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國子監講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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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時,夏情兒明顯沒了早上那種危險的氣質,雖然她說不出林淵究竟哪裡有理,但她就是毫無理由的相信了林淵。

林淵:哼,天真了吧,這就是浩然正氣的功效,只要我問心無悔,別人便不會質疑我。

飯桌上,夏子瑜又和他說起了講學的事,林淵想了想,說道:“可以。”

只是上一節課而已,林淵表示,只要不讓我上朝就行!

夏子瑜聽到他肯定的答覆,頓時開心壞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天林淵上課時的盛況,和明天之後學子們看到自己時,那種崇敬而又羨慕的眼神,就因為自己是林淵唯一的弟子。

回房後,小如躊躇不決了許久,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林淵看她這個樣子,疑惑的很,便問她原因。

小如猶豫了一會兒,才弱弱道:“我也想去聽兄長講學。”

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女子學堂,女子若是想要讀書,只能在家中請先生,或者自學。

林淵有些好笑,其實他哪裡有什麼學問可以教書育人,不過是配合夏子瑜去人前顯聖罷了。

他柔聲道:“小如是不是很久沒出門了,明日講學回來後,我帶你去街上逛逛。”

小如卻搖了搖頭,堅定道:“我就是想聽兄長講學。”

距離與影妖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小如只想把林淵所有的樣子都記在心裡,這十幾年來,她從沒見過林淵意氣風發的樣子。

聞言,林淵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好,明天帶你一起去,可不許笑話我講的不好哦。”

小如極為認真道:“才不會呢,兄長最厲害了。”

“好!”林淵一揮手,中二道:“看兄長明日如何征服那些徒孫!”

“嗯嗯!”

......

次日,國子監院裡擺了一張書案,學子們更一早便坐在了國子監院裡,每個人臉上皆是神色激動,因為林尚書竟然要給他們講學。

林尚書那可是當今儒道領袖趙韞大儒親口認證的詩畫雙聖,這如何讓他們不激動。

不多時,林淵攜小如和夏子瑜一起來到國子監,眾學子看到林淵到來,頓時肅靜了下來,林淵讓夏子瑜帶小如入座,之後獨自走到了眾人面前。

林淵很滿意現在的課堂紀律,他沒有多做寒暄,直接揚聲開口道:“今日課前,我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上學,學的是什麼?”

學的是什麼?眾學子都很疑惑,學的自然是儒家前輩的名篇典籍,都不明白林尚書為何要這麼問,自然也都不敢作答。

看沒人說話,林淵說道:“要我說,學的不過是道理罷了。”

“儒家學習做人的道理,學習治國的道理,但今日我要講的,卻是這方天地的道理。”

眾學子聞言,都伸長了脖子,翹起耳朵,全神貫注地看著林淵,天地的道理,聽著就很厲害的樣子。

這時趙韞大儒也帶著國子監幾名司業和先生站在了人群最後,林淵沒有搭理他們,衝夏子瑜招了招手。

夏子瑜起身遞給他一大一小兩塊石頭,林淵兩隻手各舉一塊,問道:“你們覺得,如果一起從高處落下,這兩塊石頭哪塊先落地。”

趙韞失笑搖頭,自然是更重的那塊先落地,這個問題三歲的孩童都知道。

呂慕安起身作揖,答道:“弟子覺得應該是大石頭先落地。”

其他學子都點頭贊同。

林淵搖了搖頭,淡淡道:“我覺得不然。”

“難道是小石頭先落地?”呂慕安不自信了。

“不如我們試試如何?”

林淵賣了個關子,隨後直接騰空而起,這一手也也震驚了所有人,包括趙韞,因為儒家並沒有御空的手段。

大驚小怪,接下來才要開始顛覆你們的世界觀......林淵在心底吐槽一聲,不理會眾人的震驚,揚聲道了一句“看好了!”,接著便同時鬆手。

“咚!”

兩塊石頭落下,卻只有一個聲音。

全場變得寂靜,但最震驚卻不是學子,而是趙韞。

他做了一輩子的學問,如今卻發現自己錯了一輩子,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林淵緩緩落下,道:“事實便是如此,物體下落的速度並不會受到他本身重量的影響,道我今天要說的卻不是這個。”

關於重力加速度,林淵很難和這些完全沒有物理基礎的古人解釋清楚。

他又拿出一張紙團成團,隨後撿起了較小那塊石頭,再一次問道:“諸位覺得,這次會是哪邊先落地?”

