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景闐被捕(1)(1 / 1)
若初對母后抓捕了御史大夫景闐一事,心中頗為不認同。
畢竟景闐乃是從一品大臣,還是御前會議成員,平白無故地失蹤了,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當然,另一方面她對景闐通敵之事,心中也有那麼一絲的不信。
在她心裡,像景闐大人這樣忠誠耿直、廉潔奉公的人,怎麼會叛國通敵呢?
但是她知道對於這個事自己還少說話的好。所以,她這幾天有意無意地避開母后與刃杵的交談。
這日,她看著刃杵又急匆匆地來到宮內稟報,自己便想著趁機溜開,但卻被母后叫住了。
“初兒,最近少接觸其他人。”太后說道。
“是,母后。孩兒知道。”若初回答說。
此時,刃杵已經走至跟前,她便不好再唐突地離去。
“景闐那裡審了嗎?有說什麼嗎?”太后問道。
“沒有,景大人他還在氣頭上,已經三天未進食了。”刃杵回答說。
“他倒還氣上了?通敵之事,本宮還沒跟他算賬的。”太后說道。
“景大人一直在辱罵我們濫用私刑,無憑無據地抓捕他一品大臣。”刃杵說道。
“無憑無據?他還想要什麼證據?非得抓住他和那雅拉叛逆密謀當場的現行,才算證據嗎?”太后冷冷地說道。
“是,太后說的是。”刃杵重複著。
“得讓他吃點苦頭,才不會這麼嘴硬。”太后淡淡地說道。
“這……用刑不太合適吧?”刃杵有些為難地說。
“有什麼不合適的?非得等著他景闐帶著雅拉叛逆打到帝都來,才算謀逆嗎?”太后厲聲問道。
“這……”刃杵猶豫著。
“他不是說你濫用私刑嗎?你就讓他嚐嚐!”太后黑著臉說道。
“是,卑職遵命。”刃杵應道
若初聽了也是心裡一震,這大刑一用起來,就真的無法收場了。
刃杵走後,太后看了一眼怔怔發呆的若初,說道:“怎麼?初兒覺得本宮做的不妥嗎?”
若初一愣,馬上回答說:“初兒不敢。”
太后翻了她一眼,說道:“什麼不敢?你也覺得不合適是吧?”
若初看了一眼母后,支吾地說:“景大人乃御前會議成員,平白無故地失蹤了,會不會引起朝內的軒然大波啊?到時如何收場是好?”
太后聽完後,一時沒有講話,思索了一會兒。
“初兒,你擔心的有道理。本宮也一直在思索這事如何收場?”太后說道。
“嗯,畢竟這景大人一向對朝廷忠心耿耿,口碑很好。如果沒有真憑實據的話,恐怕大臣們都不服。”若初回答說。
“初兒知道娘為啥著急地把景闐抓起來嗎?”太后忽然問道。
若初聽了心裡一詫,難道不是因為他私下前往雅拉河谷嗎?
“因為他通敵,與雅拉叛逆私下會見?”若初說道。
“是這個原因沒錯,但是娘最擔心的是黎陽宮。”太后憂心忡忡地說道。
“皇叔?跟景大人去雅拉河谷有關聯嗎?”若初不解地問道。
太后想了一下,方說道:“現在不好說,但是最近的一些事情,如果串起來看,娘越想心裡越不安。”
若初問道:“母后,哪些事情啊?”
太后說道:“這第一呢,便是那關於當年之事的謠言,雖然說是從永川傳出來的。但是如今卻在這帝都,在朝廷上暗潮洶湧。”
若初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次呢,朝中竟有如此眾多的大臣,私下與那黎陽宮走得很近,這是很不尋常的。而且這其中不乏北幕軍、上野駐軍的人。”
若初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說道:“母后的意思是,這景大人也與皇叔有密謀?是代表皇叔前往雅拉河谷的?”
太后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雖然目前並無證據,證明這景闐與黎陽宮來往。但是這些事串起來,卻讓本宮有這個感覺。”
若初想了想,覺得母后說的確實不無道理。
只聽太后繼續說道:“這‘謠言’之事,說到底是要證明你帝君哥哥這帝位來歷不正。而除了他之外,目前最有資格繼承帝位的便是這黎陽宮的沐黎。”
若初似乎恍然大悟,說道:“母后的意思是……皇叔在謀求篡位?!”
太后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他為了爭奪帝位,借當年之事否定本宮及你帝君哥哥。但他心裡也知道,單憑聯絡一些朝臣,並不能成大事。所以便主動與北幕軍、上野軍聯絡,以謀求支援,甚至去籠絡雅拉叛逆。”
若初聽到這裡,已經是冷汗直冒,她真沒想到這朝中如此暗流湧動,雲詭波譎。
“那母后……我們該怎麼辦?”若初不禁問道。
太后沉吟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若初聽得一怔,說道:“母后的意思是……”
她抬手緩緩地做了一個殺人的動作。
太后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朝中必然是以景闐為首。如果迅速地坐實他‘通敵之罪’,必然能讓這些朝三暮四、費盡心機之輩放棄。”
“然後,將黎陽宮與北幕軍、上野軍的溝通渠道切斷,尤其是上野軍。以後再慢慢收拾黎陽宮。”
若初看著母后,心裡不禁對她又增添了幾分欽佩。
心想帝君哥哥如果沒有母后的協助,真的無法掌控這個朝局。
“母后聖明,如此以來便可以瓦解這場危機了。”若初說道。
但太后仍舊憂心忡忡地,說道:“上野軍那邊必須得想法調整了,這宮泰原本就與朝廷存有二心。而上野城又與雅拉河谷如此之近,讓本宮寢食難安啊!”
若初忽然想到現在對景闐的指控並無實據,擔心地說道:“可是,景闐通敵之事,目前並無實據,如何坐實他的罪名呢?”
太后略一沉思,露出了一絲冷笑,狠狠地說道:“愈加其罪,何患無辭!”
若初琢磨著這句“愈加其罪,何患無辭”。
太后又說道:“這景闐倒不是本宮現在最擔心的,如今他已是砧板上的肉!既然上天有眼,讓本宮先發覺了,就別怪本宮下狠手。”
“只是……這北境的上野軍,這宮泰收拾起來就有些棘手了。”
只見太后臉上泛起了一絲陰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