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護身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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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戰略一遲疑,一咬牙道:“那就是在這場天驕大比中,樊公子必須憑藉個人實力,奪得第一,獲得前去諸界大戰的資格。”

“而這位雨姑娘,也必須進入前三!”

“而在帝國大比結束前,滄海帝國不會對你二人,提供一絲一毫的幫助!”

樊禹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大笑:“原來,帝君對於我二人的實力,終究還是有些信不過。”

不等司徒戰開口,司徒南風便笑道:“我知道,雖然樊兄有高人指點,雨姑娘也有機緣傍身,連幽無音這種天驕,都不是你的對手。”

“但父皇的意思,還是覺得此事事關重大,他希望能夠再次確認你的實力,才敢最終決定。”

司徒戰沉默,並沒有否認。

沒有否認的意思,往往便意味著承認。

雨洛靜靜地望著樊禹,等待著他的決定。

樊禹的決定,就是她的決定。

樊禹朗聲笑道:“好一個帝王心性,既然你們想看看我的實力,那就請七日之後,帝國天驕大比上,拭目以待!”

說完這話,樊禹便拉起雨洛,頭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他的衣袍飄搖,他的氣勢如濤,充斥著強大的驕傲與自信。

司徒戰三人心神狂震,就這樣看著這兩道身影,走出了高聳巍峨的大門。

但此時此刻,他們還不知道的是——

就是這兩道身影,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光會走進滄海帝國的史冊,也將會走進中土神州的傳說!

而這一刻,僅僅只是開始。

七日之後。

清晨。

大雪如潑墨。

只不過,卻是白色的墨,僅僅一夜之間,便將整個雲水城,染成了一片純淨的雪白。

就在這白茫茫的一片雪野之間,內城皇宮大門前,連綿不盡的白玉階梯上,卻有一片黑壓壓的人山人海,顯得格外刺眼、突兀。

與外城的肅穆景象截然相反,整個內城皇宮,處處張燈結綵,燈火照徹,熱鬧至極。

階梯盡頭,帝君司徒戰迎風而立,藍色金龍長袍在寒風中獵獵飛揚。

在他兩旁,除了大皇子司徒南風,以及其他皇親國戚外,更是有成千上萬的武者和官吏,擺出了一個巨大的陣仗。

而此時此刻,在階梯上站著的,赫然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武道天驕,人人氣息強悍,放眼望去,竟有千人之多!

今天,正是滄海帝國武道天驕大比,正式舉行的日子!

而這場大比,不僅是這些各族各宗天才證明自己的機會,也是他們各自的機緣和造化所在。

只要能夠在大比中名列前茅,不僅武者本人會加官封侯,獲得帝國的大量賞賜,就連背後所在的家族和宗派,也同樣將受益無窮!

而若是能夠激流勇進,進入前五之列,更是可以代表滄海帝國,前往大夏王朝,可謂是鯉魚過龍門,從此一飛沖天!

只不過,階梯上的少年少女們,顯然還不知道那諸界之戰的殘酷和無情。

每個人臉上,都是躍躍欲試,信心滿滿的樣子,望向彼此的眼神中,雖談不上有多少敵意,卻也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畢竟,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從各自所在城市內,選拔出來的實力最為出眾的天驕,心中難免充滿了傲氣。

其中最弱的,竟然也有靈光境七八重的修為,源力雄渾飽滿,實力也是相當不俗。

只不過,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階梯盡頭,那幾道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

一個鬚髮飛揚,高大如鐵塔的精壯男子,肩扛一把比他本人還要巨大的巨斧,赫然便是萬獸谷的震石。

鐵血堂首席弟子,人如刀鋒般銳利的冷峻青年,黎山,赫然也在此列。

兩人身側,無論是身形樣貌、還是姿態神色,都完全一樣的三個黃衣妙齡女子,正雕塑般站在原地,引來了不少目光。

放眼整個滄海帝國,也只有積雲山這位第十四代傳人,那個魂魄一分為三的白桃,才會如此詭異。

除此之外,階梯上有幾個從未見過的生面孔,身上氣息竟然也同樣不比這三人弱,顯然是這次大比中的一些黑馬。

唯獨令人有些奇怪的是,同為四大宗門天驕的幽無音,竟然根本沒有出現。

白玉長階中間,樊禹和雨洛並肩而立,靜默不語。

幸好周圍的人群當中,沒有人認得他們,否則感受到二人當下身上的武道修為氣息,恐怕要被驚得目瞪口呆。

——之前和幽無音交手時,才靈光境五重的樊禹,短短七天時間,便已連破三境,達到了靈光境八重!