經過剛才的事,加上林淵親口所說,眾學子都知道了重物和輕物會同時落地,所以林淵這次問時都爭先恐後的開口。

然而林淵卻神秘一笑,又一次飛到空中,隨著“咚”的一聲響起,眾人又一次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們明顯看到紙團比石頭落地晚了一些。

“這究竟是為何?”

眾學子聽到聲音往後看去,卻發現是趙韞大儒忍不住出聲。

林淵解釋道:“這說明有一股力道在阻止物體下落,只是因為紙團過於輕巧,所以受到此力道的影響更大一些,而對於石頭的重量來說受到的影響就比較小,我稱這種力道為摩擦力。”

“摩擦力......”趙韞大儒皺眉沉思。

隨後,林淵舉了幾個例子講了摩擦力在生活中的存在,學子們和幾位先生都是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些知識對他們來說太新奇了。

明明都是生活中息息相關的事,可他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為什麼,只是他們從小都覺得“理所當然”“就應該如此”,可直到今天,他們才明白,原來不論多麼微小的事,都藏著大學問。

講完後,時間已經快到中午,林淵看著眾人若有所思的神情,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他們的世界觀都崩完算了。

他開口道:“這是天地間的道理有許多,摩擦力只是其中之一,你們可知道這腳下的大地是什麼形狀?”

聽到這個問題,趙韞心知學子們答不上來,因為學子大多都沒有離開過都城。

他走上前,自通道:“老夫年輕時曾周遊過大夏,這大地上雖有高山,但總體來說確是平的,而且大地四周皆被無邊無際的大海環繞,大海便是這片大地的邊界。”

聞言,林淵搖了搖頭,道:“若我說大地既不是平的,也沒有邊界呢?”

趙韞明顯不信,林淵才多大年紀,怎麼會知道大海的廣袤無垠。

林淵問道:“趙祭酒可知太陽是何形狀?”

“太陽自然是圓的。”趙韞理所當然道。

“那月亮呢?”林淵又問。

“自然也是圓的。”

“那天上的繁星,趙祭酒可仔細觀察過?”

趙韞遲疑了,大儒境目力驚人,他自然知道天上繁星也是圓的,可他還是不明白林淵想要說什麼。

林淵直接丟擲重磅炸彈:“所以腳下的大地與眾多天體並無區別,都是圓的,只不過你我身在此地,坐井觀天罷了。”

“嘩啦!”

所有學子都震驚地站了起來,腳下大地竟是圓的?這讓他們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你有何根據!”趙韞沉聲問道。

若只是與天上星辰對比,無法說服他。

“自然有。”

林淵道:“趙祭酒曾見過大海,不知祭酒可見過海上帆船。”

趙韞點了點頭,緩緩道:“自然見過......”

“那不知道趙祭酒可曾注意過,帆船從遠處駛來時,總是先看到船帆,才會看到船身。”

“這......”趙韞愣住了,仔細回想之下,他發現確實如此,那這不是說......

不可能!

大地怎麼可能是圓的,這簡直匪夷所思!

林淵沒有說腳下的大地其實一直在極速旋轉,他怕嚇到這些古人,而且若這麼說了,還得要跟他們解釋地心為什麼會有引力,天體之間為什麼會互相吸引而又不會相撞。

看時間也不早了,林淵淺笑收尾,道:“天地間的道理無窮無盡,遠不止如此,當你明白一點之後,便會想要知道更多,這也是學問的魅力。”

說著,他走到書案前,執筆在紙上寫了兩句話,抬頭揚聲說道: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今日贈與國子監眾學子這兩句話,望諸位勤苦求學,莫要辜負自身的天賦,也莫要辜負大夏的栽培!”

說完便轉身離開,頭也不回,那背影就顯得一個瀟灑。

小如見兄長走了,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小跑著追了上去,而身後的眾人還都處在三觀重新建立的過程中。

良久之後,趙韞走到書案前,看著紙上的兩句話,喃喃自語道:“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好!說的好!今後便將這話謄刻與國子監大門,你們也需將此刻在床頭,莫要辜負了林尚書的一片苦心!”趙韞熱淚盈眶道。

眾學子皆行禮稱是,今天的課讓他們受益匪淺,不止是林尚書一個接一個顛覆認知的觀點,還有其求學的態度。

要知道林尚書本就是詩畫雙聖,此等人物竟還有如此堅定的求學之心。

唉......所以他才如此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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