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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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想都不敢想。

他也真想為了曹元姣就此退出江湖,不再做那飛花大盜,只是這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自己的身後站著一群可怕的人,那是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自己並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飛花大盜”劫富濟貧,但他們肯定不是真的要劫富濟貧。

這個局很大,方方只能看見迷霧中的一隻螞蟻腿,他甚至連給自己下達命令之人的面都沒見過。

他很害怕,很害怕,可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如果不是有玉佩在手,又習得神功,只怕不入不了他們的眼。

曹府或許是不怕他們的,可是蟻多咬死象,更何況幕後之人不是螞蟻,而是蟄伏在樹葉後,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毒蛇。

方方不在乎曹府,卻只想曹元姣平平安安的,為此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都毫不猶豫。

方方走後,大哭一場發洩出來的曹元姣也後悔起來,自己太心急了。

自己和方方才剛認識兩天,相互間誰都不瞭解,自己突然說喜歡他,這換了誰都接受不了啊。

當然如果再加上曹府小姐的身份在這,那不管是誰恐怕都會立刻答應吧。

可偏偏方方沒有,他拒絕了,這正說明他不是一個貪圖富貴的人,曹元姣越發覺得自己的眼光太好了,竟然看上這麼好的一個男人。

還有他之前說喜歡自己,卻怕連累自己,之前覺得好像是隨便找的藉口,可如今想來他說的根本就不像藉口。

因為自己只是問他想要什麼答謝,他完全可以裝傻充楞褶過去,可是他沒有,而是說出了他喜歡卻不能娶我的話。

所以這句話肯定不是藉口,而是他的真實想法。

自己之後也對他說曹府可以幫他了,可他沒同意,那就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他自尊心強,不想靠女人,可這就與他娶不娶我沒有關係了,因為即便他的仇家來找我,那曹府完全可以解決掉。

那麼就有可能是第二種了,他要做的事,對付的人,即便對於曹府來說也是危險的。

可很快曹元姣也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她實在想不出整個四境有誰敢對曹府造成威脅,不是能不能,而是敢不敢。

曹府對整個四境實在太重要了。

玲兒在旁邊聽完之後,弱弱的說道:“小姐,那萬一方方的敵人就是我們曹家呢?”

曹元姣聽完一愣,她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方方他,怎麼會是我們曹府的敵人呢?

可這是最大的可能,這樣一來,所有的所有都解釋通了。

說不定連他接近自己都是故意的,而他對自己的感情也都是演出來的,剛才的對話更是為了欲擒故縱。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能更好的接近曹府,而自己不過是他引狼入室的工具而已。

想到這曹元姣的剛才火熱的心瞬間涼了一半,趕緊吩咐道:“快,快招呼護院,看好他,把他送出府,別讓他在府裡做出什麼事來。”

玲兒趕緊向外跑,沒跑兩步又被曹元姣喊了回來:“也別趕他讓家丁在暗處就行,你去送他出府,萬一我們冤枉他了呢。”

玲兒回了一聲知道了,就趕緊出去了。

可是一直走到大門也沒見著人,向門房一問,結果人家說沒出去,玲兒心裡咯噔一下。

趕緊招呼了十多個護院,開始滿院的找方方。

而方方此時正在曹府的一座池塘前,水裡面遊的是冬境特有的冰魚,這種魚不光在水裡能活,在冰裡也同樣能遊,所以即便現在池塘凍死,依舊可以看見在裡面遊動的冰魚。

冰魚的身上五顏六色,肚子卻都是統一的雪白色,它們族其他魚不同,背部的肉非常柔軟,反倒是腹部有堅硬的甲殼。

一旦遇到危險通常用腹部來抵禦攻擊,而且臨近水面的時候,也通常用倒過來背衝下,腹朝上游。

此時池塘裡就是一片白花花的甲殼遊了過去,離遠看還以為是一塊塊的浮冰。

前兩天才剛下過雪,此時有飄起了雪花。

拇指大的雪花落在頭上,不一會兒就染成了白髮,其餘的雪花落在肩頭,卻悄然化成了水漬,沁入花紋中。

昏暗的光照下,方方只覺得心中發堵,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是就此斷了二人的感情,傷她的更深,還是如今答應,等以後自己留她一個人守寡傷她的更深。

唉,就不能有一個不傷人的辦法嗎?

說到底還是如今自己實力太差,如果自己可以不受那些人的擺佈,那些人也不敢招惹自己,那又何必在意這些事情。

就在方方無比惆悵之時,打池塘那邊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方方不認識,可卻看出來她是個瘋子。

之見她披頭散髮,只穿了一身粉色單衣,連,鞋子都沒穿,原本美豔動人的臉頰卻被用胭脂水粉畫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這人跑到池塘邊上,直接就跳了下去,好在外面天氣寒冷,池塘凍的也結識,這人跳上去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只是冰下的冰魚卻被嚇的四散奔逃,這瘋子一看腳下的冰魚逃跑,竟然真的去追了。

方方看的目瞪口呆,下意識的出聲喊道:“喂,你別追了,下面都是冰,就算追上你也抓不出來,快上來吧。”

