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中計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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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騰笑容扭曲,“這就是你與我,正與魔的區別!所以,也就是我能活下去,而你註定要死的區別!”

魔騰一把鬆開王家武者,腳尖一點地面,凌空而起,掌心不再湧現出黑光,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紅。

像是濃縮了千萬倍的血液。

“準地階武技,天魔飲血手!”

這武技一出,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就連地上的鮮血也彷彿被牽動,開始朝著魔騰聚集起來。

在感受到這血腥氣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已經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魔山宗眾弟子驚呼起來。

“原來是尊主!尊主終於出手了!”

“不錯,這正是尊主的無相天魔功!既然有尊主出手,那此戰我魔山宗必勝!”

“哈哈哈,尊主不愧擅長駕馭人心,這人就算有十條命,如今也必死無疑了!”

臨淵城的武者們,當下也終於分辨出,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樊禹。

此刻他們的心神已被徹底牽動,完全沒有注意到樊禹身上的暴漲的境界與氣息。

他們在意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樊禹一定要活下去!

空氣轟然炸碎,直逼樊禹的胸膛。

這一掌,他已經無法再躲!

武者生死廝殺,最怕猶豫不決,瞻前顧後,剛才那一瞬的遲疑,他本就錯失了最好的良機。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強行中斷劍技,撤回這一劍後,樊禹不僅體內源力混亂,還遭到了強烈的反噬。

——劍本是雙刃,既已遞出,若不傷人,便要傷己!

樊禹輕嘆一聲,目中雖有遺憾,但卻沒有多少悔意。

而且也還未到需要放棄的時候。

心念調動之下,樊禹全身火焰流轉如奔浪,全部匯聚在胸前,形成了一道燃燒的盾牌。

而他凝神境的靈魂力量也傾瀉而出,與火盾融為一體,勢要擋下這必殺的一擊。

魔騰大笑道:“別白費力氣了!若是在之前,我這一掌恐怕還奈何不得你,如今你源力氣機紊亂,又如何擋得下來?”

血手如刀,徑直插入了火盾當中,樊禹發出一聲悶哼後,靈魂力量當場破碎。

而火盾也在這一瞬間炸開,血手以勢如破竹之勢,直接拍在了樊禹的胸膛上!

鮮血狂噴!

樊禹重重地落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隙,而他的四肢百骸也好似這地面,已經快要裂開。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已經來不及了。

魔騰一掌建功,身勢不停,再度奔襲而來,撿起一把遺落在地上的弧刀,對著樊禹的喉嚨就要一刀斬下!

這一切的過程,發生得實在太快,在兩名聚源境強者的交手過程中,其餘人就算反應得過來,如今也來不及救援了。

雨元一尺劈開極陰,雙眼通紅,目眥欲裂:“樊禹!不!”

其餘臨淵城武者,也在這一刻紅了眼眶,瘋了般衝鋒過來。

魔騰笑道:“遲了,都已經遲了!”

“武道世界,弱肉強食,既然選擇了你那可笑而愚蠢的善與正義,你就註定走上了一條錯誤的路,註定了死亡的結局!”

樊禹沒有說話,目光閃爍,似乎在體會這句話的含義。

善與惡之間,有時豈非就是這樣,有這麼多的不公平?

既然如此,那為何要選擇善?

刀鋒破空,即將割下樊禹的頭顱,但魔騰卻突然後背生寒,心中生起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

因為他在樊禹的眼中,又看到了那種熟悉的,譏諷的笑意。

樊禹的確在笑。

樊禹笑道:“小傢伙,這世事究竟如何,我樊禹用得著你這樣的人來教?你也配?”

“有時候,正義確實會顯得有些無力,但卻從不可笑,也從不愚蠢。”

“你好生回頭看看,為什麼自古以來,從來都是邪不壓正?”

魔騰心神震顫,如遭雷擊。

他竟然真的回過了頭去!

所以他一回頭,就看到了正義的審判!

火雀、冰錐、疾風、沉水,十幾道符篆催動後形成的術法,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直接砸落在了他的面門之上!

十幾道符篆形成的術法,在魔騰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貼面炸開,頓時就將他炸得血肉模糊,氣息暴跌!

他渾身鮮血如泉湧,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雙手捧面,痛苦哀嚎。

如此突然的逆轉,讓所有人都驚駭欲絕,大跌眼眶。

這些符篆,究竟是從何而來,又是何時激發催動的?

魔山宗的弟子們想不到,臨淵城的武者們也想不到,而遭此一擊的魔騰,也連做夢都想不到!

但樊禹知道。

剛才被魔騰抓住,用作威脅的王浩,同樣也知道。

他的手中,還殘留著符篆燃燒後留下的灰燼,立即被夜風吹散在空中。

但那股狂暴而強大的天地源氣波動,卻是如何也吹不散的。

——在魔騰棄他而去,轉身攻擊樊禹的間隙,他在樊禹的眼神示意下,完成了對這些符篆的催動與激發!

這些符篆,本不是這名叫王浩的武者所有,而是一個月前,他從坊市中買來的。

方才樊禹正是察覺到,這些符篆中蘊含著他的氣息,所以才靈機一動下,想出了這定鼎一擊。

因果的迴圈,巧妙的逆轉!

