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戰中突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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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狂跳,渾身顫抖道:“你……你是……”

火焰人影點頭,“不錯,我是。”

聽到這話,李向晨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火焰中,依稀可見那神秘人的臉龐。

他難以置信地咆哮道:“樊陽老匹夫?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三十年前,你不就已經死了嗎!”

“我明明……明明親眼看到你中了一掌魔靈滅生手,連源種都被打得潰散……你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李向晨的話已經徹底語無倫次。

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已經超越了他的理解。

這火焰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三十年前便已宣稱坐化的樊家大長老,臨淵城歷史上為數不多的聚源境小宗師,樊陽!

樊陽冷聲道:“你沒想到?那我就來告訴你,這三十年來,我不但沒死,而且還時刻關注著外界,調查清楚了你李家和魔山宗之間的秘密!”

“只可惜,我傷勢太重,無法出關,沒能阻止三年前那場陰謀,甚至要不是因為樊禹,我恐怕至今還被困在地牢當中!”

說到這裡,樊陽變調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愧疚與感激。

樊禹沉聲道:“大長老,此事並非你之過,既然事已至此,就請幫我拿下李向晨,鎮殺李家,以告慰我父母在天之靈!”

樊陽朗聲道:“那就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樊陽身上烈焰暴漲,踏碎地面撲了出去。

感受著這足以融化鐵水的高溫,李向晨臉色一變再變。

今天發生的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握,給他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與震撼。

第一次,便是他永遠也無法相信,自己最為重視的大兒子李斯,竟然會敗在樊禹的手中。

他明明已經得到了尊主的傳承,明明已經佔據了那麼大的境界優勢,明明已經作好了全部的準備。

可是,他居然敗了!

這是李向晨無法接受的結局,也幾乎打亂了他的一切算盤。

而樊陽的死而復生,更是如同一記重錘,將他整個人砸得支離破碎。

他心中驀然泛起一股絕望和恐懼之感。

不是對樊陽,而是對樊禹。

李向晨心中道:“難道,他已經識破了我的全部計謀與圈套……難道,一切的事情,都在這個小雜種的計劃之中?”

一隻火焰大手凝結而成,朝李向晨一把抓來。

在強烈的生死危機之下,他心中的恐懼與憎恨,徹底變成了瘋狂。

李向晨歇斯底里道:“不!我還沒有輸!就算我贏不了,你們也別想贏!”

古劍破空,並沒有斬向樊陽,而是反過來斬下了李向晨自己的左臂。

他厲聲道:“血魔獻祭!”

在他開口的一瞬間,那隻沒有絲毫鮮血流出的詭異斷臂,立即崩碎爆開,如同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般,憑空消失不見。

下一個剎那,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孔虛影浮現,與火焰大手對撞得粉碎。

看到這青面獠牙鬼影的瞬間,樊陽臉色大變,“李向晨,你果然和魔山宗的那些孽障有關聯!”

李向晨根本不作回答,趁這間隙的功夫,便已朝後退出十丈之遠。

他臉上表情既扭曲,又瘋狂。

一枚血色玉瓶被他捏碎,化作陣陣紅煙,無視雨水的沖刷,直接沖天而起。

“我要讓你們所有人,所有人都給我的兒子陪葬!”

他咆哮道:“聽我號令,血陣全開!”

李向晨的聲音中,蘊含著狂暴的源力,隨著他這一聲吼出,聲浪頓時席捲四方,傳播到了臨淵城的每一個角落。

樊禹和樊陽對望一眼,臉色凝重,異口同聲道:“遭了!”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們一般,整個臨淵城的地面,在這一刻齊齊顫抖,宛如天崩地裂。

廣場上,正在混戰的三家也立即停住了廝殺。

就連那些冷眼旁觀,準備坐地起價的臨淵城武者,此刻也一個個驚恐萬分,抬頭向天上望去。

天,變了。

道道令人作嘔的濃郁血光,從臨淵城每一道城牆上衝天而起,如同一條條血蟲,瞬間便爬滿了天幕,覆蓋住了整個天空。

眨眼之間,這道前後耗費近三十年光陰的陣法,徹底暴露在世人面前!

被這血色光幕覆蓋之後,天色驟然變暗,空氣中更是懸浮著一種發臭的血腥氣。

長街上,雞狗哀嚎,樹木枯萎,人人心中都產生了一種煩躁與恐慌之感。

樊禹沉聲道:“李向晨,你做了什麼!”

李向晨仰面大笑道:“做了什麼?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樊禹,你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我李家的目標,何止是你區區一個樊家,而是整個臨淵城!”

