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拖出去餵狗(1 / 1)
瀟湘閣被掀了一小半,如今顯然是不能住了,正在林淵為這幾天的住處發愁時,陳靈玉和憐霜攜手回來了。
看著林淵兩邊極不對稱的臉,陳靈玉疑惑道:“貧道記得並沒有傷到你啊。”
“呵,那我還得謝謝你咯?”林淵諷刺道。
他倆倒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可林淵失去了英俊的相貌,還被迫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包括以後對稷旋言聽計從,不得不無故缺勤。
什麼?不答應?
好,那今日的損失你自己來承擔。
人窮志短的林淵當即便慫了,又是哭鬧又是懇求的才把條約改為:無條件答應稷旋三件事,以及不得不無故缺勤早朝。
只有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林淵對陳靈玉的不滿已經寫在臉上,可陳靈玉失去感知情緒的能力後完全是大直男一枚,他完全沒有聽出林淵語氣中的諷刺,反而大度道:
“謝就不必了,其實貧道還有件事想要你幫忙。”
“......”
林淵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憐霜滿臉尷尬,輕輕扯了扯陳靈玉的袖子,誰知反被對方拍著手背安慰道:“不用擔心,我們的婚事也拜託林尚書幫忙就好了。”
您還真是個大聰明......憐霜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沒有理會林淵懷疑人生的目光,陳靈玉自顧自地和他說起自身的情況,直言已經沒辦法繼續修行了。
聞言,林淵詫異道:“你從小修道尚且沒有辦法,我一竅不通能有什麼辦法?”
陳靈玉提醒道:“你曾說過另一個道家。”
有嗎?
林淵回憶了一下,還真有!
可他當時只是在口嗨啊,先不說前世的道家能不能修煉,即便是能,那也不是他可以接觸到的。
“那個其實......算了,先回夏府再說吧。”
一時半會跟他解釋不清,林淵覺得還是先解決了五人的住宿問題再說。
然而若湘一聽夏府卻不幹了,讓她去夏府她寧願住在瀟湘閣。
憐霜也說道:“哪有人在成親之前把妾室領回家的。”
這樣一想確實有點不妥,可瀟湘閣如今破了一個大洞,毫無私密性可言。
沒好氣的看了陳靈玉一眼,林淵無奈道:“我帶你們去會同館,這幾天暫時先住哪裡吧。”
會同館是一家客棧,用前世的話說,就是招待所,專門用來招待一些外國使臣,憑禮部尚書的關係,帶幾個人進去住沒什麼問題。
幾人收拾了細軟,隨便找了個酒樓吃了些東西,到會同館時已經是下午了。
門外站了一排羽林軍,方青正巧在會同館內接見小國使臣,看到林淵拖家帶口的進來,急忙見禮:
“見過林尚書,這幾位是?”
林淵說道:“這是瀟湘閣的若湘憐霜兩位姑娘,因瀟湘閣被毀,所以來此暫住幾日。”
幾個使臣聞言都皺起了眉頭,大夏都城十二花坊的名頭很大,他們自然知道瀟湘閣是什麼地方,聽這位尚書的意思難不成要讓自己和妓子住在一起?
使臣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說道:“哼,竟不知大夏如今還用妓子來招待外使。”
此言一出,若湘和憐霜皆是低下了頭,而其餘使臣卻笑作一團。
林淵也笑了,笑的讓人毛骨悚然。
他看向方青,問道:“這位是哪國使臣?”
方青小聲道:“這是乾國使臣,此人乃是乾國的......”
林淵才懶得聽對方是乾國的什麼玩意,直接揚聲說道:“扔到外面餵狗!”
“放肆!”中年使臣氣的夠嗆,怒喝道:“本官代表乾國出使大夏,在此代表的是乾國國主,你算什麼東西,豈敢辱我!”
“哦,代表乾國國主啊。”
林淵點了點頭,揮手道:“拖出去餵狗。”
“你......”中年使臣還要說什麼時,身旁已經圍上來幾個羽林軍,拖著他便要往外走。
中年使臣大驚,他怎麼都沒想到對方竟真的敢殺自己,可此時他就算後悔也為時已晚。
其他使臣見此場面,一個個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包括乾國與他同行的官員。
方青為難道:“林尚書,擅殺使臣,怕事後乾國會發難......”
