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御前會議(1 / 1)
朝歌城。
長公主若初還是第一次參加御前會議,這個朝歌帝國的最高權力中樞。
她心裡難免忐忑不安地跟隨在母親身後,前往英華殿。
她也不明白母后為什麼忽然叫她一起參加御前會議?
不過,她知道,在得到帝君哥哥突然間從葫蘆關率軍南下的訊息後,母后便一直坐立不安,連她的寬慰話語都聽不進去。
御前會議一般由帝君召集舉行,但有時也可由御前首輔主持會議,將決議再稟告帝君。
但這些年來,多數都是由太后主持的。直到今年帝君哥哥親政以來,太后才逐漸退出了御前會議。
不過,現在帝君沐澈御駕親征在外,太后又順理成章地主持大局了。
等若初與太后進入英華殿的議事廳時,除了前來迎駕母后的上御常侍藍禮外,其他御前會議成員已經到場。
眾人見到她們進入議事廳,紛紛起身迎駕。
御前會議的成員由御前首輔華寅、御史大夫景闐、大將軍忽律萇、上御常侍藍禮、樞機閣大學士竹忱先生組成,這次母后破例讓國防司大司令柴世境列席會議。
若初已經許久都沒有見到竹忱先生了,自從母后不再讓他擔任自己和帝君哥哥的授業老師之後。
她看到竹忱先生坐在右下角第二個位置,面容憔悴。
太后進入議事廳後,環視了一圈,黑著臉問道:“都坐下吧。帝君率軍南下的事,首輔大人,忽律大將軍,兩位有何解釋?”
剛坐正的首輔華寅聽後,立馬顫巍巍地欲要站起來。
帝后瞥了他一眼,說道:“坐著回話。”
華寅大人聽後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老臣也是上午方才接到帝君率軍南下的訊息,實在是震驚不小,就立馬向太后彙報了。”
“對於戰場上的事情,老臣並不擅長,或許是帝君聖明,看到了時不可逢之機。”
帝后耐著性子聽首輔華寅講完,又看向大將軍忽律萇,說道:“大將軍,你說說看,首輔大人所謂的‘時不可逢之機’是什麼天大機遇?讓帝君都來不及向朝廷說明情況,就率軍南下了?”
大將軍忽律萇看了一眼首輔華寅,眉頭緊蹙,回答說:“臣……未在前線,一時愚鈍,尚未能參透帝君聖意……”
帝后冷冷地接話說道:“我看也是,大將軍是久不上戰場了!”
一句話嗆得忽律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帝后又把頭轉向首次列席的國防司大司令柴世境臉上,問道:“柴大司令,你國防司這邊怎麼看待這件事?”
大司令柴世境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依下臣看,定然是帝君見那永川王闔路遲遲不肯明確表態‘借道永川’之事,至今未放開葫蘆關。”
“帝君眼見鉅鹿高原的戰機稍縱即逝,一方面留下西征軍主力繼續與闔路周旋,另一方面悄悄地轉而南下,從奚南進入水路,沿大洛河逆流而上,出其不意地進駐西廬。這是我帝君的聖明之舉啊!”
柴世境說完後臉上顯出一絲得意之色,看向太后。
太后看了他一眼,又轉向其他人淡淡地說道:“若真以柴大司令所言,諸位如何看待?”
這時,大將軍忽律萇瞥了一眼柴世境,說道:“柴大人所言甚是,鉅鹿高原在先帝平涅斯安人之亂後,遊蕩在那裡的各部族均是散兵遊勇,已再難成氣候。”
“依老臣看,帝君此舉雖有所冒險,當無大風險,定能旗開得勝!”