雖然是靠著飲日吞月訣,吞噬了不知多少從拍賣會上買來的寶物,花銷之大,簡直令人無法想象。

但不得不說,這種修煉速度,已經完全打破了滄海帝國有史以來的最快速度。

而雨洛,也在順利轉修妖靈功法《玄狐竊命心經》後,修為一路水漲船高,甚至比樊禹還要高出一頭,達到了靈光境八重的頂峰。

雖然這種修為,放在這千餘名天驕中,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但二人無論容貌還是氣質,俱是極其出眾,仍舊引來了不少目光。

雨洛扯了扯樊禹的袖口,小聲道:“臭小子,你看到沒有,這些人裡面,有好多個靈光境九重的武者,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樣子。”

樊禹笑道:“你也好意思說這話?莫要忘了,以你現在的實力,隨便他們哪個對上你,恐怕都撐不過十招。”

雨洛抿嘴一笑,道:“不過,這可不是打擂臺賽,大家只需要一對一單打獨鬥就完了。要在這麼多人之中脫穎而出,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樊禹微微眯起眼睛,“若是放在七天前,確實有些不太容易,可是現在,恐怕就不一樣了。”

雨洛美眸一掃,突然道:“對了,我好像沒有看到幽無音。”

聽到這話,樊禹眉頭一皺,往高臺上望了一眼後,疑惑道:

“奇怪,煙雨樓這次可是有七個參賽名額,就連趙武義都被派來了,顯然是對這次大比志在必得。”

“幽無音作為首席弟子,又怎會不來呢?”

雨洛皺了皺眉頭,笑道:“莫非,他是被你打怕了?”

樊禹搖頭道:“不會,以幽無音的性格,七日前敗在我手中後,現在只怕恨不得殺了我,將我剝皮抽筋,又怎會避而不戰?”

雨洛道:“那幽無音到哪裡去了呢?”

樊禹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但不知為何,一股危險而詭秘的預感,如同蛛網一般,悄然籠罩在了樊禹的心間。

另一邊。

煙雨樓頂層,危樓高百丈。

那道終年被雲霧繚繞的房間內。

幽無音跪在一名矮小丑陋侏儒的面前,渾身已被冷汗打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杜雲濤背對著他,怒斥道:“廢物!給了你七天時間,竟然還是沒有突破到聚源境!”

幽無音苦澀道:“師尊……明明是你之前讓我壓制修為,散去源力,來打牢根基,如今倉促之間,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突破?”

“還敢頂嘴!?”杜雲濤一聲暴喝,轉過頭來一巴掌,將幽無音打得吐血不止。

捱了一巴掌後,幽無音連話都不敢說了。

只見杜雲濤又道:“你這個廢物,這年來,耗費了我這麼多資源,在四大宗門弟子中,實力竟然只能排在末位!”

“不過,看在我煙雨樓本就不擅長正面廝殺,而是專精各種奇襲秘術,這倒也就算了。”

一道道蚯蚓般猙獰的青筋,從杜雲濤近乎腐爛的臉上,條條綻出。

“可是,你竟然——連樊禹那個靈光境五重的廢物都打不過!”

幽無音渾身顫抖,十指用力之下,竟是插入了掌心當中。

他咬牙切齒道:“師尊,再給弟子一次機會,這次帝國天驕大比,我一定會帶領煙雨樓,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他的聲音中,滿是瘋狂的殺意與恨意,更是帶著一種恐怖的決心。

但杜雲濤聽了,卻只是冷笑:“機會?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本來我還想多等一等,等你突破到聚源境再奪舍,現在看來,卻不得不提前行動了。”

幽無音心頭一寒,顫聲道:“師尊……你什麼意思……”

他清除地看到,杜雲濤臉上紫光一閃,泛起一種令人膽寒的詭秘微笑。

下一個剎那,一道紫得發黑的幽光,從杜雲濤眉心一掠而出,直接鑽入了幽無音的體內。

幽無音神情扭曲,身軀狂震,如遭雷擊。

“呃啊——師尊,不要啊!”

“師尊,求求你放過弟子吧!”

“杜雲濤,你這個老不死的,我……”

這句沒有說完的話,成了幽無音這一生中,說的最後一句話。

幾乎是同一時間,幽無音眼珠泛白,七竅流血,在地上瘋狂地掙扎起來。

他臉上的恐懼之強烈,猶如在經歷一場令人絕望的夢魘,雙手不停捶打著地面,錘得血肉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後,幽無音終於停止了掙扎。

他眼中紫光一閃,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後,慢慢站了起來。

而杜雲濤那具蒼老腐朽的身軀,仍舊站在原地,卻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機。

如果房間之中,還存在著第三個人的話,那他一定就會發現——

此刻幽無音臉上的表情,和殘留在杜雲濤身上的笑容,竟然一模一樣!

雲水城上空,雪越下越大。

皇宮內,積雪已經遮住膝蓋,上千名少年少女,在白玉階梯上長身而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雪人。

雖然以他們的武道境界,源力和氣血之雄渾,已經完全可以無懼這種程度的寒冷。

但是大比還沒開始之前,誰也不想把源力白白浪費在抵禦寒氣上。

不過,卻沒有人出聲抱怨,甚至連絲毫的不滿,都不敢流露在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日頭已徹底高升,最後一批姍姍來遲的參賽武者,才全部抵達。

而幽無音也在最後的關頭,坐著一匹黑色的豹子狂奔而來,神情冷漠地走到了臺階頂端。

雖然他並沒有從樊禹二人身邊經過,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樊禹卻還是從他身上,感到了一股對自己發出的刻骨殺意。

樊禹眉頭皺得更深。

他沉聲道:“雨洛,你有沒有發現,這幽無音跟七天前比起來,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雨洛皺眉道:“好像是有點,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一條毒蛇,但平日裡好歹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也像個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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