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憐霜出嫁（1 / 1）
和陳靈玉一起回到瀟湘閣時正巧遇到了呂慕安。
陳靈玉對呂慕安印象很深，他記得眼前的男子曾說要為憐霜贖身。
呂慕安仍記得林淵的那次講學，應該說每個國子監的學子對那場講學都記憶猶新，而且真的論的話，林淵算是國子監所有學子的師祖。
“學生呂慕安，見過林尚書。”他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嗯。”林淵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對於呂慕安出現在瀟湘閣也不覺得驚訝。
兩人徑直上樓，走到若湘門口時，若湘與憐霜正在房裡說著話，聲音並不低，站在門外便能清楚地聽到。
若湘：“你真的決定嫁給呂公子了？”
憐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喜悅，輕快道：“對呀，呂公子年少多金，又才華橫溢，人也極為俊俏......”
聽著門裡憐霜不停在誇呂慕安，林淵偷偷瞟了一眼陳靈玉，發現對方面色陰沉，似乎...不是很開心。
若湘又道：“那陳道長呢？”
憐霜：“陳道長終歸不是俗世人，而且呂公子都已經為我贖身了。”
聽到這裡，林淵終是忍不住了，一把推開門，怒道：“贖身怎麼了！那呂公子幫你贖身，陳道長一樣可以！”
說完後還拉了拉陳靈玉的衣服，著急道：“你說句話啊！錢不是問題！”
屋內兩女被他們突然闖入嚇了一跳，此時皆是驚魂未定的看著他們。
陳靈玉淡淡說道：“恭喜你，憐霜姑娘。”
憐霜聞言點了點頭，起身說了一句“莫要打擾他們了”，便帶著陳靈玉一起走出了房門。
只留下林淵和若湘相視壞笑。
隔壁房間，陳靈玉進門後沉默了許久，他盤坐在地上，卻沒有打坐，而是安靜的看著在鏡子前梳妝打扮的憐霜。
半晌後，陳靈玉怔怔道：“憐霜姑娘很開心......”
他從小修心，因此可以略微察覺到讓人的情緒。
憐霜此刻正在竊喜，聞言後乾脆道：“對呀，終於有人幫我贖身了，如何能不開心。”
“何時...成親？”
憐霜搖了搖頭，解釋道：“只是納妾，沒什麼講究的，明日一早就有花轎來接我過門。”
“......”
明日......陳靈玉一陣恍惚，他總是嘴上說著自己不是俗世之人，遲早有一天會回到山上，一副對這紅塵毫無留戀的樣子。
直到憐霜要嫁人這一刻，陳靈玉才發現，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騙自己，他不想憐霜嫁人，不想以後見不到憐霜。
可......
他沒有立場去阻止，他給不了憐霜想要的。
這一夜，陳靈玉沒有打坐，而是破天荒的側躺在了地上，紛亂複雜的內心讓他連盤坐的姿勢都無法保持。
他閉著眼，回憶著與憐霜相處時的一幕幕。
憐霜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輕詠《上邪》的樣子。
憐霜在他出徵前紅著眼哀求他不要受傷的樣子。
憐霜偷偷幫他做了衣服，期待地看著他換上的樣子。
......
直到最後，陳靈玉腦海中只剩下了憐霜哭泣著質問他“你寧願欠他也不願欠我？”
哪裡是不願，只是他不能罷了......
半夜時，陳靈玉聽到憐霜在黑暗中摸索著起床，輕輕走到他身邊躺下，小聲道：“就這一晚，莫要趕我走。”
說罷就鑽進了陳靈玉的懷中。
“憐霜姑娘...地板冷......”
憐霜伸出玉臂環抱住他，兩人的身子緊緊貼在一起，她道：“在道長懷裡，憐霜不冷。”
懷中少女吐氣幽蘭，身子柔弱無骨，陳靈玉竟鬼使神差地朝憐霜的唇尋了過去。
半晌唇分，憐霜幽幽說道：“壞道士...我已經是別人的妾室了......”
“......”陳靈玉沒有說話。
“睡吧。”憐霜又抱緊了些，緩緩合上了眼。
她不知道，陳靈玉從小修成的道心正在崩壞，其上佈滿了微小的裂縫，一觸即潰。
次日。
辰時剛過不久，玉兒便敲響了房門，喊道：“憐霜娘子，呂家送嫁衣來了。”
憐霜聞言驚醒，與一夜未眠的陳靈玉同時起身，開門接過了嫁衣。
鮮紅的嫁衣此時在陳靈玉眼中卻有些刺眼，他轉身走出房門，留憐霜和玉兒在房間裡更衣。
大街上幾個轎伕和迎親的樂人在花轎旁不斷跺著腳，來回搓著雙手取暖，陳靈玉在窗邊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不用上朝的日子很舒服，林淵睡到了自然醒，懷裡摟著又軟又暖和的若湘，美美地伸了個懶腰。
“林郎......”若湘揉了揉此時還有些酸的手腕，神情幽怨地看著他。
因為若湘擔心被夏情兒剁碎，所以兩人每天睡素的，可林淵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裡能忍得住，只好讓若湘學了些手藝活。
林淵兩手不規矩地一頓亂摸，直把若湘弄得面紅耳赤，美目含春，這才在她挺翹圓潤的臀上一拍，柔聲道：“起床看戲！”
“嗯。”想到今天的好戲，若湘期待地問道：“林郎都安排好了？”
林淵看了眼門口處，附耳悄聲道：“放心吧，都是自己人，不會出意外的。”
收拾好出了門，看到陳靈玉正在走廊盡頭黯然傷神，兩人相視無聲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後若湘走進憐霜的房間，而林淵走到陳靈玉身旁，輕聲問道：“甘心嗎？”
陳靈玉不理他。
哼，這會不嘴硬了......林淵心裡吐槽了一句，也不再問。
不多時，憐霜的房門再次開啟，陳靈玉緩緩轉身，僵在了原地。
憐霜身著火紅的嫁衣，頭上金釵滿髻，襯得她愈發美豔，只是她原本晶亮靈動的雙眸，此刻卻顯得格外死寂。
走出房門後，憐霜深深地望了陳靈玉一眼，便轉身向樓下走去，可在她轉頭時，陳靈玉明顯看到她臉上劃落著淚珠。
若他道心完好，自然不難發現憐霜的情緒和臉上的表情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