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眼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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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病沒有接話,他已經接不了話了,一張嘴就算是血沫,手裡的長槍斷成了兩截,槍頭插在他自己的腹中。

血腥味伴隨屎尿的騷臭味,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李無病一起,施萬全開始拼命起來了。

一雙拳頭四面開花,六個人一時間竟然被他壓著打。

只是這種形式並不長久,眨眨眼的功夫,施萬全的拳頭就不屬於他自己了。

這些人劍快手也快,心狠招更狠,生生的把施萬全的一雙手削掉了。

失去雙拳的施萬全,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臉色刷白的施萬全,偏偏擠出了一個笑臉,輕聲說道:“雜碎們,我在下面等著你們。”

隨著長劍的插入,施萬全也倒了下去。

施萬全一死,金翼飛與那人也停手了。

停手之後金翼飛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地上的這些屍體,半晌之後從沒說過一句話的金翼飛開口了:“這些人都是漢子,他們不該就這麼死去。”

那人點了點頭:“他們的骨頭的確很硬,也的確不該就這麼死了,我會按照同伴的規格厚葬了他們。”

金翼飛道:“還不夠。”

那人問道:“還不夠?”

金翼飛點了點頭道:“至少他們該有一塊自己的碑。”

那人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思慮了半晌,才下定了決心道:“好。”

金翼飛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這人一眼,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從大門離開了,他是殘荷教的白藕使,他不怕任何人的報復,覬覦。

此院事了人散,狗肉館的王老二卻沒有走,他在等,等一個猜測,他也不知道這個猜測會不會來,或者存在不存在。

夜將過半,王老二等的人來了。

人很多,五個白披風,臉上戴著白麵具。

來人看到大堂的場景都吃了一驚,這個局應該已經被自己等人破掉了才是,怎麼這裡還會死人?

地上的血剛剛乾涸,五個人對視了一眼,一人看守大門,其餘人開始在樓裡搜尋。

二十四個房間很快就搜完了,全都空無一人,從新聚集到大堂,領頭之人越想越不對勁。

兇手怎麼會殺完人之後就逃跑了?沒有道理啊,他就不好奇面具之下的臉長什麼樣?

如果這是那些商人的局,那麼這屍體絕不該就這麼擺在這,除非,,

領頭之人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邊向後爆退,一邊大喝道:“散開。”

其他四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依然有樣學樣,四散開來。

只是他們雖然散開,但是注意力卻都在防備外圍,完全沒注意到地上的屍體此時已經站了起來,各種泛著寒光的暗器,準確無誤的釘在了四人的身上。

如果領頭之人不喊那一句,警惕之下,四人或許還能逃脫一兩人,可如今領頭之人畫蛇添足,導致四人燈下黑,竟是沒一人懷疑地上死人的死活。

四道身影應聲倒下,唯一撿回一條命的領頭人苦笑了一聲:“是我對不起你們。”

王老二把臉上的面具揭下,表情憨厚的說道:“你很聰明,竟然能想到這一點。”

領頭人道:“你很厲害,卻絕不想那些商人能請動的角色。”

王老二一臉無奈道:“他們算個屁啊,甚至你們又算個屁,我在這老老實實的來個酒館招誰惹誰了,你們偏偏都來找我。

本來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我忍忍也就過去了,可你們要殺我滅口這是不是過分了。”

領頭人竟然真的點了點頭道:“的確過分,該殺。”

王老二搖了搖頭道:“你看看,你也這麼認為吧。只是可惜啊,可惜。”

領頭人道:“可惜什麼?”

王老二道:“可惜你已經見過我了,所以你也必須死。”

領頭人的手心已滿是汗水,他沒把握殺死麵前這個酒樓老闆,甚至都沒把握從他的手下逃生。

領頭人幹著嗓子問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王老二嘆了口氣:“唉,如果你本來是個瞎子看不見,是個聾子聽不到,是個啞巴說不出,還沒有雙手寫不了的話,那我一定會放過你。”

領頭人的額頭已經見汗了:“如果我是這樣一個人,那我今天就不會在這了。”

王老二點頭道:“對極,這麼說你不願意變成一個瞎子聾子啞巴還沒有雙手的殘廢了?”

領頭人苦笑道:“那樣與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王老二道:“你的選擇不錯,殺一個人總比把他變成殘廢要簡單的多。”

領頭人似乎也下定決心拼死一搏,毫不示弱道:“到底是誰死現在還說不準呢。”

王老二道:“不,你已經怕了,你對我產生了畏懼,所以死的那個一定是你。”

領頭人似乎也覺得王老二說的在理,於是抬手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面具下面的臉很稚嫩,看上去最多十七八歲,王老二也同樣吃了已經,這少年的功夫雖然比自己還差了不少,但卻已比江湖上許多成名高手要厲害的多。

