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排名鵲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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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邊緣,司徒戰臉色有些凝重:“不好,這是杜雲濤的拿手詭計,樊禹本就在境界上處於劣勢,如今又吃了這樣一個暗虧,恐怕……”

他的話還沒說完。

便只見一道耀眼的流光,從密不透風的蝙蝠群中一閃飛出,在杜雲濤驚駭欲絕的目光下,直接衝到了他的面前。

流光片羽步!

杜雲濤顯然是沒有料到,樊禹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脫困而出。

根本來不及思考反應,杜雲濤下意識地朝後暴退。

但已經遲了!

天上地下,突然瀰漫起一陣陣灰色的霧氣。

霧氣之中,幾十道黑白劍氣瘋狂凝聚,雲朵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出驚人的劍氣。

御雲劍式。

只見樊禹對著杜雲濤又是一擊直刺,這些黑白劍氣便浪潮般湧動而來,朝著杜雲濤來回切割。

眾人眼睜睜地看到,一道接一道的恐怖劍痕,瞬間出現在廣場上。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樊禹敢以靈光境的修為出手,讓杜雲濤“死得心服口服”,並不是一時衝動,熱血上頭。

而是因為,他真的有這個實力!

但杜雲濤身為煙雨樓樓主,卻也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收拾得了的。

千鈞一髮之際,一件花瓶模樣的源器,從杜雲濤的空間錦囊中飛了出來。

粗如廊柱的水流,從花瓶瓶口狂湧,朝四面八方激射,與雲霧劍氣紛紛撞碎在空中。

雪花飛舞,大雨瓢潑。

杜雲濤身上衣袍都已炸裂小半,但終究還是沒被一道劍氣斬中。

險之又險地擋下這一擊後,他決定不再給樊禹發起進攻的機會。

杜雲濤腹部微微一縮,蘊藏在體內的本命源種,便要呼之欲出。

他不給樊禹機會,但樊禹又豈會給他機會?

樊禹一出手,便直接動用了武技本源,為的就是儲存體力和源力,在杜雲濤祭出源種,徹底爆發實力之前,先手取得一定的優勢。

他知道,今天的這一戰,絕不可能會像斬殺周文昌時那麼輕鬆,註定是一場艱難的惡戰!

只見樊禹喉結翻滾,宛如醞釀著雷鳴。

一吐之後,滄江龍吟已完全展開。

奔浪般的音波迎面橫掃,攜裹著漫天冰冷的雨雪,徑直砸中了杜雲濤!

見此一幕,不少武者已豁然起身,雙目放光。

“這樊禹……還真是個天才!竟然修煉出了三道武技本源,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全部釋放了出來,真是後生可畏!”

“不過,杜雲濤畢竟是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師,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似乎是為了映證這一番話。

杜雲濤七竅流血,眼看便要被這音浪重創。

他將源種吞回腹中,手掌驀地一抬,同樣施展出了一道本源武技。

狂風頓起,漫天水汽聚集而來,在杜雲濤背後凝結成一隻水桶粗細的巨蛇,竟是一口便將這音浪吞入了腹中。

但這還沒完。

短暫的停頓後,巨蛇竟是又張開了嘴,以同樣的方法還以顏色,將音浪朝樊禹吐了回去!

杜雲濤擦去眼角鮮血,厲聲道:“樊禹,你以為就只有你擁有本源武技?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樊禹臉色平靜。

這三次出手,畢竟是以武技本源來催動的,根本沒有消耗多少心神和力氣。

此刻見音浪倒卷而來,樊禹也沒有任何驚慌,早已作好了回擊的準備。

他有條不紊地祭出春秋木,並將雨洛借給他的水元珠也祭出,召喚出七八十道水柱擋在身前。

彈指之間,水柱條條爆開。

春秋木形成的藤條,也被撕裂了近乎七成之後,才勉強將這道攻勢擋了下來。

樊禹體內的源力,再去一成。

他深吸一口氣,將流光劍、春秋木、水元珠悉數收起,拔出了另外一把劍。

臨淵劍。

他知道,最兇險的戰鬥,現在才算是真正開始了。

——趁樊禹抵擋音爆的間隙,杜雲濤已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源種!

一滴深紫色的水滴。

這水滴一出,廣場上空突然變得烏雲密佈,天光黯淡。

春光也戛然而止,周圍陰風怒號,像是突然回到了凜冬時分的黑夜。

杜雲濤一彈指,這水滴模樣的本命源種,便化作了一條紫色水波,纏繞在了手中的拘魂攝魄鐮上。

鐮刀變了。

除了爆發出令空氣都要顫抖的腐蝕之力,拘魂攝魄鐮也像是活了過來,在杜雲濤手中一張一縮,宛如人的呼吸。

杜雲濤也變了。

原本屬於幽無音的這具身體,面容迅速地扭曲,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變得乾枯腐朽,像是突然蒼老了幾十歲。

竟是和杜雲濤本來的面目,有了八分相似!

看到這一幕,煙雨樓門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煙消雲散!

杜雲濤動了。

他身軀前弓,腳步輕輕往前一踏,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抵達了樊禹身前一丈之處,攜帶著奔浪般的深紫色源力,對著樊禹的頭顱橫掃。

好快的速度!

在祭出本命源種後,杜雲濤身為聚源境強者的境界優勢,終於徹底展露出來!

