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天降殺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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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轉身離去。

竹林內,隨著風聲止歇,又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幽寂。

有了鍾離的庇護,接下來的一天裡,樊禹二人便待在了這竹林中,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道符堂。

既是為了避一避這場天雷引起的風波,也是為了趁守護雨洛的間隙,將之前消耗掉的二品符篆補充一番。

畢竟從長遠來看,雖然臨淵劍才是他目前的真正底牌,但因為代價太大,根本無法輕易施展。

所以,符篆便成了樊禹的最大依仗。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若不是這場劫雷降臨的時間,剛好處在樊禹符篆耗盡的關口,他也絕不會應對得如此無力。

樊禹開始畫符。

將從臨淵城帶出來的魔獸精血,以及其他七七八八的材料消耗一空後,樊禹總算是再度繪製出了一百多枚二品符篆。

根本沒有絲毫吝惜,樊禹當即便消耗掉了其中半數,構建出一道養魂續命的大陣,將雨洛從昏迷中喚醒過來。

有了這一次生死與共的經歷後,二人本就親密無間的關係,無疑又在悄然間拉近了許多。

只不過,對於樊禹為何會遭遇劫雷一事,雨洛至始至終,竟是一句都沒有問過。

又是一日過去。

等到第二天大日升起,鍾離再次從林中走出,前來拜訪樊禹之際,才發現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唯有林地之間,留下了一道玄妙非凡的符文軌跡,隱隱已經有了直指大道根本的韻味。

立即便讓鍾離沉醉其中,靜心參悟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一場針對樊禹的暗殺計劃,已經從煙雨樓內部,開始在整個雲水城的大街小巷裡,悄無聲息地展開了。

臥雲大道,乃是整個雲水城外城,最為繁華的一條街道。

放眼望去,飛閣流丹,瓊樓玉宇,盡是一片金碧輝煌。

就算比起那宮闕無數的內城皇宮,也幾乎相去無幾。

此時此刻,樊禹正牽著雨洛的纖纖玉手,在人群中優哉遊哉地閒逛。

如此盛景,雨洛看得是一陣眼花繚亂,滿臉都是興奮喜悅。

樊禹有些寵溺地望著她,眼神卻淡漠無比。

人間繁華,山河日月,萬年以前,他便已司空見慣。

就連天上的良辰美景,樊禹也早已看厭。

不知走了多久後,雨洛突然如夢初醒地一拍腦袋。

她小聲道:“臭小子,我們是不是忘了,煙雨樓和周家,現在還在暗中尋找我們二人!”

“我們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來,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樊禹笑道:“怕什麼?莫說這周家,只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武道家族而已,就算是煙雨樓,也絕對不敢不把道符堂放在眼裡。”

雨洛眨了眨眼睛,昂首道:“你老實說,你跟那個鍾大師,到底是什麼關係?像他那樣的大人物,又怎麼會對我們施以援手?”

樊禹漫不經心道:“這你就別問了,反正你放心,他絕對不會害我們,而且只要你我二人有難,他絕對隨叫隨到。”

雨洛沒好氣地道:“臭小子,你就吹牛吧!上次就是因為你吹牛,才引來了天打雷劈,你現在還不趕緊收斂一點!”

聽到這話,樊禹簡直哭笑不得。

但一想起那日少女擋在他面前的身影,樊禹又是鼻子一酸。

他捏了捏雨洛明媚的俏臉,笑道:“今天帶你出來,可不是為了閒逛的,而是為了帶你去參加一場拍賣會。”

雨洛眼睛一亮,嫣然道:“拍賣會?”

作為雨家大小姐,臨淵城內的大小拍賣會,雨洛其實沒少參加。

但見識過這帝都雲水城的盛景後,雨洛心裡也是明白,兩者之間,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

儘管獲得了玄天聖靈狐的傳承,再加上經歷了那麼多生死磨難,雨洛的心性,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但無論如何,她如今正值十六七歲的年齡,正是天正爛漫的少女時代,聽樊禹這麼一說,自然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雨洛突然可憐巴巴地道:“不過,我們有錢嗎?”

樊禹忍俊不禁,道:“堂堂雨大小姐,竟然也會有囊中羞澀的時候?”

雨洛拍了拍腰間的空間錦囊,紅著臉道:“這個空間錦囊是你給我的,我不能賣,那些源兵源器,是爹爹給我的,我也不能賣。”

“除此之外,這次出門,爹爹就給了我十塊源晶,加上我的一些私房錢,算起來,最多也就相當於一萬三千多源幣。”

雨洛越說越小聲。

雖然一萬多源幣,在臨淵城確實算是不容小覷,但她現在也很清楚,在這雲水城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著雨洛那副委屈的樣子,樊禹心中既是好笑,又是忍不住生起一種憐惜之意。

他將掌心那隻柔軟的玉手,握得更緊,道:“你放心便是!就當是為了報答雨大小姐的救命之恩,不管你今天看中了什麼,我都一定給你買下來!”

