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長毛怪不是長毛怪(1 / 1)
禮部尚書說完之後,一直不動聲色的沈石向前一步,高聲道:“啟稟我主,微臣認為陳大人之策不妥。
按照國律,搶劫殺人者斬立決,如果按照陳大人說的這個順序,那麼我們就應該先殺了這個人,再對他進行嘉獎。
如此一來,獎與不獎又有什麼分別?”
禮部尚書一看沈石拆自己的臺,也示弱,道:“沈大人此言差矣,這犯人搶劫就是為了贍養年邁的父母,我們完全可以把獎賞給他父母。
這樣既給了他獎賞,又全了順序忠了國法,更了了犯人的心願,這豈不是一石四鳥的上上策?”
沈石沒看禮部尚書一眼,而是對著老國主說道:“臣啟我主,陳大人所言乃是萬萬的不可啊,如果把獎勵直接給了犯人父母,那不就變成獎勵他父母的了嗎。
如此一件獎勵他們什麼?難道是獎勵他們生了個會殺人的好兒子嗎?
陳大人口口聲聲的說順序,卻完全沒想到把獎勵給犯人的父母卻是最沒順序的。”
老國主自然知道沈石的用意,他肯定早就想好辦法了,如今只是藉著陳大人的口完善出來。
相信如果沒人道出這個順序之說,沈石就會自己說出來。
如今陳經言說了出來,而沈石又處處挑他的毛病,無非就是讓自己看的更明白些,再把最好的辦法說出來,好讓自己這個國主在文武群臣面前顯擺顯擺。
沈石這個馬屁老國主很受用,於是親自拍板,先獎勵,重重的獎勵,給犯人半年的時間享受人生,半年之後,凌遲處死。
這種判決,其實就是按照先後順序判的,只是這是國主的判決,哪個不想活了敢說國主抄襲陳經言的?
而且國主的判決的確比陳經言的更好。
以大利益比較大恐怖。
給犯人獎勵,是讓百姓知道,孝順之人是會得到嘉獎的,給犯人處以極刑,同樣也是告訴百姓,搶劫殺人是要砍頭的。
只是這種判法雖然大部分人都是信服的,但是卻有兩個人不服,一個是犯人的父親,一個是犯人的母親,他們寧可不要這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財,也不想兒子只能活半年。
那麼這種對於別人來說非常合理的判決,對於二老來說卻無疑是晴天霹靂。
一件事對於自己是好是壞,其實就取決於過程加結果是否對自己有利。
而事情的好壞不只對局中人,對局外人來說也一樣。
就像總有些局外人,會對某件事情品頭論足,說這件事怎麼怎麼樣,這件事怎麼怎麼不對。
沒錯,他們說的時候,的確是按照規矩來說道的,可是這種站出來在大義下指責別人的做法,真的對其本人事不關己嗎?
其實是相關的,因為這種人認為這事不對或者對,如果他說出來,哪怕只想想,一旦他覺得自己佔了道理,同大部分佔據大勢、正義的人想法一樣,那麼他也就會更加自信,內心得到滿足。
即便這種做法沒有任何實質的好處,卻一樣會上癮。
這並不是說他們就得理不饒人,就不對,正相反,從規矩從律法來看,他們是完完全全正確的。
因為他們從小的所見所聞就是這樣教他們的,說直白一點就是:世道如此。
就拿這樁公案來講,犯人搶劫不對,殺人更不對,其他人對於這個“錯”的體會也不一樣。
百姓覺得不對,因為他們怕自己就是被搶被殺的那個。
國主覺得不對,是因為自己治下竟然會有這種事。
百官覺得不對,只是因為律法這麼定,國主這麼說罷了。
而對於死者的家屬來說,與百姓、文武百官以及國主的感覺又不一樣,他們是當事人,好好的一個活人就這麼沒了,縱然處死犯人也不能再活過來了,所以無論怎麼判決,這個犯人都是錯的。
可是真正綠林道上的江湖大盜,卻覺得太正常不過,他們只會認為這事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們是搶人殺人的。
樊禹雖然不齒,卻也不覺得錯,就像這個犯人被抓一樣,搶劫也是拼上性命的活計,不比出苦力容易多少,成則暴富,輸則入土,付出與回報是成正比的。
就像江湖的陰暗面流傳一句話:殺人者總是要被殺的。
而從犯人的孝心來講,國主覺得很好,是對的,於是給了獎勵。
百姓見到盡孝道不僅能心安,還能有獎賞,也覺得盡孝是對的。
被害之人的家屬當然也認為盡孝是對的,可是你不能因為盡孝就害了別人性命啊,那他們就會認為這個犯人盡孝是錯的。
所以其實好與壞的定義是模糊的,也是雙面的。
沒有全好的,也沒有全壞的。
這件事讓我哈哈一笑,那它對於我來說就是好的,這件事讓我很糟心,那它就是壞的。
人也是如此,喜歡一個人,討厭一個人,從來都沒有客觀評價,因為你客觀討厭的人和事,興許有其他人喜歡呢?
