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世界的格局(1 / 1)

加入書籤

氣氛頓時一肅。

幾乎所有的武者,都在這一刻閉上了眼睛,穩固起自己的心神。

一些手段豐富者,甚至還祭出了“凝神符”“守意符”等二品符篆,幫助自己凝聚心意。

雨洛一頭霧水,已經忍不住道:“樊禹,帝君為什麼連規則都不講一下?這問心長階究竟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樊禹還沒有開口,司徒南風已經湊了過來,微笑著解釋了起來:

“所謂問心長階,乃是我司徒氏第六代先祖,耗費無數人力物力,以及四十二載歲月,才終於構建出來的一個試煉寶地。”

雨洛瞥了他一眼,道:“小賴皮,那你倒是給我說說看,這次心之試煉究竟是這麼個回事,又如何來界定排名和幾分?”

司徒南風哭笑不得,一想起那日拍賣會上,自己近乎厚顏無恥的事情,對於“小賴皮”這個稱呼,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樊禹對著司徒南風點了點頭,也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畢竟是活了幾萬年的武道聖祖,當下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臉上甚至還掛著一抹鼓勵的微笑。

只不過樊禹內心深處,究竟隱藏著多麼恐怖的殺機,那就不得而知了。

司徒南風嬉皮笑臉道:“其實,這問心長階,說白了,就是專門用來考驗武者道心的。”

他用手指著那直通天宇,如同層層屋脊般蔓延而上的階梯。

笑著道:“只要武者踏上這道階梯,就會感受到一種心境上的壓力。這種壓力,一開始還好,但隨著愈發登高,便會變得越來越強。”

“凡是道心不堅,用心不誠者,很快便會無以為繼,只能選擇往後退去,否則輕則心意受損,重則心境破碎。”

雨洛眨了眨眼睛,道:“那這也太簡單了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趙武義,搖了搖頭,凝聲道:“不,絕不簡單。”

司徒南風也收起了嬉笑之色,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眼神中,甚至還出現了一股強烈的敬畏。

他凝重道:“鑄造問心長階的六代老祖,是我司徒皇室中,最驚才絕豔的一位皇帝,若非為情所困,恐怕早已踏入混元境,帶著滄海帝國殺入了中土神州,他留下的這道問心長階,可沒有那麼簡單啊。”

樊禹目中精光一閃,突然道:“這問心長階的盡頭,蘊含著他的武道意志?”

聽到這話,司徒南風有些訝異地望了樊禹一眼。

然後才接著道:“正是如此!老祖隕落之後,便葬在了這長階盡頭,自身意志也與這問心長階,完全融為了一體。”

“他曾有言,若非擁有一顆堅定強大,註定可以武道登頂的道心,是絕對沒有絲毫可能,頂著他的威壓,登上這長階盡頭的。”

雨洛美目閃爍,櫻唇微張,終於明白了這問心長階的恐怖。

一位只差一步,便可跨入混元境的絕世強者,若要想頂住他的意志威壓,究竟要多麼恐怖的道心?

她忍不住道:“小賴皮,難道這麼多年來,就從來沒有人能夠登頂嗎?”

司徒南風苦笑道:“莫說是登頂,能夠走完一半的都沒有!”

“這些年來,除了歷代的參賽武者,就連我司徒氏內部,也常常有人來此試煉,但最多的一個,也不過是走上了一千九百多階,便再難寸進。”

聽到這話,雨洛已經不再是駭然了,心情變得有些凝重。

她已明白,越往後,問心長階的壓力越大。

以樊禹和“幽無音”之間,如今差著的一千積分,那豈不是意味著要多走一千階,要多承受數倍的壓力?

雨洛能想到的,樊禹自然也能想到。

然而他始終臉色淡漠,似乎絲毫沒有為之擔心。

甚至眼神中,還有一股逼人的鋒芒浮現。

樊禹忽然道:“除此之外,問心長階是否還有另外的玄機?”

“樊兄猜得不錯,問心長階,確實另有玄機。”

司徒南風點頭道:“每過兩百臺階,試煉武者便會在先祖意志的作用下,陷入一場心境考驗幻象中。”

“幻象的內容,各不相同,但都是由武者心中的執念,或者最恐懼的事情產生的,所以這便是除了心境壓力意外,心之試煉另一個困難的地方。”

樊禹輕輕點頭,眾人也已經全部瞭然。

這種用來考驗後輩道心與意志的試煉之地,想當初元極道符宗內也有一個,而且還是由樊禹親手佈下的。

只不過,跟這滄海帝國的問心長階相比,簡直要高出不知多少個檔次。

就在這時,司徒戰驀然睜開了眼睛。

“時辰已到,速速登臨長階,接受考驗!八個時辰後,問心長階正式關閉,希望你們,都能借此砥礪道心,更進一步!”

