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帝君出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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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滅族,也必定要元氣大傷!

弱肉強食,這便是武道世界的殘酷。

不過,這都是周家自己自找的,

就像這已身首異處的周文昌,也完全是自己自找的!

望著仇人死於自己的劍下,樊禹目光平靜,胸中卻熱血激盪,有一種說不出的酣暢淋漓。

彷彿長久以來的積怒,都在這一刻徹底散發!

他握劍的手,輕輕顫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重返至高天后,將無極子當眾斬殺的一幕!

這不僅僅是他心中,最深處的執念。

也是他這一世中,註定迎接的宿命!

樊禹深吸一口氣,將劍在雪地輕輕一抹,抹去劍上的血跡後,收劍入袖,頭也不回地外面走去。

那把百毒劍,自然也被樊禹收入了囊中。

雖然這種陰險歹毒的源兵,他根本不屑去用,但這好歹也是一件地階中品的源兵。

樊禹當下已是囊中羞澀至極,若是能將這劍,放到一些黑市上去賣了,那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至於周文昌的屍體,他卻沒有去搜。

他已看出,周文昌身上肯定沒有其他寶物,否者也不會就這樣被他輕易的斬殺。

眼看樊禹就要消失在小巷中。

周蕊面色慘白,望著樊禹的背影,終於鼓起勇氣喊了出來。

“你……你等一等!”

聽到這話,樊禹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一個險些被周文昌玩弄的周蕊。

樊禹卻沒有等。

但周蕊的下一句話,卻是讓樊禹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周蕊大聲道:“你若不想在一炷香後,中毒身亡的話,就應該停下來,好好聽一聽我的話!”

樊禹轉身,回頭,目光冰冷,如劍鋒銳利。

周蕊喉嚨一緊,臉色發白道:“我說的是千真萬確!若你就這麼走了,絕對會很快就莫名其妙地身中劇毒而死!”

樊禹沉默了片刻,冷笑道:“我跟你們周家,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不光殺了周思,還有你們家族的麒麟子周牧,如今又斬首你們家主,你不為他們報仇,反倒這樣提醒我?”

周蕊臉上一陣青白交替,忽地慘笑道:“殺了又如何,他們本就該死罷了!我只恨自己實力不濟,沒有機會親手殺了這些人!”

樊禹皺了皺眉頭,不置可否。

他冷漠道:“有話,就快說。”

被樊禹冰冷的目光一掃,周蕊心頭彷彿被紮了一刀,卻又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咬牙道:“剛才你那木屬性的防禦源器,是不是被周文昌的本命源種咬了一口?”

樊禹點了點頭,眼神已經冰冷到極致,臉上也浮現出不耐之色。

周蕊趕忙道:“你若以為,將那源器冰封起來,待會兒以源力溫養後,就可以讓那源器恢復如初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

不等樊禹開口,她便接著道:“周文昌本命源種內的毒,是發生過異變的!”

“這毒蟄伏在你的源器中,若不以源力煉化還好,只要你一煉化,它就會順著你的源力,鑽入你的玄脈中!”

樊禹目中精光一閃,拍了拍空間錦囊,春秋木便已出現在了手心。

一層厚如手掌的藍色冰晶,已層層包裹住了春秋木。

但透過冰層,仍舊可以看到,原本深綠色的樹幹,如今已泛起詭異的紫色,紫得發黑。

不過,似乎是毒性已經耗盡了一般,並沒有再繼續蔓延擴散的跡象。

有了周蕊那番話,他卻已不敢大意,指尖湧現出一寸灰色的源力,如急箭般朝春秋木射去。

樊禹瞳孔收縮,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原本已陷入沉寂的毒素,在接觸到他的源力後,像是突然活了過來,驀地幻化成一隻小蛇,鑽入了源力當中!

轉眼之間,樊禹的灰色源力,便被腐蝕殆盡,煙消雲散!

他額頭上滲出絲絲冷汗。

好險!

若是樊禹回去之後,果真直接用源力將春秋木包裹起來,進行溫養和煉化,豈不是就要真的像周蕊說的那樣,被毒素鑽入體內?

雖然這種程度的毒,還不至於讓樊禹當場暴斃,但也絕對會將他重創!

念及於此,樊禹心頭也不由得一陣後怕。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之前太自信了,竟然對這周文昌的毒根本沒放在心上。”

樊禹在心中道:“縱然有前世數萬年的經驗與記憶,但我也並全知全能啊,看來今後,要更加小心了。”

樊禹收起春秋木,望向周蕊的目光,也變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淡淡道:“你告訴我這個訊息,也算是救了我一次,我可以不殺你,再給你一個提要求的機會。”

他很清楚,周蕊這樣做,必然是對他有所求才是。

果然,周蕊神色一動,非常果斷地道:“好!我的要求就是,將來你若有了實力,一定要幫我殺了周文強那老賊!”

對於周蕊的這番話,他並沒有感到意外。

雖然周文強,乃是周家的老祖。

但就算是普通小族,內部也常有很多化解不開的恩怨,更何況是周家這種,人口眾多,派系複雜的武道大族。

樊禹冷冷道:“這個要求,可以。”

“周文強本就與我有殺身之仇,就算你不說,我也絕不會放了他。”

周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殘酷的笑意,似乎已經見到了周文強那老鬼,走向和今日周文昌一樣的結局。

樊禹轉身便走。

就在這時,周蕊望向樊禹的目光,突然出現了一種異樣的神采。

她咬著嘴唇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還要提出一個請求!”