換成是沒學那套刀法的自己,都不一定是這少年的對手,只是如今要對付他,拿出七成本事就已經綽綽有餘了。

不過王老二沒有傻到真的只拿出七成本事來應對,出全力是最安全的。

領頭人自知自己不是王老二的對手,索性先發制人,希望能夠在王老二應對的瞬間,以找到突破或者逃跑的契機。

只是王老二的出手太快了,快到少年的目光根本跟不是上。

速度快往往意味著力量大,一拳打到面門,強勁的力道直接從少年的鼻子灌進腦腔,巨大的壓力直接從七竅宣洩了出來。

少年真成了啞巴瞎子聾子,只是這些對於一個死人來說毫無意義。

深紅的血液噴了王老二一臉,一擊得手,王老二也踉蹌著後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這種招式他也是第一次嘗試,沒想到威力如此巨大,按照他事先的預想,這一擊只要不被少年奪過去就已經算成功了,可帶來的結果卻出乎意料。

唯一的缺點就是對手臂的損傷太大,王老二已經有些後悔拿右手施展了。

現在右手已經完全脫力,連動都動不了。

如果右手短時間內不能動,那就回給有心尋找自己的人提供絕佳的線索,簡直跟在黑夜中打個燈籠一樣。

在椅子上歇了半天,王老二這才起身,開始打掃戰場。

把屍體都搬在一起,藉著燈光,王老二這才發現,最後殺死的這名少年,竟然與最先來找自己的那名白衣人長的一模一樣,難道是雙胞胎?

想到此處,王老二又麻利的把其餘死人的面具都揭了下來。

這不揭還好,一揭下來,繞是王老二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也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裡直唸叨:“這不可能。”

酒樓裡熱熱鬧鬧,曹府也不冷清。

即便沒人宣揚,曹府上下也都知道今晚飛花大盜要來了。

所以即便都快後半夜了,卻也幾乎沒人入眠。

有身份有地位的老爺們,都對自家的底蘊有自信,更何況飛花大盜上回已經來了一次了,結果鎩羽而歸,所以並不如何擔心。

夫人們沒有老爺那樣的見識,心裡還是擔心的,一個勁的在祈求五方神保佑,別讓自己從明天開始拿到手的月銀嚴重縮水。

年紀小的少爺們則一個個摩拳擦掌,或想要孤身一人擒住飛花大盜,成為人人敬仰的江湖大俠,或想要拜飛花大盜為師,習得一身武藝同樣去劫富濟貧。

至於小姐們,無論老少。全都以嫁給飛花大盜為己任。

下面已經翻了天,偏偏曹白君樊禹曹元姣三人,還在屋裡老老實實的講故事。

不是對飛花大盜不重視,實在是故事沒講完曹元姣不讓走。

故事到最後還是沒講完,因為護院前來稟報,銀子被盜走了,整整二十箱三萬兩。

銀子在曹家來看不算多,甚至可以說與一錠銀子沒什麼區別。

只是他今天偷這些,明天偷著些,後天又偷這些,錢再怎麼容易掙,也不能全便宜他了呀。

得到了稟報後,樊禹和曹白君相視一笑,目的已經達到了。

至於曹元姣則垂頭喪氣的,原因很簡單,飛花大盜來了,飛花大盜又走了,自己還沒能見上一面,現在曹元姣已經有些埋怨兩個老頭非要給自己講故事了。

樊禹看著曹白君道:“現在就追?”

曹白君點了點頭。

於是二人穿戴整齊,帶了七個人出了曹府大門。

即便已經是後半夜了,街道上自然繁華,白熊國富強起來之後,就取消了宵禁,如今的白熊國,哪怕不是今天這樣的節日,也依舊夜夜笙歌。

一行人從城東一直走到了城南,在一間空無一人的房子轉悠了一圈,接著向城中走去。

別人不好問,樊禹卻沒顧及,直接開口道:“我說老曹,你這千里追魂鼠是真的嗎,別讓人給騙了。”

曹白君最不願意聽別人說他眼力不行,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買的時候我又不是沒試過,買回來之後我還用了好幾次呢。

只要飛花大盜觸碰到了箱子上那無色無味的追魂散,那這小肥鼠就一定能聞到他在哪。”

聽到曹白君說的這麼自信,樊禹也就不再多問,而是開始磨刀,磨刀通常就是要殺人。

如果飛花大盜的手裡真有那件墓裡的東西,那他就一定要死,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要死。

曹白君在拐過一個街口之後,開始不自信起來,因為這隻小肥鼠直指皇宮。

曹白君央求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別瞎指道啊。”

不管飛花大盜在不在裡面,以曹白君的身份要進去找人,那都是大不敬。

在白熊國只有國主一人有這個權利。

可如今不管曹白君怎麼逗弄,小肥鼠都認準了這一個方向。

曹白君到底是業界大佬,避無可避,無需再避。

下車,求見。

侍衛軍自然不敢怠慢,立馬上稟國主。

不消片刻,國主身邊的大太監就親自來為二人帶路,其餘七個人是不能進去的,只能等再外面。

此時白熊國主還在批閱奏章,見二人進來,趕忙起身道:“國舅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曹白君道:“國主,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知國主可聽聞進來興風作浪的飛花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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