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孤對你很失望(1 / 1)
“你怎麼知道的?”
“確定嗎?”
“她去哪去了?”
“說話呀!”
稷旋也失態了,每次牽扯到關於妖族的問題他都會很重視,尤其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關係到整個人族存亡的林淵,其身邊最親近的人竟也是妖族探子。
這妖族何其猖狂,又究竟埋了多少個探子在大夏?!
林淵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去找小如,他知道對方既然把一切都告訴了他,那說明小如必定有了離開的途徑。
見林淵不說話,稷旋轉身離開。
他不能讓小如回到妖族,因為對方知道太多林淵的情報,在人族存亡面前,他不會去考慮人情,就算夏情兒是妖族探子,他也一樣會這麼選擇。
“別去!”林淵叫住了他。
稷旋迴身,怒道:“你瘋了!她是妖族!妖族!!”
吼了一句後,稷旋深吸口氣,語氣平和了些許,繼續道:
“如果她回到妖族,你、我、甚至整個夏府所有的情報都會被妖族知曉,你放心,我不會傷她......”
林淵搖了搖頭,說道:“她不會的。”
聞言,稷旋沉默了,他平靜地盯著林淵,半晌後他淡淡說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但事關重大,請莫怪我不能如你這般任性,抱歉...”
他說完後緩緩轉身像門外走去,他是大夏未來的君王,也是整個人族未來的人皇,在一些無關大局的事情上,他可以肆意縱容林淵,可一旦涉及到國家與人族存亡的層面,他絕對不能感情用事。
“殿下...當我求你......”林淵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稷旋聞聲回頭看去,卻見林淵整個人跪伏在地,頭垂的很低,眼淚不停地滴落在其面前的地磚上。
雖然平時林淵看著沒個正行,還時常闖禍令自己頭疼,但稷旋知道他不屑於爭權奪勢,因此他甚至從沒對任何人阿諛奉承過,可如今他竟屈膝跪下求自己。
稷旋看著這一幕,他覺得心很痛,就像被人硬生生撕裂一般的心痛。
“起來......”
見林淵仍卑微的跪伏在地上求他,稷旋怒道:“起來!”
他就是見不得林淵這幅窩囊的樣子,像是遭受了打擊,被擊彎了脊樑,也擊毀了心氣,在他心裡的林淵不是這樣的,也不該是這樣。
稷旋嘆了口氣,閉目道:“你這幾日不必去上朝了,想在房間裡待著也好,想隨陳道長而去也罷,別忘了過幾日參加年末的祭典就行......你這樣,孤對你很失望。”
他說完便走了,跪在地上的林淵聽著他離開,聽著他說“孤很失望”,他整個人癱軟在地,哭的泣不成聲。
稷旋走後並沒有去中書省,也沒有去找元慶帝說明林淵突然離開的原因,而是轉頭去了原來的太子府。
太子府中原先有一處練武場,他小時候每次心煩意亂之時便會來此發洩,長大後,他已經許久沒有來過了,可今日看到林淵的狀態,他又一次鬼使神差的回到這裡。
隨著他一頭栽進水中,聽心的身影在牆頭上顯現,想要上前阻止,卻聽身旁傳來一聲冷冷的話語:“站住。”
“吟心!可是殿下他......”
“不想死就別去。”
“......”聽心洩了氣,一個人站在牆上急得抓耳撓腮。
原先平靜的湖水,霎時不安地湧動了起來,緊接著一道道沖天的水柱從湖面暴起,附近的百姓被傳出的聲音吸引,轉頭看向太子府上空的水柱,讚歎不已。
稷旋在水中發洩著自己的情緒,他理解林淵,先是好友突然離世,屍骨無存,又得知從小相依為命的妹妹竟是妖族探子,林淵悲傷過度也情有可原。
可理解歸理解,每當林淵窩囊頹廢的樣子在腦海中浮現,他還是感覺心裡難受的很,他為林淵傷心,更害怕林淵一蹶不振,就此墮落。
城外山林中,一片黑影在地面上穿行,小如和影妖的交談聲在黑影裡響起。
“還要多久能回到妖族?”
“最少也要三四天......”
影妖解釋道:“我的妖力與影子同源,到了夜晚行進速度會很慢,而你此刻是人族身軀,晚上需要休息進食。”
小如沒再說話,影妖以為她在為人族身軀的事情擔憂,便又道:“不必擔心,回去後妖皇大人會恢復你的妖身,前提是你所言非虛。”
“不需你操心。”小如冷冷地懟道。
......
稷旋迴到夏府時,夏家姐弟和寧安三人正在用膳,看著空曠了許多的飯桌,稷旋的眼神複雜。
長嘆了一口氣後,稷旋走進正廳。
夏情兒看到他時一愣,疑惑道:“怎麼今日這麼早就回來了?父親呢?”
稷旋入座,勉強扯出來個笑容,說道:“岳丈還在中書省,我一個人回來的。”
聞言,夏情兒也沒有細問,她知道稷旋平日裡有很多事務要忙,不止在中書省辦公。
她吩咐下人給稷旋添了碗筷,邊吃邊抱怨道:“近日裡吃飯的人愈發少了,自從陳道長......”
說道這裡,她頓了一下,輕聲繼續道:“現在就連小如也好幾頓都沒出來吃了,聽林淵說她身體不舒服,我們吃過飯後去看看她吧。”
稷旋夾菜的手抖了一下,接著收回了筷子,緩緩說道:“不用了...”
“為何?”夏情兒不理解。
夏子瑜和寧安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一起停下了筷子,看向稷旋。
見幾人都看向自己,稷旋苦澀道:“小如已經走了。”
“走了?”夏子瑜皺眉。
夏情兒直接站起身來,急道:“什麼意思?”
稷旋深吸口氣,說道:“小如是妖族探子,今日天未大亮便逃往妖族了。”
“嘩啦——”
夏子瑜和寧安聞言也都震驚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盯著他,似乎想聽他解釋這只是個玩笑。
夏情兒怔怔地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小如她如此單純善良,怎麼會是妖族......”
她搖晃著稷旋的手臂,急聲道:“假的對不對,你說著玩的對不對?”
稷旋微微垂頭,不忍再打擊他們。
三人見稷旋這個樣子,心中已有答案,可此時再想起那個柔柔弱弱,極為懂事的女孩,心裡依舊不敢相信。
夏子瑜突然想到林淵,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師父他......”
稷旋頭垂的更低了“林淵在他屋裡。”
“咣噹——”
聞言,夏情兒將身後椅子一把推到,直直跑出了正廳。
夏子瑜癱坐的在椅子上,久久沒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