下桌,只能在旁邊陪著,看著雨洛一碗一碗的喝著。

就這麼不知活了多長時間,突然有個聲音道:“好酒,好酒啊。”

叄不治嚇了一跳,抬頭一瞧,院子裡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此人衣裳上黑下白,手拿一根泛黃竹棍,一口黑牙,四五十歲的褶皺容貌,漆黑空洞的眼眶中沒有眼珠,竟然是個瞎子。

乾淨的衣服,骯髒的臉,偏偏看上去還很和諧。

雨洛此時已經喝多了,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接道:“既然知道是好酒,那還不趕緊來喝。”

那瞎子應了一聲,大步就走到了雨洛的對面,也不用別人幫襯,抬手就抓住酒罈子,給自己倒了一碗,竟是不偏不倚,一滴都沒灑出去。

雨洛不在意,叄不治卻不能不在意,這人分明就是個武林高手。

瞎子抓起瓷碗,一口飲盡。

轉頭“看了看”桌子上的一片殘羹冷炙道:“可惜啊,可惜!好酒有了,卻無好菜。”

話音剛落,牆外表竟然傳來一道聲音:“要好菜,我這裡有啊。”

說著,從外面就翻進來一個人,叄不治一看這人破衣爛衫,左手也拿著根棍子,右手託著個大泥塊,明顯就是個叫花子。

只是著叫花子從牆上翻下來的時候,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右手的泥塊也摔在了地上。

泥塊應聲而裂,裡面是一隻熟雞,接著就傳出了一陣香氣。

叄不治隔著老遠都能問道。

雨洛更是放下了酒碗,瞪著眼睛看香味的來源。

那叫花子起身揉了揉屁股,用滿是黑泥的手把地上的黃泥塊捧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把土塊放到了桌子上。

院子裡坐著的三人無不吞嚥口水,實在是沒聞過如此香的香氣。

叫花子同樣不客氣,自顧自的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同樣給自己倒了碗酒,一飲而盡。

咂了咂嘴,開口學著瞎子說道:“可惜,可惜,好酒有了,好菜有了,卻沒有好看的。”

話音剛落,房屋頂上又有人說話,只聽此人拉長了聲調,唱戲一般說道:“好看的~,在此——呀啊!”

眾人問聲看去,只見房簷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戲子。

那戲子身子一抖,就從上面無聲的劃了下來,正好落到了叫花子的旁邊。

同樣無人邀請,自顧自的就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叄不治就算再傻也知道這裡面有事,於是率先開口道:“不知三位朋友來此有何貴幹啊?”

那瞎子看著叫花子道:“這人在跟朋友說話,我不是他朋友,你是嗎?”

叫花子搖了搖頭,又看向戲子道:“我也不是他朋友,難道你是?”

戲子自然不是,於是他說道:“我同樣不是,難道他是在跟它說話。”

眾人說著戲子的手看去,那分明就是叫花子帶來的雞。

叫花子拍手笑道:“妙哉,妙哉,他的朋友是老母雞,那他豈非也會雞叫。”

瞎子同樣微笑道:“我聽過有人能和猴子交流,和狗流,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能和雞交流,就為此事,當乾一碗。”

叫花子和戲子也紛紛附和,於是這三人又旁若無人的喝了一碗。

叄不治當然臉都氣歪了,雖然他的臉本來就是歪的。

這時雨洛大笑卻突然插道:“那你們現在在可以同雞交流之人的家裡,豈非就是這人的朋友,那你們仨難道傳聞中的就是老母雞?”

三人聽了之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

叫花子一邊說,一邊把包裹著老母雞的黃泥扒掉一邊說道:“有道理,有道理。”

一旁的瞎子搖了搖頭接道:“也可惜,也可惜,我們三隻老母雞,現在竟然要吃老母雞了。”

戲子在叫花子還沒扒完的時候,眼疾手快,直接從老母雞身上扯了一隻膀子下來,一下就塞進了嘴裡,咀嚼之後連骨頭都沒吐就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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