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請賜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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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滄海帝國的皇帝司徒戰之外,又有何人擁有這樣的實力和氣勢?

看了這麼久的戲之後,他終於作出了決定,在千鈞一髮之際,果斷現身出面!

雲水城內城,皇宮。

燈火連天。

即使是深夜,但在無數耀眼火光的照耀下,四面仍是像白晝般璀璨奪目。

連綿不斷的朱牆,鱗次櫛比的宮闕,以及牆上每隔十丈,便鑲嵌其上的璀璨明珠,無不彰顯著這裡的富麗堂皇。

但雨洛此刻卻沒有心情欣賞這些。

雖然眼前這些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見識,早已深深地震撼住了她,但雨洛此刻的心神,卻全都集中在眼前那少年的身上。

她玉手緊握,眼睛眨也不眨,不知不覺間,後背已被一層冷汗打溼。

養心殿內,樊禹渾身浴血,盤膝而坐。

在他身邊,一名身穿藍色金龍長袍的男子,以及一位枯槁威嚴的老叟,正一前一後,催動體內那宛如雲海的源力,不斷壓制著樊禹的傷勢。

帝君司徒戰。

先帝司徒狂。

這兩位幾乎站在滄海帝國權力與武道頂峰的男人,如今竟然在親自給一名靈光鏡武者壓制傷勢,這要是說了出去,恐怕無人會信。

但周家的人會信,煙雨樓的人也會信。

至於杜雲濤,更是不得不信。

因為就是這兩個人,趁他不備之時同時出手,制住了他,然後不由分說地帶走了樊禹。

而鍾離也沒有閒著,呼吸沉重,如臨大敵,左右手各舉著一枚三品回春符,符上規則流轉,熒光淡淡,化作翠綠的細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樊禹的身上。

不知多了多久後,樊禹才猛然一顫,噴出一口夾雜著絲絲紫氣的鮮血,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司徒戰和那枯槁老者將源力一收,對鍾離點了點頭。

鍾離如釋重負道:“總算是將杜老怪拘魂攝魄鐮內的邪氣給驅散了。”

樊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頭顱,勉強笑道:“多謝鍾大師出手相助。”

鍾離報以一笑,笑容疲倦而勉強,並沒有開口。

司徒戰卻笑道:“為了救治小友,朕也是出了一番大力的,難道小友就不謝謝朕嗎?”

他與樊禹四目相接,雙目中驟然爆發出耀眼的精光,似有一股恐怖的壓力,朝樊禹全身上下奔湧而來。

樊禹不為所動。

他目中灰光一閃,這股威壓便已支離破碎。

司徒戰臉上不動神色,內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更加坐實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之前樊禹抱拳,笑道:“多謝帝君和先帝出手相救。”

說完這話,他便直接站了起來,身上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隨手拿出一片源力飽滿的鎏金之樊,混沌灰氣湧動下,體表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而那枚金光璀璨的樊子,也迅速化作了飛灰。

看到這一幕,即使司徒戰等人早有心理準備,但仍是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樊禹就這樣在他們面前,堂而皇之地暴露了他的功法,既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也是在向他們說明,自己有所依仗。

見樊禹並無大恙,雨洛趕忙跑了過來。

她眼神關切,輕咬著櫻唇道:“你沒事吧?”

樊禹握住她的手,笑道:“一點小傷而已,並無大礙。”

雨洛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站在樊禹身後,一言不發。

眼前的這幅陣仗,雖然不至於嚇壞了她,但在這金碧輝煌,卻又如迷宮般戒備森嚴的皇宮內,她還是不免有些六神無主。

尤其是眼前這兩位,竟是滄海帝國赫赫有名的兩代皇帝,儘管沒有刻意散發出氣息,但那身為雲海境武道宗師的威壓,仍是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樊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此時此刻,見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樊禹眉頭一挑,已經心知肚明。

他鄭重其事地對兩位皇帝一拱手,正色道:“今日之劫,先有大皇子仗義出手相助,瓦解我腹背受敵之危機,後又有兩位帝君及時現身,粉碎了杜老鬼的陰謀,救我於為難之間。”

“我樊禹雖然不是聖人君子,但這種生死大恩,必將銘記在心,以湧泉相報!”

這一番話,樊禹說得坦然自若,完全是發自真心,沒有半分作偽。

所以司徒戰笑了。

他與身後的先帝司徒狂對望一眼,同時點了點頭後,臉上的笑容同時變得濃郁起來。

司徒戰笑道:“朕等的就是小友這句話,既然如此,也不枉朕與先帝如此大動干戈了。”

他一揮手,站在殿內陰影處的侍從武者,便迅速退了下去。

司徒戰又一抱拳道:“朕今日代表司徒皇室,對鍾大師的仗義相助表示感謝。不過,朕與這位樊公子有些事情需要商榷,不知鍾大師能否迴避一二?”

