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有的是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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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如果看到的話,一定會明白這種心情。

——同樣出自一宗的核心弟子,憑什麼在這場試煉中,他們就沒有為自己打拼的機會?

憑什麼自己做的一切,獵殺來的全部魔獸,獲得的所有積分,都要為黎山作嫁衣?

從來沒有人,生來就是應該為別人而活的,就算是最平凡的普通人,他的人生也該完全屬於自己。

更何況,他們本就是心高氣傲的天驕。

他們怎麼甘心服從宗門的命令,為黎山而活?

樊禹深吸一口氣,再度掏出一枚一品回春符,催發啟用,化作溫柔的綠色熒光,按在了腰間的傷口上。

雖然黎山最後的搏命一刀,被他用一張二品化影符,騙過了對方的眼睛,從而躲了過去。

但是之前被偷襲的那一刀,仍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勢。

做完這一切後,樊禹收臨淵劍入鞘,反而以御劍之術,將流光劍重新祭出,懸停手心。

卻沒有立即對震石動手。

勝負已定,他並不急。

而且樊禹很清楚,雖然震石被鴻蒙劍影所傷後,當下看起來似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但他身為萬獸谷首席弟子,身上未必沒有一兩件,那種只有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才會使用的底牌和手段。

所以他準備用另外一種辦法,來為勝利奠定最後一擊。

——兩軍交戰,攻心為上!

不過,樊禹還沒說話,震石卻已開口了。

他喘著粗氣道:“為什麼……我明明看到黎山已經砍中你了,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震石臉色蒼白,聲音中全是驚駭與恐懼,顯然也無法理解,樊禹是如何“偷樑換柱”的。

樊禹冷冷道:“你不知道,有一種符篆叫化影符?”

震石身軀一顫,激動道:“不可能!我明明一直都在看著你,你是在什麼時候佈下這化影符的!?”

樊禹道:“你確定,你一直都在看著我?”

震石身軀再度一顫,痛苦地埋下頭,“我……我知道了……”

他已經明白,樊禹是什麼時候佈下這道化影符的了。

——就在他全身縮入龜殼,擋在黎山面前,硬抗鴻蒙劍氣的那段時間!

那段時間,不僅是震石的視線盲區,也是黎山的視線盲區!

如此精妙的算計,如此縝密的思維,還有這種對戰機的把控能力,真的是人能夠達到的嗎?

樊禹,究竟是妖孽,還是人?

震石已經接近崩潰,但他仍是不肯罷休道:“不對!化影符凝結出的虛影,縱是靈光境七八重的武者都能看破,我和黎山又怎會看不破!?”

樊禹笑了笑,沒有回答。

一代符祖親手繪製的符篆,跟別人比起來,總歸是有點不太一樣的。

震石終於徹底崩潰。

但他不知想起了什麼,又突然殘忍地大笑道:“可惜!可惜!雖然你能反殺了我二人,但你那個小美人,只怕已經死在了白桃的手下!”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這句話,遠處一聲轟然巨響後,戰鬥聲勢徹底平息。

一道纖細苗條的身影,在陰影中踏波而來。

震石怔住。

來的身影不是三道,而是一道。

這就意味著,勝利歸來的不是白桃,而是雨洛!

這場螳螂與黃雀之間的大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遠處,雨洛妖源力一收,背後狐尾和虛影消失不見,玉腿輕點地面,便來到了樊禹身邊。

樊禹道:“白桃死了?”

雨洛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故意示敵以弱,引誘她自投羅網,沒想到卻仍舊只能重傷了她其中一道身軀,被另外兩個‘白桃’帶著逃跑了。”

樊禹揉了揉她的俏臉,笑道:“很不錯了,以靈光境八重的修為,戰勝了四大宗門天驕之一,這要是傳回去讓雨伯父知道了,他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雨洛心頭甜絲絲的,俏臉一紅,千嬌百媚地抿嘴一笑後。

又突然臉色一正,道:“對了,現在這些人,我們怎麼處理?”

樊禹目中寒光一閃,道:“其他那些宗門天驕也就算了,倒是可以放過他們一馬,但這震石既然敢打我的主意,那我就非殺了他不可!”

聽到這話,震石恐懼地朝後退縮,不斷哀嚎求饒。

樊禹神情冷漠,持劍而出,緩緩朝他走來。

就在這時,一種令人難以想象的驚變,突然發生了!

樊禹身軀一震,只感覺似有一道道無形波紋,從秘境最深處浪潮般湧現出來。

被這波紋掃過之後,不僅是十幾道水牢快要碎開,就連樊禹也不由噴出一口鮮血,腰上好不容易止住的傷勢,又再度惡化!

雨洛面色慘白,驚聲道:“發……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

與此同時,伴隨著幾道遙遠的慘叫聲,一股極其恐怖的魔獸氣息,如同風暴般升起!

在這突如其來的驚變之下,樊禹心中,升起了一種極其壓抑的生死危機感。

如同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握住了心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再加上困住眾人的水牢馬上就要破開,那些武道天驕,頃刻便能脫困而出。

樊禹再也顧不上對震石出手,趕忙抱起雨洛,飛一般地朝峽谷外跑去。

似乎只要跑慢了一步,等待著他們的,就是無法反抗的滅頂之災!