冷春的做法就是如此,現在大義上,她的做法可謂是泯滅人性,放在人類國家,絕對要處以極刑。
可是樊禹卻不覺得有什麼,一來這裡沒涉及到自己,二來更陰暗的事樊禹都經歷過,這在他看來算不得什麼,三來,冷春這麼做,對他是有好處的,因為換做冷爍的話,肯定不會分給他哪怕一滴心頭血,但樊禹相信如果自己真管冷春要半個心臟,她也絕對會給自己。
樊禹認為冷春對自己好,是善意的,那這件事對於自己來說就是好事。
當然如果這一切都是冷春偽裝出來的,最後自己招了她的算計,那麼好事肯定要變成壞事了。
這些想法說起來慢,其實只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在樊禹腦子中閃現了一下,二人就穿過給洞,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很黑,完全沒有光亮,冷春怕火氣,樊禹又不敢點火把。
還是冷春從懷裡掏出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照亮了整個空間。
樊禹這才看到自己身處的環境。
周圍沒有冰,全都是粗壯的樹根,樹根密密麻麻的攪在一起,形成了這麼一個橢圓形的密室。
密室的中間憑空懸浮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樊禹簡直不敢相信,這顆心臟竟然小到只有自己的一個拳頭大小。
半透明的拳頭上還垂下來一條纖細的樹根,插在心臟上緩慢的汲取養分。
冷春顫抖著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摸著心臟,接著猛的一拽,把心臟從樹根上扯了下來。
回過頭看了樊禹一眼,樊禹安慰的笑了笑。
冷春似乎對樊禹的表現很滿意,蹦蹦跳跳的回來,對著樊禹的臉頰親了一下,當做獎賞。
樊禹輕聲問道:“心臟到手,你打算怎麼辦?”
冷春知道樊禹指的是怎麼利用這顆心臟,如實回答道:“以前我們不會法術,這才想到利用多寶樹來偷取心血。
如今修行了法術,已經可以直接煉化了,再給這兩顆樹吸收就要得不償失了,所以我準備直接吐下去加以煉化。”
樊禹剛要點頭,後面身後就傳來了否決生:“那你可想錯了,這顆心臟是屬於我們的!”
樊禹順著聲音回頭一看,竟然三族族長追了上來,看到是這三個人,樊禹和冷春的瞳孔都是一縮,煉心路連冷爍都擋住了,怎麼這三人卻先行過來了。
沒工夫細想,如今心臟在自己手裡,怎麼可能再交出去,大戰一觸即發。
幸好過來的只有這三人,他們的族人一個都沒抗過來,之前面對二三百人的壓力著實不小,如今二打三,自己和冷春還會法術,問題不大。
這三族族長都是怪物模樣。
牙蟲族的與人最像,都是兩條腿,兩條手臂,只是他們的皮膚都是半透明如冰一般的骨頭,上面還不平滑,而全都是鋒利的鋸齒。
樊禹毫不懷疑,只要碰上一點,就立馬要皮開肉綻。
爪蟲族的下半身去螃蟹類似,都是尖尖的骨骼,卻只有三對,只是這三對蟹腳不但可以左右移動,更可以前後移動,雖然腳多,移動卻最靈活。
同時上身與熊類似,長長的嘴,黑色的眼睛,毛茸茸的褐色皮毛,一雙爪子比樊禹整個人都粗,尖銳的爪子足以把人攔腰撕碎。
而最後的眼族,看起來卻最弱小,可是樊禹一樣不敢小覷,敢與牙蟲爪蟲接觸結盟的,怎麼可能是善茬。
(鄭重宣告:此書中的所有道理,全為歪理,請勿當真,一笑忘之)
眼蟲族的族長身形最小,甚至身高知道樊禹的腰部。
身子是球形,沒有腳,而是圍著整個身體平均長了六隻手。
每隻手臂上都有眼睛,手心裡也有眼睛。
眼睛的顏色也不一樣,有的手臂上的眼睛是紅色瞳孔的,有的是藍色的,有的是綠色的,甚至有的根本沒有瞳孔,整個眼睛球都是白色的,黃色的。
手臂上有這麼多眼睛,身體上自然就不必再長了,所以身體上就只長了四對小控。
樊禹估計這裡有一半是耳朵,一半是鼻子。
都說眼蟲族最奸詐,樊禹也這麼認為,他們的眼睛太多,你很難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什麼。
看到這三人阻止,冷春一聲冷笑道:“這心臟現在在我的手裡,你們想要?也要有本事奪過去才行。”
樊禹也附和著說道:“三位不會還以為自己的族人就在身後吧,這裡只有我們五個人,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三名族長看樊禹說話的底氣這麼足,心裡也不由得打起鼓來,可是也不能就這麼放他們離開,現在冷春就會法術,她如果煉化心臟後,那恐怕再沒人能阻擋她統一雪眼睛。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確定了彼此的想法,慢慢的逼了上來。
其實樊禹和冷春身後,在心臟被收起來的瞬間,陣法就關閉露出了出去的洞口。
只是冷春現在想要在這裡把三個人幹掉,不然等他們出去,聯合了外面為數不多的族人,再想除掉他們就難了。
雙方的對峙很快就打破了,三個族長率先動作。
牙蟲和爪蟲的兩位族長圍攻冷春,眼蟲族長則負責拖延樊禹。
以冷春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毫無問題,對付兩個卻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