鍾離聞言,望向樊禹,見樊禹神色不變,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他抱拳道:“謹遵帝君之命,鍾某便在殿外等候。”

鍾離大袖一甩,當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養心殿,似乎絲毫不擔心樊禹的安危。

隨著鍾離的離去,整個偌大的養心殿內,除了司徒戰,司徒狂,以及一直埋著頭,沒有說話的司徒南風外,便只剩下樊禹和雨洛二人。

司徒戰一抬手,道:“坐。”

樊禹道:“帝君有任何話,不妨直說便是,我樊禹既然有了先前的承諾,便絕對不會虛與委蛇。”

司徒戰朗聲大笑道:“好,不愧是少年英雄,說話如此快人快語,很對朕的胃口!”

只見先帝司徒狂手臂一揮,養心殿便被一層水汽淋漓的源力屏障擋住。

司徒狂道:“樊公子是聰明人,所以也應該能夠看出,今日南風前來攪局,既不是巧合,也不是無的放矢吧?”

樊禹點頭道:“不錯,大皇子雖然性情爛漫,卻並非那種瘋癲之人,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撕裂陣法前來入局,報養魂玉之恩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想要好好觀察觀察,我樊禹到底夠不夠資格。”

這“資格”二字,雨洛聽得是一頭霧水。

不過殿內的司徒皇室三代人,卻全都是心知肚明。

司徒狂目露讚賞之意,道:“正是如此。老夫也不妨直言不諱,如果樊公子在和幽無音的一戰中,沒有達到我二人的預期實力,那也不會有我們後來的出手了。”

“所以,樊公子現在,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

樊禹神色平靜,不置可否。

半晌後,他才淡淡道:“那麼,又是什麼原因,讓先帝和帝君二人,終於下定了決心呢。”

這一次開口的,並非司徒狂,而是司徒戰。

司徒戰微笑道:“朕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可不可以先向小友提另外一個問題?”

話是這樣說,但司徒戰的語氣中,卻沒有任何徵詢的意思。

他目中精光一閃,凝聲道:“之前在白雲客棧渡劫的老怪,和樊公子,究竟有什麼關係!?”

此言一出,養心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凝重。

殿內,忽然寂靜如墳墓。

就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壓抑而絕對的死寂。

司徒戰和司徒狂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定在樊禹的身上,雖然沒有散發出任何敵意,卻顯得激動萬分。

樊禹沉默。

他眼中光輝轉動,片刻過後,才漸漸歸於平靜。

樊禹沉聲道:“正是家師。”

此言一出,雨洛看到司徒戰二人,明顯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但不知為何,卻又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司徒戰激動道:“敢問尊師名諱,從何處而來,又為何會出現在我滄海帝國,甚至還引來了……劫雷降世!?”

這一次,樊禹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道:“家師名號元尊者,來自中土神州,華夏王朝。他老人家遊歷天下之際,偶然路過臨淵城,因為一場機緣,這才收了我為記名弟子,傳功法武技。”

“至於家師的具體身份和名諱,樊某不便告知,還望帝君見諒。”

聽到這番話,司徒戰已經激動地顫抖起來。

他喃喃道:“尊者……大夏王朝的尊者!”

儘管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但親耳從樊禹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司徒戰還是免不了有些激動。

所謂尊者,乃是唯有在此界武道登頂,踏入了浴劫境的絕世強者,才有資格享有的封號。

這種絕世老怪,就算在那強者如雲的華夏王朝,也絕對是鳳毛麟角,輕易不出世的存在。

更不要說這小小的滄海帝國。

就算是身為帝君的司徒戰,也只是在一些典籍之中,才瞭解到了一絲關於浴劫境的傳說。

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的是——

樊禹口中的這位師尊,元尊者,根本就是幾萬年前,樊禹還未飛昇至高天時,他自己享有的尊號。

而他們也絕不可能想到,那位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引來天劫,然後消失不見的浴劫境老怪,根本就是樊禹自己。

畢竟這件事,只有鍾離和雨洛知道。

而二人自然不可能洩漏樊禹的底細。

深呼吸幾口氣後,司徒狂道:“樊公子,敢問尊師如今身在何處?”

樊禹道:“家師雲遊四方,偶有感悟,破除了心中魔障,扛過這次天道劫雷後,終於境界大漲,如今已經返回了神州大陸。”

他目中精光一閃,又補充道:“家師臨走前,曾囑咐過我,若能順利透過選拔,從諸界之戰中脫穎而出,可去中土尋他,成為正式關門弟子!”

司徒狂雙目放光,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司徒戰也激動道:“這麼一來,就完全說得通了……完全說得通了!”

他心中激動之餘,不由得生起一股後怕與慶幸。

——幸好那一日,他沒有帶人去追殺這浴劫境老怪。

否則若是惹惱了對方,以對方扛過天劫,暴漲後的武道實力,恐怕翻手之間,就能讓滄海帝國,煙消雲散!

念及於此,眾人望向樊禹的目光中,也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與嫉妒。

過了很久,司徒戰臉上表情才漸漸平靜下來。

他沉聲道:“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那不知樊公子有沒有興趣,和我司徒皇室,訂立一個互利互助的盟約?”

樊禹似笑非笑,道:“是盟約,還是交易?”

司徒戰沉聲道:“盟約!”

樊禹臉色一正,道:“請帝君道來!”

司徒戰回頭望了司徒狂一眼,理了理衣襟,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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