話音未落,在場數百名參賽武者中,已有一半的人急不可耐地踏上了臺階。

樊禹卻沒有急,他目光深沉,開始觀察起每個人的反應。

以樊禹敏銳到近乎妖孽的靈魂力量,立即便清楚地感覺到,每個武者在踏上這問心長階的瞬間,馬上便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所籠罩。

就連雙目也陷入了迷茫當中,似乎正在目睹一道恢弘壯麗的盛景。

與此同時,階梯上瀰漫的威壓,也濃烈到了極致,視線盡頭的階梯高處,更是有大風呼嘯,如波浪席捲,駭人萬分。

“幽無音”目光森冷,有些譏諷地望了樊禹一眼後,一步踏了上去,步履穩健,登臺而上。

“幾位,在下先走一步,待會兒高處再見!”司徒南風哈哈大笑一聲,也衣袍一甩,大步踏入了長階。

轉眼之間,場上就只剩下了樊禹三人。

雨洛有些擔憂地望了樊禹一眼,道:“我們也上去吧。”

樊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而深邃的眸子中,驟然有光輝暴漲!

“終點見!”

說完這話,樊禹便腳尖點地,人如飛鴻一般,踏在了第一層臺階上。

雨洛和趙武義二人,同樣緊隨其後。

遠遠望去,整個問心長階的底部,已被密密麻麻的人影所填滿。

走得最快的,已經頂著一波波心境上的壓力,登上了二十多階。

而最慢的,便和樊禹他們一樣,只不過剛剛踏上臺階。

不過這問心長階,似乎一開始並沒有多少壓力,可以看出,每個人都走得並不十分吃力。

至少在短時間內,還無法看出彼此在心境和意志上的差距。

遠處的城牆上,來自全國各地的武道巨梟,正坐在滄海帝國精心準備的觀禮臺內,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一座位置最高,視線最好的白玉塔樓上,司徒戰和司徒狂並肩而立,眼神深沉如井水。

一道海藍色的光幕,從司徒戰手心綻開,隔斷了此地與周圍的所有氣機。

司徒戰沉聲道:“父皇,這樊禹,莫非真是那浴劫境老怪本人,而不是他自稱的所謂弟子傳人?”

司徒狂蒼老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意味深長道:“這也只是我的一些猜測而已,也許是,也許不是,不管怎樣,這場問心長階走完,就可以看得出了。”

司徒戰道:“若他不是還好,若真是一位浴劫境老怪的話,這就有些難辦了。”

司徒狂悠悠道:“你是在擔心,我們之前那些試探和舉動,惹惱了對方?”

不等司徒戰說話,司徒狂便嘆息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之前他的對頭,還尚且只有煙雨樓一家,如今卻是乾脆和四大宗門都已結下大仇,唉……”

“就算是我司徒皇室,也不得不重新權衡一番,這個樊禹,到底有沒有價值,讓我們為他付出這麼多。”

司徒戰無奈道:“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虛與委蛇,實在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司徒狂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帝王之道,便是如此,你當了這麼久的帝君,難道還不明白嗎”

“若他真是一名浴劫境老怪,心境和眼光之高,倒不至於為了這些事計較的。大不了,不過是做不成朋友罷了,盟友卻還是可以做的。”

司徒戰欲言又止,臉色陰晴不定,猶豫了半天,卻終究還是一言不發。

另一邊。

樊禹仍舊站在第一道臺階上,連動都沒有動過。

他神情迷離,目光悠悠地望向天頂,心中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此時此刻,樊禹眼中的景象,已經徹底天翻地覆——

在他踏上問心長階的瞬間,周圍的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原本莊嚴古樸的階梯,也驟然變成了一條懸於天際的雲中廊道。

廊道周圍,白鶴飛舞,仙人凌空,長虹穿插,恍如人間仙境,恢弘壯麗!

而長階高處,原本那座聳立在天際的大山,也赫然變成了一座金碧輝煌的瓊樓玉宇。

一道面容模糊不清的偉岸身影,便矗立在這殿宇當中,身上千萬道金光綻放,恍若漲潮一般傾瀉而出,灑滿了整片天地。

莊嚴,古奧,神聖,恢弘!

這是每一個踏上問心長階的武者,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後,都會聯想到的詞語!

而幾乎每一個人,都會被這樣的景象所深深震撼,無法自拔。

但以樊禹的心境與眼光,本不該如此。

在他一生中,天上地下,諸天萬界,他早已見過無數恢弘壯麗的風光,又怎會被這樣的景色所震撼?

事實上,樊禹根本沒有被震撼到。

他之所以如同失了魂一般,矗立不動,竟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在被問心長階內,那股無形的力量包裹後,原本破碎的武道心境,竟又有了重新彌合的趨勢!

——雖然藉助著祖龍逆鱗的力量,樊禹在冥冥之中,又重新活了過來,但他曾經身為一代符祖的武道之心,其實依舊處於破碎狀態中。

這從他當時在心湖鏡面內,抹殺臨淵劍中的殘靈時,背後所爆發出的聖者大道光輪的殘破程度,便可見一斑。

畢竟,前世的最後一戰,不僅對樊禹的神魂重創太深,對於他的內心打擊也實在太大。

俗話說,長兄如父,樊禹做夢也想不到,被自己視為手足的師弟無極子,竟會聯合風臨婉,趁他重傷之際偷襲他!

這種打擊和傷痛,他即使時隔千年,已重生了一次,卻依舊無法釋懷心中的悲哀。

所以,他的武道之心,早已支離破碎。

但在這一刻,樊禹卻發現,在問心長階的心境壓力下,他的道心又在重新凝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