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公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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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酒樓裡卻沒有一桌客人,就連廚子小二都不在,王老二自己坐在大堂中央,面前擺著幾道不便宜的菜,卻沒動一口。

不時的看看緊閉,好像在等什麼人一般。

他的確在等人,在等一個進來名聲很大的人。

一個皮匠,手藝再怎麼高超,主顧再怎麼多,也不可能掙下這麼多銀子,直接盤下城東最好的酒樓,三天之內就使其煥然一新重新開張。

更不可能進到這麼好的原料,在這冬境,雪獒,蔬菜,水果,飛鳥哪種不是珍貴的食物。

沒有人牽線搭橋的話,人家認識你是誰啊?

一個月前,有人來找到自己,幫自己算了一筆賬,而自己要回報他的則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如果曹府來此定菜,那麼送菜的小二就要由他安排的人去。

當然那人也答應王老二,假扮送菜的小二什麼出格的事也不會做的,他只負責送菜。

相信以後就算曹府真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懷疑到一個送菜的身上。

王老二當然知道他肯定沒打什麼好主意,可他給的誘惑太大,說的也在理,況且一個穩賺不賠的大酒樓,那自己得剝多少皮才能掙出來啊。

於是鬼迷心竅之下就答應了他的條件。

當飛花大盜光顧曹府的訊息傳出來的時候,王老二猜到來找自己的那個人是誰了。

飛花大盜安排進來的那個小二說,那人今天要來找自己,於是王老二這才從下午就把店門關了,把手下的人都遣回家,自己就坐在這一直等著。

在王老二坐立不安的時候,一條街外的一棟院子裡,也正在吃狗肉。

狗肉並不是雪獒肉,而是普通的狗肉,雖然沒有王老二酒樓裡大廚做的香,可也同樣能撐起個人。

吃狗肉的是一名青衫書生,外面雖冷,屋子裡卻不冷,所以他敢穿青衫。

屋子裡一共有十八盞燈,全都無規則的擺在屋子的各處,椅子上,桌子上,盤子裡,房樑上,窗臺上,馬桶上,哪裡都有。

明亮燭光的的襯托下,熱的臉紅的書生,正把一塊滾燙的狗肉放進嘴裡,一邊吸著涼氣一邊嚼著狗肉。

一股涼風襲來,屋門開啟,隨著一隻棉靴子踏進來,單單凳子上的那盞燭火瞬間熄滅,也不知道是被風吹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書生看了滅掉的蠟燭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吃著狗肉。

才進來的這名大漢,一身捕快的衣服,也沒說話,把門關上後,也同樣坐到椅子上,開始吃狗肉。

大漢才剛坐下,門就來了,進門的是一個老頭,花白鬍子花白頭髮,臉上老人斑簡直都要連成片了,偏偏他足有七尺高,即便穿著棉服,也能看出身上那壯碩的肌肉。

與大漢的情況相似,老頭進屋的時候,也滅了一盞燈,這盞燈位於房梁。

老頭關上門,坐下吃肉。

老頭之後來了一個年輕人,他的身上有一股顏料味道,衣服上也是五顏六色的,手上更是連指甲都成了黑色。

他進來的時候,滅的是盤子裡的燈。

這回年輕人剛要關門,一隻粉嫩的小手就抵住了門。

年輕人不服輸,手上加重力道。

粉嫩小手的主人還要進屋,自然更不想讓,況且自己真的讓門關上的話,那自己恐怕就沒資格再進去了。

於是一場無聲的角逐就在這塊門板上上演了。

這塊門板並不是什麼奇珍異寶,也沒有暗藏什麼玄機,它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門板,所以它在二人的不斷擠壓下,最後終於碎成了無數塊。

一場比拼以暫時平手告終。

眾人這才看清粉嫩小手的主人,是一名漂亮到不像話的男人,偏偏他還穿了一身粉色女服,身後一披著一件大紅披風。

趁著眾人都在看他的時候,這人搶先一步進了屋子,同時滅了馬桶上的一盞燈。

當他落座的時候,門口花裡胡哨的少年才反應過來,也不知是漲紅的還是羞紅的臉,幸虧上面全是染料這才沒被眾人看見。

門沒了,屋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幸好除了清衫書生外,其他人都穿了棉服,也不覺得如何冷,依舊大口大口的吃狗肉。

而青衫書生,即便只這一會兒就已經被凍的直哆嗦,可依舊沒有要去添衣服的意思。

狗肉不少,卻也架不住這麼多人,三口兩口的就被吃了個精光。

吃飽之後,才進入正題,青衫書生打這牙顫說道:“大家既然都對上了暗號,那也應該知道我們這次聚在一起的目的。

根據可靠的訊息,飛花大盜今晚就會出現在城東最大的狗肉館“王記居”裡。

我現在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同伴,我名張青,沒什麼大本事,只是會一套不入流的掌法。

旁邊這位叫袁剛,練的是盾甲功夫,如今已然到了刀槍不入的地步。

這位捕頭就是有小樊禹之稱的樊屠,追風二十四刀,一刀出,刀刀不斷,躲都沒法躲。

這位老前輩是三十年前名震河西的奪魂槍李無病。

這位開染坊的是五顏六色施萬全,一雙拳頭真能打的你五顏六色。

至於最後這位,是殘荷教的白藕使金翼飛。”