雨洛白了樊禹一眼,只當他又是在吹牛。

她卻根本不知道,以樊禹當下的財力,這還真的不是在說大話。

雖然從魔山宗寶庫內得到的資源,都按照那一場大戰中的功勞,分給了臨淵城內的各大武道家族。

但是李家覆滅之後,那些埋藏在地窖中的財富,卻是全部落入了樊禹的口袋裡的。

這筆數目之大,就連樊禹當時,也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算上從周牧手裡,拿回來的兩百枚源晶,再扣除之前的消耗,以及他留在家族內的部分。

樊禹身上,如今滿打滿算,也還有兩千三百多枚源晶。

不得不說,這筆財富,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一筆鉅款。

所以樊禹也是底氣十足,道:“怎麼,你不信?你不要忘了,我樊禹跟你可不一樣,好歹也是樊家之主。”

雨洛嬌笑起來,“對哦,我都差點忘了,你可是堂堂樊家家主,既然有你這句話,那我就要專挑貴的買了!”

話雖是這麼說,雨洛心中卻已在思量,該怎樣幫樊禹省錢了。

雖是冬日,天色卻正好。

二人一路有說有笑,已是來到了雲水商會的門口。

敢拿雲水城的名字來當作招牌的,根本想都不用想,必然是整個滄海帝國,首屈一指的大商會。

就算是在平日,這裡也永遠是門庭若市,熙來人往,繁華至極。

更不要說今時今日,一場規模空間的拍賣會,即將在這商會中舉辦。

拍賣會還未開始,雲水商會那富麗堂皇的門口,便早已是人山人海,被圍得水洩不通。

不過,堵在這裡的人,要麼是沒有資格入場,想在外圍湊熱鬧的閒散人士。

要麼就是那些,座位在大廳的普通武者,只能拿著手裡來之不易的入場令牌,老老實實地排隊。

至於真正有實力有背景的,早已被請入了雅間,好茶糕點伺候著,哪裡需要在這凜冬的寒風中苦苦等候。

樊禹拉著雨洛,一路撥開擁擠的人潮,足足耗費了小半個時辰,才好不容易擠到了門口。

但卻被擋在了門外。

“給我站住!沒有入場令牌,你們兩個休息渾水摸魚!”

大門口,兩名氣息雄渾的靈光境武者,一左一右,攔住了樊禹二人的去路。

樊禹笑道:“兩位能不能通融一下?”

兩名守衛目光冰冷,異口同聲道:“不行!”

樊禹心念一動,道:“不知道這件東西,能不能算是入場令牌?”

他大袖一甩,便將那塊道符堂長老令牌,拋了出去。

兩名守衛接過令牌,先是一驚,彼此對望一眼後,竟是又突然冷笑起來。

澎湃的源力波動,從兩人體內綻出。

樊禹已經皺起了眉頭,“你們兩個,這是什麼意思?”

左側那人道:“什麼意思?你難道還不懂?”

另一名守衛也冷笑道:“我看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偷盜道符堂的長老令,還想借此混入商會,你是在找死不成?”

樊禹一怔,冷聲道:“還請兩位不要血口噴人,這道符令本就是我的東西,又何來偷盜一說?”

守衛譏諷道:“你的東西?你當我是傻子?你區區一個靈光境的武者,連九重靈光都沒有完全點亮,難道還是三階符師不成?”

樊禹又是一怔,一時之間,竟是不知作何解釋。

見樊禹沉默不語,二人心頭冷笑,更加坐實了心中的猜測。

與此同時,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也全都圍了過來,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雨洛扯了扯樊禹的袖子,低聲道:“要不算了吧,我們確實沒有入場令牌,倒也怪不得這人家不讓我們進去。”

她的聲音雖小,可落在靈光境武者的耳中,卻是清晰可聞。

左側那守衛冷笑道:“算了?偷盜道符堂長老令牌,你們以為能夠這樣算了?”

“不用那些符師大人們出手,我今天就要廢去你二人的手腳,看你們還敢不敢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名守衛手臂如閃電般探出,朝樊禹二人身上狠狠拍去。

只不過,相比起對付樊禹的那名守衛,另一個抓向雨洛的武者,眼神之中,卻是充滿了一股毫不掩飾的炙熱之色。

樊禹雙目一凝。

“本來大比之前,我已不想動手,但是你們兩個,卻是在自己找死!”

樊禹已出手。

連破兩重境界後,樊禹還是第一次與人對拼,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今實力增長到了什麼程度。

雖然他已看出,這兩名守衛一個是靈光境七重,一個是靈光境八重,但樊禹還是擺出了一副以一敵二的架勢。

只見他雙手如閃電般探出,手臂上混沌龍氣纏繞,立即便與迎面抓來的兩隻手掌,狠狠抵在了一起。

一股無形的氣浪,在人群中席捲散開,一些境界低微的武者,當即就有了站立不穩,搖搖欲墜之勢。

兩名守衛面色漲紅,被樊禹一掌抵住,對方掌心就彷彿產生了一種可怖的吸力,不僅根本無法抽回手,就連玄脈中的源力,都在飛速流逝,駭然至極。

反觀樊禹,除了臉色略有蒼白之外,神情自若。

源力對拼之下,僅僅是一擊,他便處在了絕對的上風!

這兩名守衛,雖說已是靈光境後期,但修煉的功法僅僅是人階功法,源力虛浮駁雜,短短十幾個呼吸間,就已經有了不支之勢。

照這樣下去,不出片刻,二人便要被樊禹以一敵二,一舉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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