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為憐霜贖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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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和憐霜二人直直朝著都城方向趕路,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四處打量,彷彿已經接受了現實,不想再一次失望了。

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直到臨近都城時,憐霜突然說道:“我能不能去收拾一下他的遺物。”

聽到遺物二字,林淵心中一陣刺痛,他點了點頭,平靜的道了聲“好。”

帶著憐霜剛剛回到夏府,就看到常威正在打,不對,是稷旋正在對著楊憲大發雷霆。

稷旋昨日在夏情兒那裡丟了面子,真把所有怒火發洩在楊憲這裡,不得不說,這就是封建社會的統治者與被統治者。

他看到了一臉悲切地林淵和憐霜後,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兩人這個神態表情,很明顯事情並不順利。

林淵走到近前,嘆道:“算了,殿下不用費心了。”

稷旋想要安慰他,只是還沒出口時,就聽林淵看著憐霜繼續道:

“這位是憐霜姑娘,是陳道長的......朋友......”

憐霜雖心裡難過,但還是行禮道:“憐霜拜見太子殿下。”

得知她的來意後,稷旋點了點頭,道:“我讓下人幫憐霜姑娘整理。”

“多謝殿下。”憐霜先謝過稷旋,後拒絕道:“陳道長身無他物,憐霜一個人就可以了。”

隨後林淵便帶著她來到了陳靈玉的房間,自己站在門口等她。

憐霜進到房間後眼淚又一次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她強忍著情緒,去開啟房中的衣櫃,卻見只有一身深藍色的道袍,和一件尋常的外衣。

她伸手拿出外衣,這是她給陳靈玉做衣服之前,對方每次見她都穿的這件衣服,說明陳靈玉離開時,是穿著她送的衣服走的。

她將兩件衣服都拿了出來鋪開在床上,又重新整齊的疊了一次,過程中一言不發。

吩咐下人駕車將憐霜送回去後,林淵面無表情的坐在正廳,只是眼中的悲傷卻怎麼都藏不住。

“林淵...”不知道為什麼,稷旋看他這個樣子,自己的心裡也很難受。

林淵緩緩開口道:“殿下,能不能借我些銀子?”

聞言,稷旋一愣,連忙道:“當然可以,你要銀子想做什麼?”

“我想幫憐霜姑娘贖身......”

“......好。”

林淵沒待多久,拿了銀子便又出門去了禮部,稷旋看他悲傷到不願多言的樣子,心裡更不舒服了,轉頭看向楊憲,頓時更是來火。

禮部。

“下官見過林尚書。”劉郎中大氣都不敢喘。

這位林尚書入職禮部後從沒有上過值,可從來沒有人敢彈劾對方,這說明什麼?

這是有天大的後臺啊!

而且別看林尚書只是弱冠之年,可他在文武百官在對待吳國的問題上都含糊其辭的時候,他毅然帶兵出征,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吳國發了下了,更是被封為大夏萬戶侯。

如此人物居然親自找到了自己,劉郎中心都有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在想究竟是前幾天自己對公務懈怠了,還是自己犯了什麼錯。

林淵點點頭,沒有心情說廢話,直接開口道:“綴錦閣憐霜的贖金是多少?”

劉郎中愣住了,心說您不是和瀟湘閣的若湘仙子關係匪淺嗎,怎麼又問起憐霜的贖金了。

可大人物的事他哪裡敢多問,忙不停跌的回去查了憐霜的贖金,躬身道:“憐霜姑娘的贖金為五千兩銀子。”

聞言,林淵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銀票遞給他,轉身便離開了。

“別告訴她是我幫她贖身的。”

劉郎中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林淵從禮部出來後,本想直接會到夏府,可他路過兵部時卻無意中看到了自己畫出來的那把巨劍。

當時他們擊退黑衣人後並沒有管這把劍,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是被稷旋打包帶來了兵部,直接豎著插在兵部大院裡。

自此,經常有百姓前來圍觀,同時一個劍神下凡怒斬妖孽的故事在茶樓流傳開來。

看著兵部大院裡巨劍,林淵思緒翻湧,周圍百姓竊竊私語著,議論著劍神大人究竟該是何等巨人,竟能使喚起此等神兵。

林淵淡淡道了一句:“他......姓陳......”

說罷便離開了此地。

......

