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符祖的驕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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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夢境出現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多,那神秘女人對她識海的掠奪,也愈發變本加厲。

甚至時至今日,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的精神和靈魂。

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從跨入靈光境後,任憑她如何苦修,也無法令修為更進一步,始終停留在靈光鏡一重的水準。

聽到這裡的時候,樊禹心中已充滿怒意和殺意。

身為一代符祖,見多識廣的他,已經可以推測,雨洛小的時候,必然有了一番奇遇,才會被這妖靈附體。

雖然這神秘妖靈,帶給了她強大的武道修行資質,卻已一直在暗中打算著,要奪舍搶佔她的身軀。

樊禹絕對不能置之不理。

縱然在那危機之時,是這妖靈及時出手,才讓他從那怪物的手下免除一死。

但那妖靈救下他之後,卻仍是要對他痛下死手,其心險惡,可見一斑。

若不是祖龍逆鱗,恐怕樊禹真的已經是個死人了。

所以,無論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雨洛,這個妖靈他都必須將其除去不可。

二人四目相接。

樊禹最後深深地看了雨洛一眼後,就要一躍而起,朝臨淵城東邊掠去。

令樊禹二人沒有想到的是,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街邊傳了出來。

而這聲音,正是此刻的兩人,最不願意聽到的。

“怎麼,來都來了,不進來喝杯茶再走?”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雨洛嬌軀一顫。

她臉色先是蒼白如紙,又忽然變得通紅如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都似已僵硬。

樊禹也完全僵硬。

他甚至有一種拱了別人家白菜,被主人發現的感覺。

那人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聲音中的怒氣,“真是好大的本事!樊禹,三年不見,也沒見你有什麼長進,膽子卻是大了不少!”

“半夜三更,將這丫頭偷偷帶出城去,還在外面瞎折騰了一天,你難道以為,我雨元是瞎子,對此全不知道!?”

這一番話,竟是蘊含了源力在其中,此刻恍若驚雷般,在二人腦海中反覆炸響。

尤其是樊禹,簡直被震得頭昏眼花,站立不穩。

但他既不敢動怒,也不敢回嘴,只是滿臉苦澀地站在原地。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相貌儒雅的中年人,身穿一襲簡潔素雅的黑色長袍,渾身上下打理得一塵不染,就連頭髮和指甲,也是修理得乾乾淨淨。

尤其是他身上,更是帶著一股濃郁的書卷之氣,讓人很容易忽視掉,此人竟是一名實力深厚的靈光境巔峰武者。

雨家家主,雨元!

只不過,這張儒雅隨和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怒氣,就連那平日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也陰沉得可怕。

見到雨元這幅模樣,雨洛趕忙作出委屈之色,嬌聲道:“爹!你都在瞎說些什麼呢!”

聽到這話,雨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怒道:“臭丫頭,還有臉叫我爹?我雨元可沒這麼大本事,生出你這便宜女兒,跟著別人瞎跑就算了,而且還是倒貼著去的,真是氣死我了!”

雨洛立即紅了眼眶。

雨元卻仍是不依不饒道:“回去之後,禁閉一個月!”

聽到這裡,便是樊禹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來,苦笑著道:“雨伯父,不要生氣了,千錯萬錯,都是樊禹的錯,你要是想打想罵,就都衝著我來吧!”

說完這話,樊禹便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勢。

然而雨元卻久久沒有回應。

樊禹有些疑惑。

他慢慢睜開眼睛,才看見昔日記憶裡,永遠沉穩冷靜的雨伯父,已經徹底紅了眼眶,正渾身顫抖地看著自己。

在這一聲“雨伯父”後,他的眼裡,哪裡還有絲毫的怒氣和責備?

原來先前的樣子,不過是雨元為了掩飾自己的感情,而故意作出的偽裝罷了。

樊禹嘆息一聲,他已明白雨元的感受。

作為自己父親的生死兄弟,雨元至始至終,都沒有把樊禹當作過外人,也從來沒有看輕過他。

他故意發火,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要怎樣去面對現在的樊禹。

樊禹的心也跟著顫抖。

他遲疑道:“雨伯父,你……”

雨元立刻顫聲道:“好……好……好小子!三年了,你終於不再躲著我,願意叫我一聲雨伯父了!”

“十年前我就說過,樊心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這些年來,我只恨自己沒有照顧好你,又怎捨得打你罵你?”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來,似乎想要拍一拍樊禹的肩膀,卻又縮了回來。

樊禹已握住了他的手。

這一瞬間,雨元老淚縱橫。

“好小子,之前不管怎樣,如今都一筆勾銷了!”

“既然你還認我這個雨伯父,也算不枉我和樊心幾十年的交情了。從今天起,在臨淵城內,誰敢動你,都要先過我這一關!”

“即使是李家,我也要和他們死拼到底!”

聽到這話,即使樊禹那堅韌的道心,此刻也泛起一絲酸楚與感動。

他正要開口,卻只見雨元一擺手道:“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一些了,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隨我進屋!”