柴世境聽到大將軍忽律萇贊同自己的觀點,不禁有些得意地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
但此時忽律萇卻根本不會意,反而是黑著臉瞥了他一眼,讓他覺得有些不知所以。
不過,太后聽完忽律萇的發言之後,臉色反倒是緩和了下來。
若初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母后的心思。
母后現在最擔心的是帝君哥哥的安危,大將軍忽律萇最後的發言,緩解了她心裡的疑慮,讓她心裡獲得了慰藉。
上御常侍藍禮見太后臉色緩和下來,便說道:“大將軍所言正是!那鉅鹿高原上的賊子被先帝征服後,早就對我朝歌俯首稱臣。這次聽到帝君再次御駕親征,定然聞風而逃!”
太后斜了他一眼,繼續問道:“如果是這樣,諸位對此次西征之事,還有何見解?”
說著環視了眾人一圈,繼續說道:“闔路遲遲守著葫蘆關不放,視我朝廷為何物?”
大家聽了都沉默不語。
太后又轉頭看向御史大夫景闐,問道:“景大人今天一直不發話,有何高見嗎?”
御史大夫景闐思索了一下,回答說:“永川王闔路遲遲不放行,不肯借道永川境內,是對我朝廷有所忌憚……”
太后繼續追問道:“他闔路忌憚什麼?作為臣子不是應該謹遵朝廷指令嗎?難道這不才是為臣之道嗎?”
這時,上御常侍附和著說道:“太后說的是!這是放之四海皆知的基本道理,他闔路膽大妄為,敢欺君犯上,真是反了他了!我朝廷豈能容忍?”
國防司大司令柴世境也贊同地說道:“他永川這些年來,一直偷偷地擴充軍力,早已遠遠超出了朝廷所規定的兩萬建制制度,他闔路是想做什麼?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后滿意地看著兩人,緩緩地說道:“首輔大人,你總領朝政,對此如何看呢?”
御前首輔華寅大人身子忽然一顫,彷彿剛才睡著了一般,回答說:“藍大人、柴大人所言在理。”
首輔華寅大人說完這句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正欲再接著說。
但是太后已經轉向了大將軍忽律萇,問道:“首輔大人也認可,確實無法再對闔路一味容忍,不知大將軍你統領全軍,如何看呢?”
大將軍忽律萇聽後,看了一眼御前首輔華寅,見他又已經坐定,彷彿入睡了似的,不再看向任何人。只好說道:“臣也以為是。”
太后聽完後,不再詢問其他人,正色地說道:“既然如此,還等什麼呢?那就宣戰吧。”
眾人聽後,紛紛回答“是”。
就在大家以為今天的御前會議結束了,正紛紛欲起身離去之時,太后又忽然說道:“但是,目前帝君從葫蘆關帶走了三萬精兵,前線的兵力夠嗎?”
國防司大司令柴世境聽到問話,馬上回答說:“據國防司調查,永川這些年來一直擴建軍力,早年超出了朝廷規定的兩萬建制。”
“現在永川全境兵力至少已經達到六萬規模,駐守在葫蘆關的保底有三萬的兵力。而且在開戰後一個月內,闔路就能增兵至五萬人。”
太后聽後說道:“如今我西征軍不過五萬,加上常年駐守葫蘆關的駐軍,總共不過六萬人。”
“如果想要快速拿下葫蘆關,從永川境內直抵西廬,儘快與帝君會師,還是很有難度的。”
“大將軍,你說是吧?”
太后轉頭看向大將軍忽律萇。
大將軍忽律萇聽到問話後,回答說:“太后說的是,葫蘆關有天險相守,難度很大。”
太后馬上說道:“那你大將軍府會同國防司,就商議一下,如何調鎮北將軍宮泰率三萬上野軍增援吧。”
國防司大司令柴世境聽後,馬上回答說:“謹遵太后旨意。”
大將軍忽律萇瞥了他一眼,也只好說道:“是。”
會後,從英華殿出來,若初隨在太后的身後,返回壽寧宮。
走到半路上,太后忽然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初兒,你覺得娘是不是有點獨斷專行?”
其實,若初確實聽到有些人背地裡在議論母后的大權獨攬,性情暴躁,但是她也不好將這些話說給母后聽。
想了一下,便說道:“帝君哥哥不在,一切事務需要母后親自主持,自然萬事都需要您來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