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用眼睛看(1 / 1)
難道自己今天就要被活活燙死嗎?
就在他發現自己重新掌握身體控制權,要立馬跑出去的時候,只覺得一股大力從衣服領子傳過來,然後他就被人拖下水了。
水很清澈,也很溫暖,可是一點都不覺得燙,然後棲湖山人就發現自己竟然能在滾燙的水裡睜眼睛,並且還一點都不覺得悶。
嗯?自己怎麼能呼吸呢?自己好像在這個罩子裡?!
還沒等棲湖山人想明白這一切,他就被人拖著出了水面,出水之後,不在是明亮的白天,取而代之的是紅黃色的火光,這裡竟然是一個山洞。
秦管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怎麼樣?剛才刺激吧。
現在這個地方可是目前全天下最重要的地方,這裡決定著天下億萬萬人的生死,而你也要為此貢獻一份力量了。”
棲湖山人剛想說,我憑什麼,可是轉念一想,憑藉自己肯定是抵擋不住這滾燙的泉水出不去的,所以現在還不好跟這個管家翻臉,而且之前也已經確認過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了。
秦言一伸手,說道:“走吧,帶你見識見識,熹山的肚子裡都有一些什麼。”
棲湖山人只好跟著走。
大概走了兩刻鐘,眼前豁然開朗,棲湖山人定睛一瞧,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四周點著無數的火把,頭頂有一顆如太陽般的光源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根本就是熹山整個被掏空了。
面前有無數人在忙碌著,緊接著秦言在棲湖山人錯愕的眼神下,一揮手從戒指裡取出了無數的零件。
周圍的人趕忙過來把這些零件整理分類,跟在後面的棲湖山人都看傻了,這,難道是仙人手段嗎,恐怕也只有這個解釋了,難怪我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秦言看到棲湖山人在發呆,不由的喊了他一句:“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幹活啊。”
棲湖山人苦笑了一聲,自己從小到大哪裡幹活雜活啊,況且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呢,怎麼幹活,這麼精密的東西,錯一點都會功虧一簣的。
於是他趕緊問道:“這位上仙,這個東西到底什麼啊,用來幹什麼的?”
秦言說道:“這個是一座陣法,這個陣法是用來封印鬼物的,不然等一個月之後這天地大陣一破,萬鬼齊出,整個天下就完了,咱們誰都活不了,所以我們需要趕在他們爆發之前,把他們再封印一次,懂了嗎?”
棲湖山人苦著臉說道:“沒懂,鬼是什麼?天地大陣是什麼?咱們陣法又是什麼?”
秦言說道:“你怎麼這麼笨,什麼聽不懂,這人死之後就有可能變成鬼,它們和人差不多,卻比人厲害多了。
你只需要知道一旦我們這個陣法完不成,那麼鬼物滅世,咱們誰都活不了,記住了嗎?”
棲湖山人點點頭,其實心裡卻在盤算自己死後會不會成為鬼物,這位上仙不是說鬼物比活人還要厲害嗎。
等自己死後變成鬼的時候,說不定比這個上仙還要厲害。
棲湖山人問道:“那上仙,人死之後會一定變成鬼嗎?”
秦言說道:“想什麼呢,怎麼可能,百萬人之中有一個都不錯了,還想一定變成鬼?做夢去吧,大部分的死人都是真的死了,消散在這天地間了。”
一聽不是人死之後一定變成鬼,棲湖山人就打退堂鼓了,這可不能賭一把,想要成功太難了,所以自己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幹活比較好。
只是很快,他發現在這裡幹活也是痛並快樂著,因為這些零件一個比一個沉,即便這裡v體積最小的零件,自己都需要用上大半力量才能抬得動,可是自己看周圍人抬這些東西,一次都是八九塊一起抬,還抬的特別輕鬆,就好像他們抬的是同樣大小的棉花一樣。
於是棲湖山人就只好運轉全部內力,賣力氣的幹活,不至於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最弱的。
這樣一家,內力就無時無刻不處於一種極速消耗的狀態,而當內力用光之後,棲湖山人就直接盤膝而坐,恢復內力。
如此反覆,僅僅半天,棲湖山人就發現自己的內力增長了一絲。
杏林道上出現了一個怪異的組合,一名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一名愁眉不展的官兵,一名手忙腳亂照顧嬰兒的漢子。
原本樊禹沒想帶著孔為真,只是他硬要跟著,說什麼要跟著樊禹找到自己師傅。
沒有辦法,樊禹只好帶著他一起上路,距離與全南風約定的時間還有富裕,所以樊禹要先會冬境一趟,看看如今天下的形勢如何,然後再走一趟春境,接應一下方方和曹元姣。
方方那個少年樊禹還是蠻看好的。
以三人的身子骨,自然可以策馬狂奔,只是孩子卻受不住,所以走的雖然不慢,卻也不快。
這一路上樊禹別的沒學會,照顧孩子卻已經不比生過兩個孩子的婦人差了,連帶著孔為真與鄭什長都知道該怎麼照顧孩子了。
期間孔為真與鄭什長各與樊禹談了一次,只是孔為真是笑著出來的,而鄭什長則是苦著臉出來的。
鄭什長當時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什麼時候能離開。”