雖然這些符篆,都只是一品符篆,但卻是出自樊禹手中的精品。

十幾枚齊齊發力之下,雖不足以殺死魔騰,但在他沒有戒備的情況下,卻完全能夠將其重創。

他也的確被深深地重創。

無相天魔功,此刻已經完全解除,魔騰立即恢復了那猙獰而醜陋的模樣。

只不過,相比起前一刻的得意與癲狂,魔騰猩紅色的眼睛中,此刻滿是驚駭與痛苦。

他就像是一條滿是傷口的蛆蟲,在地上不斷地蠕動。

而他的傷口也在蠕動,迅速癒合!

他還沒死,聚源境的武者,生命力之頑強,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想象!

一眾臨淵城武者心頭冰涼,彷彿見到了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魔騰氣息就已經恢復了小半,就要掙扎著爬起來。

但樊禹,卻恢復得比他更快!

“剛才那一劍沒能劈死你,那麼現在這一劍呢!?”

樊禹高高躍起,朗聲咆哮,聲如雷霆。

“劍劈群山!”

一道炸裂燃燒的恢弘劍氣,從頭頂呼嘯而下。

“不!!”

魔騰連絲毫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便隨著焦灼的地面,被一劍劈成了兩半!

一劍,一劍而已!

這恢弘而絢爛的一劍,不僅劈在了魔騰的身上,也劈在了所有魔山宗弟子的心上。

更是如同一個閃耀的傳說,凝固在了臨淵城的歷史上,凝固在了每一個臨淵城武者的心中。

一劍,魔山宗宗主魔騰,當場隕落!

“尊主……尊主他死了?”

“尊主怎麼會死……尊主怎麼會死……”

“不!”

魔山宗弟子,當即失聲哀嚎起來,一個個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手腳冰涼,雙目無光。

反倒是處在下風的臨淵城武者,在樊禹在燃燒的一劍下,似乎從內到外地被點燃。

“衝!剿滅魔山宗的餘孽!”

“這魔頭已死在樊家主的手中,此戰我們必勝!”

樊禹盤膝坐在地上,沒有動,聽著周圍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半眯著眼睛,緩慢地調息起來。

這一劍之後,血脈秘術的持續時間終於結束,他體內源力奔浪般逝去,連同那枚火蓮源種,重新回到了樊陽的體內。

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寒冷,和虛弱。

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此時此刻,就算是一名玄脈境三四重的低階武者,也能輕而易舉地就殺了他。

但卻沒有人再能夠殺了他,他也不需要再動手。

魔騰一死,魔山宗士氣徹底崩潰渙散,已經成為了喪家之犬,不攻自破。

樊禹抬起頭來,對著那名叫王浩的王家武者笑了笑。

他笑道:“你做的很不錯,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同時將我的符篆一次性催發十幾枚,看來你在符之一道上,確實有些天賦。”

他說的很慢很慢,有些上氣不接氣。

王浩卻沒有絲毫不奈,全神貫注地聽著,耳朵都不敢動一下。

喘了幾口氣後,樊禹才接著笑道:“既然如此,此次大戰結束後,你可來樊家找我,我幫你強行覺醒靈魂力量,助你踏上符師之路。”

“現在,去多殺幾個魔山宗弟子,拿他們的頭顱,當作你的拜師禮物吧。”

聽到這話,王浩渾身發抖,嘴唇也發抖,竟是控制不住地喜極而泣。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直接跪在地上,對著樊禹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後,轉身走入了黑暗中。

與此同時。

一直在與極陰顫抖的雨元,當下終於找到了機會,浩然正氣籠罩戒尺,旋即一尺劈出,將極陰打得鬼影破碎,倒地不起。

他剛要一尺劈碎他的頭顱,便聽見了樊禹的聲音。

“雨伯父,留他一條性命,我還有事要問他。”

雨元聞言,頓時戒尺一收,浩然正氣如同鐵鏈一般纏繞,頓時封鎖住了極陰的所有氣機,將他牢牢禁錮住。

就在這時,樊陽也帶著雨洛,從遠處趕了過來。

樊陽焦急道:“樊禹,你沒事吧?”

樊禹笑道:“沒事,有事的是魔騰。”

“他已經死在我手裡了。”

聽到這話,樊陽身軀轟然一震,一雙眼睛瞪得渾圓,眨也不眨地看著樊禹。

一代絕世兇魔,魔山宗宗主魔騰,竟然真的就這麼死了?

路口中心,地面猶然在劍氣和熱浪的侵蝕下,燃燒炸裂。

樊陽已經清楚地看到,魔騰已被一劈為二,化作了一具可怖的焦屍。

樊陽在心中喃喃道:“錯不了!絕對錯不了!樊禹他……絕對是……”

他望著樊禹,心中的那個猜測,終於完全確認。

當下雨洛已經醒了過來,俏臉通紅,一雙秋水般明媚的眼睛,也是通紅。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她一把撲入樊禹的懷抱,哭著到:“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都怪我,怪我太沒用了,這次還是幫不到你!”

樊禹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道:“不怪你,甚至要不是有雨大小姐幫忙,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還根本解決不掉極煞。”

雨洛沒有說話,而是抱緊了樊禹。

樊禹齜牙咧嘴,臉色立馬變得蒼白無比。

他忍不住痛呼起來:“輕點輕點!雨大小姐你輕點!我這一身的傷,你這樣我可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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