林淵伸手打斷方青,對著若湘和憐霜柔聲道:“把頭抬起來,沒什麼可羞愧的。”
兩女依言抬起頭,卻不敢說話,林淵轉頭看向一眾使臣,語氣平淡道:
“本官名叫林淵,除了是當朝禮部尚書之外還是大夏定遠侯,這定遠侯的爵位是如何來的,諸位想必心裡都清楚。”
使臣們聽到林淵的名字時,臉色就已經開始發白,定遠侯怎麼來的他們太清楚了,不就是滅了吳國得來的嘛,在他們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說完這句話後,林淵牽起若湘的手直接走進了會同館,經過方青身邊時,他留下了一句話。
“都來進貢了,還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問問乾國他們派來的是什麼東西。”
方青聽完後倒是沒什麼反應,反而是乾國剩下的兩名官員臉色鐵青。
現在殺了他們乾國的使臣不說,還要回頭質問乾國,這是何等侮辱。
會同館的房間比瀟湘閣大很多,裝修的也很精緻,三女環顧著豪華套房滿臉喜色,把剛才的不愉快全都拋到了腦後。
劉姥姥進大觀園3
林淵心裡吐槽一句,笑道:“有什麼好驚奇的,待本官有了府邸指定比這兒強。”
“對了,林郎為何還未建尚書府?”若湘接話問道。
“呃......”林淵無言以對。
尚書府...呵呵,早被稷旋拿去抵債了,然後債還越欠越多。
說起來都是淚啊!
在大夏,官員住的才能叫府,沒有官位只能叫宅,而且根據品級不同,所居住的府邸也各有規格。
無論是先前御賜修建的尚書府,還是後來應該擴建的侯府,都一起被稷旋拿出還了債。
同理,林淵也不能隨意購買私宅,會被視為對元慶帝大不敬。
所以他只能死皮賴臉的住在夏府,誰知一住就住成了半個主人。
“陳道長。”林淵轉移話題道:
“其實我對於另一個道家也是一知半解,你如今道心破碎,其實缺的是一條修煉之路,符籙外丹之類的未必適合你。”
聞言,陳靈玉不明所以,林淵繼續道:“道,不一定非要一塵不染。”
陳靈玉陷入沉思,之前他在山上避世,修道只修自身,以心溝通天地,同時磨鍊己心。
修的便是一塵不染。
他覺得心中有些感悟明明看似觸手可及,卻怎麼都抓不住。
“他怎麼了?”憐霜小聲問道。
林淵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從他說完那句話之後陳靈玉便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幾人也不敢打擾他。
“多半不是壞事,我們去其他房間吧,這裡越安靜越好。”
陳靈玉這種狀態讓林淵想到兩個字。
悟道!
憐霜小聲道:“你們去吧,我在此陪著他。”
聞言,林淵帶著若湘和玉兒出了門。
陳靈玉的悟道持續了很久,而憐霜也習慣了靜靜地看著他。
到半夜時,陳靈玉緩緩盤坐在地,又成了以往打坐的姿勢。
第二日,第三日......他沒有動過一根手指頭,若不是他呼吸平穩,臉色紅潤,林淵都要叫御醫過來了。
一直到了第四日,陳靈玉依舊未醒,而今日正是臘月二十,林淵大婚的日子。
昨夜宵禁前林淵與夏子瑜便回了夏府,今早天還沒亮,夏府卻已經熱鬧了起來。
堂堂定遠侯,自然是不能入贅夏府的,所以夏府今日是既要娶妻,又要嫁女,整個夏府掛滿了紅燈籠,即便天未亮也是燈火通明。
夏情兒房門大開著,丫鬟婢女忙碌地為她梳妝,額頭上畫著一朵清冷的梅花,搭配上她原本多情的桃花眸子,讓她憑添了幾分高貴典雅。
當代的女子,一生中能見到一次自己鳳冠霞帔的樣子,但她不同,作為“二婚”女子,她已然輕車熟路。
不同的是上次哀怨悽苦,這次喜笑顏開。
化完妝沒多久,夏樅便來到了夏情兒的房間。
女兒出嫁,夏樅臉上卻沒有一絲不捨,大概是上次嫁給稷旋時已經把不捨用光了。
如今女兒可以嫁給心上人,又逢兒子娶妻,他高興都還來不及,這些天他做夢都是咧著嘴的。
“父親,你看女兒還有哪裡不妥嗎?”夏情兒仰著頭問道。
夏樅逗她道:“只要你別嫁第三次就沒什麼不妥了......”
聞言,夏情兒很不滿:“大喜的日子,父親說這些作甚。”
“好好好,父親的錯。”夏樅笑著回了一句,又苦口婆心地囑咐道:
“這以後切莫任性,也不要過於善妒,林淵是做大事之人,招惹的女子不會少。”
夏情兒蠻不在乎道:“我知道,那個若湘仙子嘛,若是她懂事一些,女兒自是不會為難與她。”
心裡補充道:她要不懂事,就休怪我仗勢欺人了!
夏樅嘆了口氣,他覺得女兒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