樊禹的回答只有兩個字:“等著。”
不甘心的鄭什長又問:“那你到底為什麼要限制我的自由。”
樊禹沒有回答,而是抬起頭冷冷的看著他,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鄭什長知道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肯定就要消失在這世界上了。
要回冬境,就必須經過泠水河,往常是需要搭乘船隻的,可是如今整條河的河水都乾枯了,騎馬也能輕鬆過河。
河雖然還是那條河,可是如今卻有許多人在用牲口犁地,樊禹不用問都知道,這是在找埋在淤泥下的寶貝呢。
的確無數年來葬在這江河之中的東西不計其數,有些直接被泡爛了,而有些則留了下來。
樊禹與鄭什長都不是差錢的主,倒是方方在看到一名老嫗從土裡扒出一塊拳頭大的馬蹄金後,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黃金啊,在上五方是稀罕物件,尤其受女孩追捧,一些首飾模樣的仙器只要加入一點點,就能夠變的金光燦燦,雖然自己在四境沒少撈金銀,可是這東西就沒有嫌壓手的。
要不是樊禹攔住了他,一準就把自己的那把三節亮銀槍拿出來去犁地了。
即便這樣,孔為真還是戀戀不捨的一步三回頭的去看那個寶地。
而方方對這些卻顯得漠不關心,因為他在思考自己還如何從這裡脫身,自己丟命事小,可是耽誤了主子的事情可就大了。
如今的鄭國皇族,不過是當年的一直庶出而已,他們篡權奪位把國主之位,從根正苗紅的鄭氏嫡出的手裡奪了過去。
之後還斬草除根,把鄭氏嫡系一脈趕盡殺絕。
不過他們自以為自己做的乾淨,豈不知在他們尚未有反心之時,就有三名皇室血脈被送出宮去,養在了隱蔽的地方。
這千百年來,三支血脈,其餘兩隻已經湮滅在了歷史之中,唯一剩下的這支,也因為人脈凋零隻剩下的一個人。
而鄭什長自己並不是鄭國嫡系,他不過是被賜予鄭姓的家奴而已,至於自己的這個身份,更是花錢買來的。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後主子光復鄭氏而準備的。
自己胸前的紋身也是按照主子的紋的,就是一旦有人追查年獸這件事的話,查到自己身上後,就會以為自己就是掀起叛亂的那個人,從而不會再往下查去。
只是自己萬萬沒想到,一個疏忽,就把自己搭進去了,人家根本沒來查自己,是自己送上門去的。
主子之前傳來訊息說,如今鄭國雖然看著如日中天,可是卻外強中乾,有些不少的內憂外患,所以如今動手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自己如今身陷囫圇,自問是沒有把握在兩名仙人的眼皮底下逃走的,所以一定會對計劃產生影響的。
樊禹自然能看出鄭什長的心思,可是也沒去管他,說到底如今眼界不一樣了,就算再厲害再有權勢的人,在樊禹眼中也不值一提。
雖然三個人大部分額時間都是在枯燥的趕路,但是還是發生了幾件趣事,其中一件事讓樊禹笑的肚子都疼,原因與他,只因為三人經過一個有些千餘口人村子的時候,村子裡大地主家的閨女在拋繡球招親。
拋繡球並不是背對著拋,而是由新娘子看順眼之後再把繡球拋過去,而當時騎著高頭大馬路過,長的英俊瀟灑的孔為真自然是頭號目標。
而不知此習俗的孔為真見繡球過來,躲也沒躲,一伸手就抓住了。
這下可好,十多個人打鑼打鼓就過來了,而樊禹壞心眼上來了,存心看他出醜,非但沒提醒還騙他道:“這是的村子非常好客,拋繡球是他們招待客人的習俗,誰要是拿到繡球他們就會對你恭喜,同時給你穿上新衣服,還會給你好吃好喝的
你就一定不能反抗,不然他們就會當做你不願意來此做客,是會生氣的。”
孔為真雖然貴為仙人,卻也並非不食人間菸灰,再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如此熱情的招待自己,自己再甩臉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於是孔為真只好下馬,站在原地,任由他們給自己穿上紅色的新衣服,戴上紅色的新帽子。
鄭什長在旁邊看的嘴臉直抽,拋繡球這個風俗雖然他也不知道,可是穿紅衣服是做什麼,全天下人可都一清二楚,這位上仙的心眼真是壞透了。
當孔為真稀裡糊塗的進了地主家的院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之後,拜天地的時候中午發覺不對勁了。
仙人也會娶妻生子,他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所以這一念一拜天地,他就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雖然這新娘子長的也不賴,可是自己的心中只有師傅一個人,怎麼可能與別人拜天地呢。
孔為真扭頭就要走,他要找樊禹算賬去,豎子安敢害我!
旁邊之人一見新郎官要跑,趕緊上前阻攔,而是還沒等他們碰到新郎官的衣角,就全都彈飛了。
孔為真怒氣衝衝的出了大門,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餵馬的鄭什長,趕緊問道:“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