“今天我就要讓你們嚐嚐,被魔山宗的血肉熔爐生生煉化,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此言一出,血腥氣更濃,天光更暗。

雨已經停了,但並沒有日光破雲,世界反而跌入了更加恐怖的地獄中。

察覺到四周不斷髮生的恐怖異象,玄武廣場上,本就已經亂作一團的人群,當下徹底陷入了恐慌。

他們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都發自本能地產生了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就在這時,天空中開始降下一道道血紅色光柱,在人身上輕輕一掃後,便抽空了他們身上的全部血肉,只留下一堆白骨。

人流奔走,哭喊不斷。

只有李向晨在大笑,似乎在欣賞這由他創造的末世中,那些人痛苦掙扎的模樣。

樊禹的胃部收縮,突然想要嘔吐。

倒不是因為這恐怖的異象,而是因為原本還在癲狂大笑的李向晨,臉上突然泛起強烈的恐懼。

七道血光已經從天而降,包裹住了他全部的身軀!

李向晨笑容僵住,人也僵住,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情況。

他仰頭淒厲道:“不!不!尊主不要!尊主!我已經開啟了大陣,立下了大功,為什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被血光徹底攪碎,被迅速扯入了高空,化作大陣的一部分。

血腥殘忍至極。

但就連樊禹也沒想到,這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下一個瞬間,數百道淒厲的吼叫,響徹在臨淵城的上空。

不光是李向晨,整個臨淵城內的李家族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在這一刻盡皆爆開,化作一道道血肉洪流,昇天而起。

就連被關押在樊家地牢內的李密,也在獄卒恐懼的目光下,身軀寸寸碎裂,從牢房中鑽了出去。

眨眼之間,李家上下七百八十多號人,全部身死,無一倖存!

廣場上,每個人都親眼目睹了這慘絕人寰的一幕。

不少人已經開始嘔吐。

這本該是地獄中才會出現的場景,此刻卻突然降臨到了人間,足以嚇得任何一個人魂飛魄散。

就連那些平日裡處變不驚的家主,也手腳冰涼,渾身發軟。

雨元面色沉重,緊緊抱住雨洛後,組織樊、雨兩家迅速聚攏,齊齊施展源力,擊碎那一道道從天而降的血柱。

令人絕望的是,這血柱無窮無盡,一道接一道地降落下來,彷彿根本沒有極限。

但他們體內的源力,卻是有限的。

眨眼之間,雨元體內的源力便消耗了一成,卻仍舊找不出更好的辦法。

在這種劇變之下,即使是雨元,也完全失去了方寸。

和世間所有弱小的凡人一樣,在災難來臨的前一刻,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等待罷了。

等待也是一種折磨。

這種折磨,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的心神,讓人發瘋,讓人倒下。

但雨元不能倒下,他必須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如今樊禹不在,他就是兩個家族此刻的精神支柱,若是連他都倒了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另一邊。

樊禹和樊陽目不轉睛地望著天空,眼神陰翳得可怕。

臨淵城的這場驚變,發生得太過突然,已經超出了樊禹的掌控。

在吸收了如此龐大的血肉精華後,天空中那道血色光幕,也變得愈發凝厚起來。

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繭,封死了所有的出路與希望。

樊禹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事到如今,他終於明白,根本就不是什麼家族勢力之爭,這三十年來的種種陰謀,一切詭計,原來都是為了今天這道大陣光幕準備的。

樊禹咬牙切齒道:“果然,果然是血祭三陣之一的血肉熔爐陣!”

“雖然只是最初級的形態,但這麼大規模的陣法,能在臨淵城內神不知鬼不覺地佈下,李家,你們恐怕出了不少力氣吧!”

對於李家全族上下的慘死,樊禹根本沒有絲毫同情。

只要無人能破壞掉大陣運轉,等到陣法完全展開後,那麼整個臨淵城的人,甚至是一切活著的生命,都將徹底死絕!

所以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李家,就算死十次也不足惜。

但比他們更可恨的,是那一直躲在背後陰影中的存在。

手段之殘忍,魔焰之囂張,心腸之歹毒,就連為他們效力的李家,也沒有絲毫手軟!

放眼滄海帝國,有這種手段和魄力,做出這等滅絕人性之事的,只有一個宗門——

魔山宗!

三十年前,集結滄海帝國所有武道宗派之力,才勉強擊潰抹殺的魔山宗!

如今他們再度歸來,區區一個臨淵城,要如何才能抵擋得住?

眼見天空中落下的血光越來越多,樊陽面如死灰,眼神飄忽,似乎想起了一些遙遠的記憶。

那些灰色的,痛苦的記憶。

樊陽喃喃道:“難道……這就是命嗎?三十年前,我因魔山宗而險些身死,如今三十年過去,我竟然又趕上了他們出世……”

縱然他已是聚源境的武道小宗師,在魔山宗這尊龐然大物面前,仍然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無力。

喧囂的人間地獄中,只有樊禹沉默不語,靜靜地望著深紅色的天幕。

望著望著,他突然笑了起來。

這笑聲沒有絲毫癲狂之感,在這兵荒馬亂的景象中,顯得如此,突兀、刺耳。

樊陽震驚地望著樊禹,在這種令人絕望的關頭,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樊禹不僅在笑,還在放聲大笑。

他已經徹底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樊禹笑道:“魔山宗,你們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盤棋!”

他抬起頭來,對著天空咆哮道:“但你們真的以為,憑藉這些手段,就可以吃定了臨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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