憐霜跟林淵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來得及告訴若湘一聲,若湘也是當晚去找憐霜時才綴錦閣中其他妓子被告知,憐霜神色焦急的隨林尚書出去了。

聞言,若湘雖然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她知道,林淵來找憐霜定是因為陳道長的事。

可如今十多天過去了,林淵和憐霜一直都沒有露面,她去禮部打聽過,禮部的官員見了她後也不敢怠慢,直言林尚書已經十天沒有上朝了。

她沒辦法,只能耐心等待,經常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每天都要去綴錦閣跑好幾次,但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都是憐霜娘子一直沒有回來。

直到她在窗邊看見了神情麻木的憐霜,若湘一路小跑下樓,抓著憐霜的手急切道:“你去哪裡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報官了你知道嗎?”

憐霜看到相依為命的妹妹,眼神柔和了不少,她輕輕拍了拍若湘的手背,安慰道:“沒事,我和林尚書一起去找陳道長了。”

“陳道長他......”若湘欲言又止,她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和憐霜一同上了樓。

回到房間後,若湘才注意到對方手裡的衣服,她疑惑問道:“這是......”

“陳道長的遺物。”憐霜平靜回答。

若湘震驚地捂住了嘴,想起林淵身邊一直跟著的那個道士,她不禁悲中心來。

上前將憐霜擁在懷中,她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任何安慰的話都沒有用。

她想起憐霜前些天才剛和自己說了許多與陳道長之間的事,誰能想到,不過幾天而已,陳道長竟......

憐霜剛回來沒多久,劉郎中便親自來到瀟湘閣,見憐霜和若湘仙子竟在一起時,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尚書不讓自己說是誰幫憐霜贖身的了。

心知眼前的兩位妓子都變成了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劉郎中沒有一點架子,賠笑道:“兩位姑娘都在啊。”

若湘上貫了禮部尚書的床,心裡對禮部一個小小的郎中已經沒有往常那樣畏懼,微微欠身行禮,後問道:“劉郎中來找若湘有何吩咐?”

劉郎中急忙擺手,他哪裡敢有什麼吩咐,賠笑道:“若湘仙子言重了,其實本官是來找憐霜姑娘的。”

聞言,憐霜一愣,說道:“我這個月的例錢已經交過了的......”

劉郎中解釋道:“不是例錢,是有人為憐霜姑娘贖了身,我來將賣身契還與憐霜姑娘。”

“贖身?”憐霜一想便明白了,當即說道:“可是林尚書他......”

“當然不是!”劉郎中急道:“絕對不是林尚書幫憐霜姑娘贖身的!”

看他這副樣子,憐霜哪裡還不知道,她明白林淵是為了陳靈玉,又怕自己拒絕,所以便直接去禮部交了贖金。

憐霜確實想拒絕,可贖都贖了,自己也不能再把自己賣回去,只能點了點頭,道:“幫我謝過林尚書。”

劉郎中道:“真的不是林尚書幫你贖身的!”

聞言,憐霜柔柔一笑,道:“好,我知道了。”

劉郎中滿意地點頭離開了。

他走後,憐霜坐在桌邊,怔怔地看著手裡的賣身契。

若湘在一旁問道:“今後打算如何?”

如果是之前這麼問,憐霜一定能滔滔不絕的和她講一天,她原本對於贖身後的生活有著詳盡的規劃,自己準備在哪裡買個小院子,又在哪裡租個店鋪,可現在當若湘問出這個問題時,憐霜卻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沉默了許久,憐霜才輕輕說道:“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林淵為她贖身是因為陳靈玉,現在讓她若無其事的一個人去生活,她做不到。

若湘也明白她的心思,嘆道:“要是沒地方去,就在瀟湘閣陪著我吧。”

瀟湘閣現在只剩了她一人,已經不算是青樓了。

“好。”憐霜點頭道。

......

陳靈玉已經在山洞裡待了半個月,前幾日,他怕弄髒身上的衣服,便脫下了外衣,只穿著裡衣在山洞裡打坐,他並不知道憐霜拿走了他僅有的衣服,還為他立了衣冠冢和牌位。

這幾天褚成良時常會來找他說話,兩人也漸漸熟絡了起來,這天來送飯時,褚成良問他想不想出去走走,陳靈玉思考後拒絕了,對他而言,出去也不過換一個囚禁的地方,沒有太多差別。

褚成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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