聽到方方的喊聲,那瘋子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奔著方方走來。

到方方身前一丈處,又停了下來,就那麼站著打量方方。

就在方方覺得該走的時候,對面的瘋子竟然開口了,卻不是說話,而是唱歌:

星夜輝一縷,珠露戀晨花。

晨花叢叢放,瓣瓣美無瑕。

玉手弄妖豔,清純翠小芽。

花間相晴願,咫尺卻天涯。

珠露葉藏己,莫見知心扉。

芳菲顧自舞,幸得未彈飛。

無那晨倏過,中天烈日威。

清氣同風去,晶瑩點點微。

露升無人境,不墜入青雲。

雲高平地淡,花矮怎曾聞。

青雲日日念,艾花年年芬。

從此無相會,正好不念君。

這首歌不長也不短,方方耐著性子聽完了,還別說,這瘋子唱歌真好聽。

方方雖然沒讀過多少說,可也聽得出來,這首詩寫的是一個暗戀人的事。

露珠一直戀著暗晨花,可晨花卻不知道,但露珠還在晨花身邊。

最後露珠化為了青雲,卻永遠的接觸不到晨花了。

這屬於一個悲傷的故事。

慢慢的方方覺得不對了,因為這首詩的前半部分,套在自己的身上,竟然同樣可以解釋的通。

自己與曹元姣就是露珠和晨花,因為曹府的關係,二人既是咫尺又是天涯。

而自己也同樣沒有對曹元姣敞開所有心扉,不僅僅是關於自己身世,還是關於自己要做的事,自己飛花大盜的身份,都對她有所隱瞞。

而我們二人現在正是若即若離的階段,還沒有被彈飛,卻也很可能。

以後自己要做的事很危險,並且與露珠一樣,都是被逼迫的。

以後更是有可能再不相見,真成了“雲高平地淡,花矮怎曾聞”。

方方越想越害怕。

只是這首詩的最後兩句好像有點貼合不上。

“從此無相會,正好不念君。”這兩句話,特別是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麼?難道是二人最終相忘了嗎?

方方嘴角不禁一笑,笑話自己真能胡思亂想,這不過是一個瘋子唱出來的一首詩而已,說的是一個暗戀的可憐之人,又不是說的自己,自己在這瞎想個什麼勁兒,自己嚇唬自己。

即便說服了自己,可方方卻依然鬼使神差的問那瘋子:“這首詩叫什麼名字?”

那瘋子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他痴痴的笑,笑了幾聲又改了哭。

看著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方方認為自己應該好快離開,瘋子卻從嘴裡吐出了倆字:“晨夢。

方方不知道這是究竟瘋子發瘋,自言自語隨便吐出的倆字,還是回答自己的問題,可他的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堅定的告訴他,這首詩的名字就叫晨夢一樣。

於是方方回過頭去對著瘋子點了點頭,然後就決定快點離開曹府。

剛剛轉回身,他就聽到後面轟隆隆跑過來不少人,方方下意識的轉身戒備,卻發現這些人都是不是衝自己來的。

他們是來抓瘋子的。

瘋子見他們來抓自己,也不跑,而是與他們閃躲了起來。

十多個丫鬟,一邊抓抓瘋子,一邊大喊:“姑奶奶咱們別玩了,外面冷,等下又該肚子疼了,好快跟奴婢們回屋子吧。”

到底是人多,沒一會兒這些丫鬟就把瘋子按住了,往回拖去。

急著老遠方方就聽到了,瘋子喊了一句:“好好待她。”

至於前面到底有沒有“方方”二字,方方沒有聽清楚,但想來應該是沒有的,畢竟一個瘋子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

樊禹和曹白君此時正在白熊國的皇宮裡,對面坐的就是白熊國主。

白熊國主看著眼前這兩個老頭說道:“所以您二位說了這麼半天,是想看我白熊國的典藏?”

曹白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嘿嘿,國主,咱實話實說都不是外人,雖然這鬼不鬼的都是我們兩個糟老頭子的猜測。

可萬一成真了呢?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越早做打算越好。

民間對於打鬼,確實有些謠言,說什麼黑驢蹄子,什麼狗血雞血之類的,可這些都假的不能再假了。但是咱們皇室藏書不一樣啊,裡面一定有驅鬼的真正方法。”

白熊國主還是沒有點頭,而是問道:“那國舅你找到驅鬼方法之後呢?”

曹白君理所當然的說道:“用唄,也不能幹看著啊。”

白熊國主又問道:“此事咱們不能防患於未然嗎?”

曹白君道:“能啊,可我這不是做兩手準備嘛,萬一沒防住,正好用上。”

白熊國主思慮了半天,才終於點頭道:“好,我同意了。

來人,請典藏。”

白熊國主吩咐完畢,立刻有太監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三炷香的功夫,一個小太監捧著木盒進來了。

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本一掌厚的書籍,書背殘存的很好。

白熊國主把書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到了案上,開口道:“相傳這本書是救世白熊死的時候留下來的,上面記載了諸天神魔,奇獸猛鬼,相信裡面會有驅鬼滅鬼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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