樊禹和雨洛複雜地對望一眼,只好乖乖跟在雨元身後,走入了雨家大宅當中。

雨家大宅內,萬籟俱寂,大多數族人早已安然入睡。

只有戒備森嚴的議事廳中,還依稀亮著光。

在燭火的照耀下,樊禹三人的臉色,都顯得凝重萬分。

尤其是雨元,似乎是回憶起了一些往事,那張已經出現皺紋的臉龐上,充滿了複雜之色。

雨元道:“這麼說,你們懷疑是李家動的手?”

就在剛才,樊禹和雨洛二人,已經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鉅細無遺地給雨元複述了一遍。

不過,在涉及到祖龍逆鱗,和雨洛體內天狐妖靈的地方,樊禹卻是隻字未提。

不是他不信任雨元,而是這兩件事,實在牽扯太大,而且太過驚世駭俗,就連他都不知如何講起。

有時候,隱瞞並不是一種欺騙,反而是一種保護。

不等樊禹開口,雨洛便搶先道:“不錯!能夠輕易派出四名擅長追蹤,而且訓練有素的靈光境殺手,放眼整個臨淵城,也只有李家才有這個實力!”

雨元臉色凝重,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

雨洛又補充道:“而且,我聽得很清楚,他們口口聲聲說,要不是因為李向晨在樊禹哥身上留下了‘千里香’,他們恐怕還找不到魔獸山脈來!”

本來一直不動神色的雨元,在聽到“千里香”這三個字後,突然臉色大變。

他眼皮一跳,道:“等等,雨洛,你剛才說‘千里香’!?”

雨洛疑惑道:“是啊,爹,這千里香有什麼不對嗎?”

雨元猛地站了起來,眼中佈滿陰霾。

就連樊禹也心頭一緊,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雖然他也已經知曉,這千里香確實詭異莫測,就連他也著了道,被李向晨神不知鬼不覺地動了手腳。

但雨元這個反應,實在有些太過誇張。

雨元自知有些失態,嘆了口氣後,才重新坐了下來。

他意味深長地道:“你們知不知道,這用來標記追蹤的千里香,本不是李家的寶物?”

樊禹道:“那他們是從哪裡得來的?”

雨元深吸一口氣,“魔山宗!”

樊禹的臉色也變了,“魔山宗?”

雨元重重地點了點頭,“現在你們總算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了吧。”

本就有些沉重的空氣,再度變得凝固起來。

雨洛玉手緊握,“聽說魔山宗三十年前,被武道正宗的高手擊潰之後,便逃到了臨淵城外的荒野當中。但是這些年來,卻一直沒有人見到過他們的門人。”

雨元點頭道:“但他們的兇名和手段,卻從來沒有人忘記。”

雨洛疑惑道:“老爹,但不是連你都說,雖然魔山宗當年確實攪動了一番腥風血雨,但自從那場正邪大戰後,其宗內高手已經全部被誅滅,就連那雲海境的大魔頭,也當場戰死。”

說道“雲海境”這三個字時,便是以雨元的定力,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雨洛又接著道:“如今三十年過去,在那些武道宗門的追殺下,就算魔山宗還有一些餘孽,也早該徹底死絕,成不了氣候才對。”

“不然,這三十年來,我們身處臨淵城,又為何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過?”

樊禹道:“可現在他們的影子已出現了!”

雨洛心頭一緊,“會不會……是巧合呢?”

雨元搖了搖頭,“巧合?我看未必!這千里香唯有魔山宗核心弟子,配合秘傳魔道功法,再加上各種陰毒之物,才能夠煉製而成。”

“就算李家實力再強,他們也絕不會有這個手段!”

樊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凝重道:“雨伯父,你是說……這魔山宗已經有了復雨的苗頭,而且,還與李家在暗中有了勾結?”

雨元沒有回答,只是沉默。

但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三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無論誰都能感覺到,已經有一層厚重的陰霾,悄然籠罩在了臨淵城的上空。

過了很久,雨元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臨淵城,恐怕要變天了。當年的那些隱秘,或許也該到了水落石出的時候!”

樊禹道:“當年的隱秘?”

雨元搖了搖頭,“當年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甚至懷疑,三年前你父親的死,也與這三十年前的秘密,存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關係。”

樊禹失聲道:“我爹的死!?”

聽到這話,樊禹終於失去了控制。

三年前,正是因為自己爹孃的死,才使得樊家開始迅速衰落,使得今世的樊禹一蹶不振,從此淪為廢物。

而那場意外,發生得實在太突然,太詭異。

就算時至今日,樊家也沒能查出樊心夫婦二人,究竟是怎麼遇害的。

一直以來,這都是樊禹心中的一根刺。

對於今世的父母,樊禹縱使是符祖轉世,在繼承了今世的記憶後,也同樣懷著很深的感情。

他本就是個重感情的人。

但是,正因為他是符祖轉世,擁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經驗與智慧,他才一直斷定,爹孃絕對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別人害死的。

血海深仇,怎能不報!

見樊禹情緒失控,雨元趕忙一把拉住他,雨洛更是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才勉強將他安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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