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笑裡藏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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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白雲這來勢洶洶的樣子,莫非是來找麻煩的不成?

樊禹臉色也是一沉,道:“怎麼,劉長老今日前來,是要以煙雨樓長老的身份,將我抓回去審訊嗎?”

言語之中,根本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

因為樊禹很清楚,劉白雲既然在這樣的情況下來找他,肯定是對其中的事情知道了七七八八。

劉白雲聞言,嘆息道:“我要是想抓你,今天就不是一個人來了。”

樊禹道:“哦?”

劉白雲道:“雖然我是煙雨樓長老,自然應該站在宗門的立場上,但看在樊陽二哥對我有救命之情,我劉白雲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這次也要幫你們一回!”

樊禹又是一怔,他沒有想到,這老頭看似迂腐古板,實際上卻是這樣有情有義的人。

劉白雲又道:“但是你必須先給我把事情講清楚,我才幫得了你!我問你,周牧如今已經消失了三天,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樊禹淡淡道:“不錯,周牧已經死在了我的手裡。”

劉白雲駭然道:“什麼!你居然殺了他?”

樊禹冷聲道:“他自己要過來送死,我自然就只有成全了他。”

劉白雲一怔,喃喃道:“什麼意思……周牧那天不是已經認錯了嗎,他怎麼會想要殺你……”

話還沒說完,劉白雲便一拍腦袋,恍然道:“我知道了!”

周牧是何等心性的人,劉白雲身為他的護道者,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僅僅是稍一思索,便已明白了這中間的曲折。

他嘆息道:“這小子竟然敢陽奉陰違,又主動找到了你的頭上,這麼看來,他確是死有餘辜!”

“不過,你們也真是好大的膽子!”

劉白雲嘆氣連連。

“你們知不知道,周牧一死,不光是我煙雨樓和周家,就連司徒皇室,恐怕也要派人徹查此事!”

樊禹笑道:“我當然知道。”

劉白雲一瞪眼,道:“既然知道,你們還敢殺他,你們究竟明不明白,自己究竟闖了多大的禍?”

不等樊禹開口,雨洛便是柳眉一豎,氣沖沖地道:“怎麼,老頭,你的意思是,只許周牧來路上伏擊我,就不准我們出手反擊?”

“難道,我們就該不還手,然後等著死在他手裡不成?”

這一番話,說得劉白雲是啞口無言。

半晌之後,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你可以在我面前講道理,但是周家的人,還有煙雨樓的那些長老們,可絕對不會跟你們講道理啊!”

“周牧殺了你們,最多也就是被責罰幾句,可你們若是殺了他,那卻絕對是滅頂之災!”

雨洛怒道:“武道大宗了不起啊?就可以一點道理也不講了嗎?”

她滿臉憋悶之色,心中更是委屈至極,就連一雙明媚的眸子,也泛起陣陣霧氣。

從小到大,作為雨元的掌上明珠,雨家的大小姐,她何時見識過這世道的險惡?

但對於劉白雲的這番話,樊禹倒是沒有絲毫意外。

諸天萬界,皆是以武為尊,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像煙雨樓這種鼎立於滄海帝國已久的武道大宗,又怎會和他們這樣的小武者講是非曲折?

不管是為了煙雨樓的面子,還是為了給周家有個交代,煙雨樓都非置他於死地不可。

令劉白雲有些意外的是,樊禹臉上,至今都沒有絲毫的恐懼與擔憂之色。

他眼神堅定,輕輕握住雨洛白玉般的小手,笑道:“沒事,一切都有我在。”

然後他又轉過頭來,波瀾不驚道:“聽劉長老的意思,煙雨樓應該還沒有查出來,周牧是死在了我的手裡吧?”

劉白雲嘆氣道:“是沒有查出來,不過也快了,所以老夫這才專程前來攔住你們,免得你們進城去自尋死路!”

他一拍樊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趁現在他們還沒有發現你,趕緊逃回臨淵城吧!我身為周牧的護道者,這件事情,就全都由老夫扛下了!”

聽到這話,樊禹笑了。

自尋死路?

一代符祖,縱然是那超脫宇宙之外的深淵虛空,他曾經也是如入無人之境,來去自如,無人留得下他。

所以放眼這天地之間,又有什麼地方,可以稱作他的死路呢?

不過,對於劉白雲的這番好意,樊禹還是有些感激。

——人辱我一次,我必讓他永生難忘,可若人敬我一尺,我也必要還他一丈!

他已經決定,等到此番事了,他不介意施展出一些昔日的手段,給劉白雲一些小小的造化。

樊禹笑道:“不好意思,今天這雲水城,我還非進不可,而這帝國大比,我也絕不會缺席的!”

感受到樊禹掌心的溫暖,雨洛心中,也漸漸湧現出一股堅不可摧的力量。

她附和道:“不錯,我們可是要在大比中脫穎而出,然後去中土神州參加諸界之戰的,怎麼可能就這樣打道回府!”

劉白雲聞言,哭笑不得。

他板起臉,一瞪眼,吹著鬍鬚道:“就你們這兩個小娃娃,還想在帝國大比名列前茅,去參加諸界之戰?我勸你們現在趕快走,不然等進了城,煙雨樓的執法使一到,你們想走都走不了!”

樊禹朗聲大笑,“這麼說,劉長老是看不起我們的實力了?”