樊禹面色凝重,喃喃道:“滄海帝國,你們究竟是在搞什麼,竟然讓試煉秘境出現了這種變故!”

雨洛驚駭道:“變故?什麼變故?”

樊禹沒有回答。

他也根本沒有任何停頓,一路狂奔不止,足足在這滄海秘境中跑了七八十里地,才停下了腳步。

此地,已經算是離開了秘境的中心區域,不光見不到其餘武者,就連魔獸的影子也沒有一個。

但樊禹仍是不放心,在一片怪石嶙峋的礁石堆中,以臨淵劍砍出一個可供二人容身的洞府後,小心翼翼地躲了進去。

然後甩出一張二品水牢符,化作厚如城牆的水源屏障,將洞口完全封死。

做完這一切,樊禹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見他這樣一幅鄭重其事的架勢,雨洛也終於明白,這秘境中,恐怕真的發生了極其危險的意外。

樊禹道:“我們兩個,就暫時現在這裡躲一躲。”

雨洛滿臉憂慮,道:“到底怎麼了?”

樊禹嘆了口氣,道:“剛才那股從秘境升起的波動,你感受到了沒有?”

雨洛點了點頭,道:“我當然感受到了,簡直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太恐怖了!”

“不過,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樊禹臉色一陣變幻,凝重道:“應該是一隻三階魔獸衝破了封印,從秘境禁制中跑了出來,而且看這架勢,至少也是三階中期。”

雨洛臉色一白,顯然也是嚇了一跳,“三階中期的魔獸?那可是堪比聚源境小宗師的存在啊。這滄海秘境,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樊禹道:“這滄海秘境,不光有三階魔獸,而且恐怕還不止一隻。只不過,為了舉行這次武之試煉,司徒戰應該將三階魔獸全部封印起來了才對。”

“只是不知,為何仍有一隻衝破封印,逃了出來。”

聽到這話,雨洛臉色更加蒼白。

回想起剛才那道風暴般升騰的氣息,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慘叫,雨洛不由得暗自慶幸,幸好樊禹反應夠快。

否則那魔獸要是發起怒來,聞到血腥氣,衝到那片峽谷中去,恐怕沒有一個人跑得掉。

雨洛道:“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

樊禹目中精光一閃,道:“靜觀其變。”

“先看看滄海帝國那邊,有什麼反應和對策再說,我們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調整一下狀態。”

雨洛點了點頭,這才突然發現,樊禹腰上竟有一道碗口大小的刀傷,仍在朝外面慢慢冒著血。

“你……你受傷了?”

樊禹搖頭笑道,“不礙事,一點小傷而已。”

只見樊禹一拍空間錦囊,幾串紅得發紫的藤蔓便憑空浮現,被他以源力碾碎後,緩緩塗抹在了傷口上。

紅光閃動之下,道道生機湧入體內,再加上樊禹本身就有極強的恢復之力,傷口當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他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紅潤,有了一絲絲生氣。

樊禹道:“先來看看,黎山這鐵血堂天驕,身上究竟有什麼寶貝吧。”

樊禹大袖一抖,便將黎山那枚空間錦囊內的東西,稀里嘩啦地倒了出來。

洞府內,瞬間熒光流轉,璀璨若白晝。

看到這些東西,雨洛深吸一口氣,美目中有異彩綻放。

這黎山,不愧是鐵血堂寄予厚望的首席弟子,身上光是源晶,就有足足五六百枚,相當於五六十萬源幣之巨。

這對於源幣耗盡,幾近一貧如洗的二人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解了燃眉之急。

另外,還有幾件品質不俗的源器,雖然沒有達到地階的水準,但價值應該也不低。

除了這些,便是各種五花八門的鍛器材料、靈寶、礦石,可以看出,黎山之前應該也是一名鍛器師。

不過,這些東西,此刻便全部便宜了樊禹二人。

至於最後剩下的空間錦囊,在雨洛震撼的目光中,樊禹竟是直接祭出了流光劍,劍光交錯之下,將其斬得稀爛。

隨著空間錦囊粉碎,裡面的芥子空間,立即坍塌在無盡虛空當中。

樊禹眼神淡漠,沒有絲毫痛惜。

倒不是他暴殄天物,而是這空間錦囊,乃是鐵血堂特有之物,肯定暗藏著鐵血堂的追蹤印記。

若是將其冒然帶在身上,絕對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這錦囊之中的空間,連樊禹身上那枚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可以說是寒酸至極,根本沒必要讓他去冒這個風險。

將東西全部瓜分完畢後,便只剩下了黎山的試煉令牌。

其中的六百多積分,自然是被樊禹和雨洛一人一半,全部吸入了自己的令牌中。

有了如此可觀的一筆“進賬”,二人的分數再度暴漲,又重新回到了第一、第二之列。

而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絕對不會有人超過他們了。

洞府之外,恐怕已經陷入了一場極其血腥的混亂當中。

接下來的時間裡,二人果然就像樊禹說的那樣,躲在這人跡罕至的洞穴內,一邊恢復源力和體力,一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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