千鈞一髮之際,樊禹反應也是不慢,橫劍擋在胸前,只聽砰的一聲爆響,樊禹嘴角溢位絲絲鮮血,如同被炮彈擊中,朝後連續退了三步。

但這還沒完——

杜雲濤不愧是曾經的雲海境武道宗師,一道震退樊禹後,攻勢並未放緩。

“地階中期武技,煙雨囚籠!”

趁樊禹氣血震盪的空隙,杜雲濤左手一拍地面,九條水柱拔地而起,剛好出現在樊禹後退的位置。

與此同時,一蓬密集的暴雨從烏雲中落下,在空中迅速膨脹,如同鍋蓋一般,連同地上的水柱一起,將樊禹困在了中間。

被這煙雨囚籠罩住,樊禹身軀變得重若千鈞,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在了背上,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

看來,這還不僅是一道用於困敵的武技,也是一記威力不俗的殺招!

若不是樊禹十脈大成,肉身之力遠超常人想象,恐怕立即便要被壓成了碎片。

但現在這幅樣子,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樊禹道:“杜雲濤,這種依靠本命源種,調動天地之力的狀態,我倒要看看你能維持多久。”

杜雲濤獰笑道:“確實不久,以我初入聚源境的修為,最多也就只能祭出源種一盞茶的功夫罷了。”

“但是,卻已經夠將你虐殺至死了!”

他目中殺機如浪濤翻滾,煙雨囚籠的壓力也頃刻倍增。

樊禹深吸一口氣,不再吝惜體內的源力。

黑白交錯,融合成灰,深灰色的混沌源力,從十條玄脈中湧出,不計成本地灌入霜降法袍當中。

藍色寒光暴漲,如同一堵厚重的冰牆,籠罩在樊禹體表,他身上的壓力頓時一鬆。

如此一來,原本驚心動魄的戰鬥,忽然就變成了源力的對耗與比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場上不少武者眼中,都已露出了擔憂之色。

——一個靈光境的武者,和已是跨入聚源境的杜雲濤比拼源力,實在是有些不智啊。

司徒狂眉頭緊皺,深深地望了樊禹一眼後,道:“吾兒,等會兒若是樊禹源力不支,你就直接下場,將杜雲濤隨手拍死算了,省得出現意外。”

“雖然這樣算是違背了這樊禹的意思,但好歹也是救了他一命,他應該也不會多說什麼才是。”

司徒狂嘆了口氣:“畢竟,就算是他是轉世重修的浴劫境老怪,但終究還是在境界上,和現在的杜雲濤差了太多。”

他這番話,說得倒也不無道理。

儘管戰鬥一開始時,樊禹竟佔據了一些優勢,但隨著杜雲濤祭出源種,這種優勢便已煙消雲散了。

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照這樣下去,在源種之力耗盡以前,杜雲濤絕對可以將樊禹擊敗,甚至斬殺。

到了那個時候,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就算旁人想要出手相救,多半也來不及了。

他司徒戰聽了,卻只是搖了搖頭。

“一位浴劫境的老怪,恐怕絕不會只有這點手段。”

他大有深意地道:“而且,莫要忘了他和鍾離走得很近,而他自己,好像也是一名符道宗師。”

司徒狂心頭一凜,不再言語。

又過去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樊禹和杜雲濤在這樣的消耗下,體內源力飛速逝去。

但很快,杜雲濤便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如今施展出這道煙雨囚籠後,自己的源力,以及源種的消耗速度,竟然比平時快了一倍!

反倒是樊禹,除了臉色略有蒼白外,身上氣息根本沒見衰落。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源力,在被對方悄然吞噬一般。

杜雲濤臉色發白,滿是皺褶的臉龐陰沉如水。

尤其是看到樊禹眼中,那一抹譏諷的笑意後,杜雲濤心頭髮毛,煙雨囚籠的壓制之力,驟然鬆了一分。

他沒有想到,這一分,便是勝負逆轉的契機!

廣場上,驀然響起了一聲龍吟。

高亢雄渾,莊嚴古奧。

只見樊禹背後,似有一道龍形虛影浮現,瞬間沒入了他的身軀當中。

龍魂附體!

而就在這一瞬間,樊禹的雙目徹底轉為混沌之色,身上氣勢節節攀升,持續暴漲。

砰的一聲,煙雨囚籠當場碎裂!

他沐浴在一場灰色的風暴中,手持斷劍臨淵,直奔杜雲濤而去。

雖沒有源種加身,但此刻的聲勢與力量,卻已不比杜雲濤遜色半分!

“怎麼可能!”

不僅是杜雲濤覺得不可能,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一個覺得可能。

但樊禹已將這不可能,化作了事實!

源力翻騰,聚整合深灰色的劍氣,將臨淵劍完完全全覆蓋後,這把沿著缺口斷裂的殘劍,像是突然變得完整起來,甚至還隱隱膨脹了幾圈。

被樊禹雙手握住,攔腰一斬,劍光如牆,頃刻便斬得杜雲濤吐血暴退!

若不是靠著捨去拘魂攝魄鐮,來強行擋下了樊禹這一劍,杜雲濤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亡魂皆冒,儘管明知今日已是必死之局,但到了死亡真正來臨的這一刻,還是生出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樊禹朗聲道:“杜雲濤,我也不妨告訴你,我這個狀態,只能維持十息。”

“但你,要如何扛過這十息?”

樊禹舉劍過頂,以劍劈群山之勢,再度一劍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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