不等樊禹開口,她便直截了當道:“你殺了我周文昌,我作為當事人,周家如今我也是回不去了,我要你帶我走,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要跟著你!”

樊禹冷聲道:“不可能。”

周蕊道:“我知道你是樊禹!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後,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家族中的人嗎?”

樊禹冷笑道:“你只管去說,我倒要看看,周家敢不敢來道符堂找我,他們只要來一個,我便敢殺一個!”

“你……你!”周蕊急切道:“我雖不是武道天驕,但好歹也是周家的小姐,我現在只要求做你的僕人,難道這都不可以嗎?”

她目光灼灼地望著樊禹,意味深長道:“只要你帶我走,隨便你要我幹什麼都可以!”

——隨便你要我幹什麼都可以。

這種話,從一個女孩子口裡說出來,驀然就充滿了許多讓人浮想聯翩的意味。

尤其是說完這話,周蕊便嘩啦一聲,拉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袍。

她的身體年輕,面容姣好,皮膚白得像雪,眼神卻炙熱得像火。

她話語之中,也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逗。

剛才面對周文昌時,寧死也不從的周蕊,現在卻如此主動地投懷送抱,這其中的心思,又有誰說得清?

或許就連周蕊自己也說不清。

此刻她咬著櫻唇,目光灼灼地望著樊禹,似乎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她就“隨便幹什麼都可以”。

然而樊禹,眼神卻冷得像冰,目中已有銳利的劍氣。

他大袖一甩,一道鴻蒙劍影便破空飛出,在周蕊身前一丈之處炸開,於雪地中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

“我這人,從來就沒有憐香惜玉的好習慣。我不殺你,只不過是看在你也是受害者,又好意提醒了我一次,否則以你周家族人的身份,早就已經死了十次了!”

樊禹腳步不停,聲如寒霜,竟似連漫天風雪都要凍結,從巷口遠遠地傳了過來。

“但是,你若再想得寸進尺,那你身前這片雪地,便是你的下場!”

話音未落,樊禹便已乘風而去,消失在了小巷的盡頭,隨手攔下一架馬車,直奔道符堂而去。

只剩下周蕊渾身顫抖,失魂落魄地望向樊禹遠去的方向。

不過,這已經不管樊禹的事情了。

他雖骨子裡不是無情的人,但也並非那種心腸軟弱的爛好人。

回到道符堂後,天光已徹底大亮。

樊禹穿過中心殿堂,又穿過九重廊道,在一眾符師詫異的目光中,徑直來到了鍾離專屬的後院竹林中。

他剛一進門,便聽見一聲雄渾的咆哮,酣暢淋漓,英氣勃發。

樊禹驚喜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沒想到僅僅是一夜之間,趙武義竟以將功法轉修成功了。”

他對林中朗聲道:“趙武義,且對我出槍看看!”

林中風雪狂震。

一個精赤著上身的瘦削少年,在樊禹開口的瞬間,便已手持長槍,如同狂龍一般飛出,朝他眉心一刺而去!

風聲呼嘯,銳利且急。

只見趙武義渾身上下,已被一層深紅色的源力包裹,整個人像是混沌中孕育而出的太古火神,在漫天風雪中熊熊燃燒。

而他手中的槍,也好似化作了火龍!

被長槍指住,樊禹周圍的天地源氣,都似乎要被焚燒點燃,開始扭曲變形。

此刻的趙武義,雖然仍舊只是靈光境八重,但無論是氣勢,還是出手間的攻擊力,跟之前比起來,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龍城飛將訣,不愧是價值連城的天階功法,如今一出手,便顯露出了其霸道之處!

彈指之間,趙武義便已逼近了樊禹。

以這一槍的威力,縱然靈光境九重的武者,就算不死,恐怕也要重傷!

然而樊禹目中灰光一閃,竟是連流光劍都未祭出,便直接伸手去接。

湧浪彈指!

樊禹手心泛起灰色的波浪,如潮水般湧向指尖,攜帶著沛然巨力,精準地打在了槍尖上!

槍尖巨震,火焰如遇暴雨,崩潰熄滅。

趙武義整個人亦是如遭重擊,踉踉蹌蹌地朝後倒去。

——儘管修成了龍城飛將訣,趙武義也絕不可能是樊禹的對手。

但,在這一槍之下,樊禹指尖同樣有絲絲鮮血湧出,滴落在雪地中,顯得格外醒目!

樊禹擦去指尖鮮血,笑道:“不錯!你已將龍城飛將訣入門,今後的武道之路,註定可以走得更遠了。”

“公子對我恩同再造,我必定不會辜負公子的期望!”趙武義激動道:“而我今後,也必將勤勉修行,隨公子征戰廝殺!”

樊禹點了點頭,道:“好,你且先下去修行吧,如今功法已成,你還需要時間來鞏固境界。”

“另外,黎山那把刀,你也別忘了鑄入你的槍中。”

趙武義抱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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