劉白雲冷哼一聲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們,雖然我聽樊陽二哥說,你小子有一番奇遇,實力遠非常人可比,但依老夫只見,倒還差了兩分!”

樊禹只是笑,對劉白雲拱手一拜後,當即牽馬前行,頭也不回地朝城門口走去。

“慢著!”

劉白雲怒道:“樊禹,你是執意不聽我的話,要進城送死不成?”

樊禹笑道:“這個世界上,能殺死我的人,固然有,但卻絕對不在這小小滄海帝國中。”

劉白雲道:“好,不愧是樊家的人,簡直跟樊陽一樣,夠狂!”

“也罷,今天只要你能在老夫手下撐得住十招,我不光親自送你進城,更是會拼盡全力,保你在帝國大比開始之前,能夠安然無恙!”

此言一出,劉白雲渾身氣勢暴漲,藍灰的色深沉源力,如同瀑布般流轉懸掛。

晴天,突然黑了下來。

劉白雲儘管仍是沒有任何動作,但此時此刻,卻好似已化作了一陣鋪天蓋地的狂風暴雨!

然而樊禹就像雨中的磐石,不為所動。

樊禹一抱拳,朗聲笑道:

“那——就請賜教!”

話音未落,陣陣黑白之氣,從樊禹體內升騰而起。

他目中戰意瀰漫,已是緩緩拉開一個拳架,逼退了劉白雲那狂風暴雨般的氣勢。

劉白雲心頭一驚,這小子,難道真敢和自己動手?

他本來以為,將自己聚源境武者的氣勢完全展露後,樊禹自然會知難而退。

但沒想到,他真有勇氣和自己一戰!

難道,樊禹不知道靈光境和聚源境之間,究竟有多麼恐怖的差距嗎?

劉白雲心頭暗歎一聲,雖然他已看出,樊禹相比起十幾天前,武道修為又有精進,但他仍舊自信,自己連源種都不用祭出,三招之內,就能讓樊禹鎩羽而歸!

“雨洛,站遠一點。”

此言一出,樊禹腳下一踏,竟是先行出手攻向了劉白雲!

湧浪彈指!

潮水般的力量,沿著樊禹的手臂傾瀉流轉,全部匯聚於食指之上,朝著劉白雲眉心打去。

漫天風雨,登時一頓。

這一擊出手之迅捷,力量之暴烈,讓劉白雲心頭一驚。

但他畢竟是在聚源境沉澱多年的武道小宗師,倉促之間,便已回過神來,手上深藍色源力流轉,同樣一掌遞出。

一觸之下,樊禹臉色立即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形朝後連退十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雖然渾身上下,都傳來陣陣刺痛,但樊禹卻沒有絲毫怯意,他擦去嘴角鮮血後,眼中戰意更濃!

反倒是劉白雲,目中湧現出一股罕見的震驚。

不是因為樊禹居然真的接下了他的一擊。

而是因為,雙方對拼之下,他竟然退了一步!

一個靈光境三重的武者,一擊之下,竟然令自己退了一步?

若是樊禹也有他這個境界,豈不是隻需要一擊,就可以讓他瞬間敗北?

劉白雲目光深邃,已經收起了輕視之心。

“剛才是老夫輕敵了,但這次,你可就要小心一點!為了你的性命安危,今天老夫無論說什麼,都要將你送回去!”

劉白雲轟然踏地,人如蒼鷹般升起,雙手交錯之下,令人心悸的水屬性源力,瞬間就在胸前凝成一道丈許長短的水柱。

——聚源境強者的手段,調動天地源力為己用!

眼見水柱從天而降,掀起陣陣狂風,雨洛即使已經退到了數十丈外,也已然能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究竟蘊含著多麼恐怖的源力波動。

雖然她對樊禹充滿了信心,但這一刻,也不由得玉手緊握,滿臉擔心。

樊禹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滅元劍第一式,歸墟!”

一道璀璨的青色劍光,從樊禹大袖中飛掠而出,掀起陣陣狂風,直奔水柱而去。

“御劍術?你竟然也會御劍術?不過你以為,光憑這一手御劍術,就可以擋住老夫的一擊嗎?”

劉白雲心中一狠,源力灌注之下,本就粗如廊柱的水柱,又再度膨脹了一圈。

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歸墟劍式已然全部展開。

只見劍光懸於空中,震顫如雷,四面八方的源氣,立即被迅速地調動起來,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漩渦,不斷擠壓那一道深藍色的水柱。

劉白雲目眥欲裂:“你……你怎麼也能調動天地源氣?”

樊禹沒有作答,手指一挑,混沌源力順著一條細線灌入蒼雲劍中。

彈指之間,水柱便已扭曲變形,有了碎裂爆開的趨勢!

只不過,樊禹也並不輕鬆,即使是以他的雄渾源力,將歸墟劍式展開到這種程度後,也漸漸有些吃不消了。

他的面色慘白,就連操縱蒼雲劍的手臂,也在不停地顫抖起來。

——以靈光境對抗聚源境的強者,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此來看,就算他能再接下劉白雲一兩擊,也絕對撐不到十個回合!

但樊禹仍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神色沉靜,目光堅定。

在水柱轟然炸開的瞬間,樊禹朗聲道:“劉長老就只有這點手段嗎?既然如此,不要浪費時間了,祭出你的源種,一招之內,看看你有沒有本事解決得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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