這些人無不是江湖中能獨當一面的人物,今天卻都聚集在在一起商量如何捉拿飛花大盜。

盾甲袁剛看似粗魯,實則心思縝密,開口問道:“飛花大盜素來以行蹤詭異著稱,就算知道了他現身之所,我們也拿不住他吧。”

李無病反駁道:“此言差矣,以我們六個人的陣容,這天下拿不住的人並不多,飛花大盜肯定不在這裡。”

施萬全道:“飛花大盜一人,肯定打不過咱們六人,可他鐵了心想跑的話,咱們又沒有貼別擅長輕功的,只怕,,”

張青補充道:“施兄有所不知,白藕使金兄輕功上的造詣,即便不說獨步天下,也差不了多少,想來纏住飛花大盜應該不難。”

樊屠眉頭一皺:“張兄,咱們這些人沒有一個是靠“想來”二字活到今天的,如果你這次想錯了那我們肯有可能面臨飛花大盜無盡的報復,到時候以他的輕功,我們打又打不到,防又防不住。豈不是早晚要被逼瘋。”

張青微微一笑,也沒生氣,而是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摸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鐵盒子。

在場的都是識貨之人,一眼就認出了此乃迷煙。

李無病乃是江湖中的老前輩,平時根本沒使過這種下作手段,不情願的說道:“用這個?先不說下作不下作,要是飛花大盜這麼簡單就會著了道,那也不能咱們這麼多人來抓他了。”

張青道:“所謂燈下黑,正是因為這種方式太過簡單,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戲,所以根本不會有防備。況且用了總比不用強。

就算真的沒用,咱們也不損失什麼。”

這個理由雖然不算理由,可依舊說服了眾人,張青的那句“用了總比不用強”就是天下最有道理的道理。

樊屠是捕快,想問題更全面,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如果他有幫手怎麼辦?如果動手的時候被人看見怎麼辦?要不要一起殺了?如果飛花大盜的真實身份很敏感,我們根本動不了怎麼辦?”

張青道:“樊兄的前幾個問題的確應該好好規劃一下,但是最後一個問題就沒必要了。

如果他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那從他做的這些事,得罪的這些人上看,根本誰也保不了他。

單是曹家一家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其他人聽到張青的解釋也紛紛點了點頭,他說的很多,飛花大盜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誰要是跟他扯上關係,那縱然是一顆參天大樹,也得被螞蟻咬的渣都不剩。

看著眾人認同了自己的說法,張青接著說道:“如果他有幫手,那麼就請袁兄與李前輩托住他們。

當然二位該有的功勞一份也不會少,我這麼說呢,是因為袁兄與李前輩的武功都不是“快”爐子,且更注重防禦。

我們的目的只有飛花大盜,至於幫手同夥,可以找不去管他,不然很容易偷雞不成蝕把米。

所以不管對手有幾人,都請您二位死死的拖住他們,當然能擊殺更好。

至於毫無關係的普通人要是撞見咱們的打鬥,那也沒關係,不用去管他,咱們這回又不是幹什麼壞事,不怕曝光。

只是如果真的得手把飛花大盜擒住或者擊殺後,帶他走的時候千萬要注意,不要被平民看到,以至於留下什麼線索,讓飛花大盜的同夥追上再給奪了回去。”

幾人都點點頭,覺得張青說的很在理。

袁剛佩服道:“原本張兄領頭我還不服氣,如今看兄弟你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我才知道是我小看你了。

這次的事不管成沒成,張兄你這個朋友我都交定了,到時候去秋境,我請你喝酒。”

張青笑著說道:“等我到秋境,一定去找你喝酒。

那事不宜遲,咱們出發?”

幾人點點頭,就要往外走。

只是還沒出屋子,院子裡就傳來了腳步聲,靴子踩雪上嘎吱作響。

眾人說著聲音忘去,之見來人一身白袍,後面一個白披風,臉上還戴了一個白麵具。

六個人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面露凝重,這次幾人的會面應該是絕對保密的,怎麼可能有外人闖進來?難道有內鬼?

就這樣,神秘人還沒有動作,這六個人就已經心生間隙了。

李無病最先發話,喝問道:“你是誰?”

不管他是誰,都需要象徵性的問一句,能說出來忽然好,要是不說,那不管他是誰,必定是敵人無疑了。

幸好那人說了。

只是說了跟沒說一樣,因為他說的是四個字:“飛花大盜。”

雖然六個人已經猜到他是誰了,可當聽到他親口承認的時候,心頭不免還是一驚。

張青更是在心底苦笑,這回還不知道是誰擒殺誰呢,自己等人還沒動彈,就讓目標找上門來了。

可是轉念一想,飛花大盜好像一個人來的,那這與自己這些人去找他有什麼分別。

雖然明知道如果飛花大盜沒有倚仗的話,肯定不敢單槍匹馬來此,但是這已經可以說是最好的情況了,因為這是他主動進攻的,那就說明他沒露敗勢之前是不會逃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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