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沐澈病危(1 / 1)

加入書籤

太后在接見了廷尉司大司令傅開之後,便又去鐵衛監見了一次景闐。

這一次景闐看上去又蒼老衰弱了不少,看上去像是個小老頭,佝僂著背,蜷縮在大牢的角落裡。

不過,據獄卒說這幾天景闐有吃了些許的食物。

想想也是,關押在這裡也有半個多月了,如果沒有一直沒有進食的話,早已被餓死了。

“景大人,這些日子考慮的如何了?”太后冷冷地問道。

但是景闐聽後沒有一點反應,彷彿沒有聽見一樣。

“景大人!莫非聽不見本宮的問話?本宮的耐心是有限的。”太后又說道。

這時,聽到景闐彷彿是自言自語般地嘀咕道:“老夫真是天真了……真狠當初不聽勸啊……”說著發出一陣淒涼的笑聲。

那笑聲,聽得若初心裡直發毛。

“景大人!你是說誰勸你?”太后厲聲問道。

景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悲痛地悽聲說道:“先帝,老臣愧對您啊,妄您對臣一番信任,臣慚愧啊……”

若初聽到這話,心裡一震,不禁看了母后一眼,發現母后也是臉色一變。

“景闐!你莫不是發心瘋了?”太后厲聲喝斥道。

景闐忽然雙眼凌厲地盯著太后,緩緩地說道:“當年在達拉谷,先帝是如何駕崩的?太后你可比誰都清楚!”

“胡言亂語!”太后怒道。

“胡言亂語?哈哈哈……”景闐發出一陣大笑。

若初聽到他的笑聲裡,透漏著一股淒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用這‘陰毒’就可以瞞天過海,期滿天下嗎?老臣眼瞎,以前雖然也產生懷疑,但始終都未真正重視,方才釀成如今局面……”景闐狠狠地說道。

“放肆!景闐你好大膽!命不要了?”太后喝斥道。

“命?老夫這條命有啥可惜?只是可憐九泉之下,無法向先帝覆命啊!”景闐說著,一臉的痛苦之情。

“景闐,你膽敢再胡言妄語,本宮馬上斬了你!”太后說完冷哼了一聲,轉身便氣呼呼地離開了鐵衛監的大牢。

太后回到宮中之後,一直坐立不安。

若初寬慰她,說道:“母后,不要在意那個景闐的胡言亂語,傷著身子犯不著。”

太后想了一下,說道:“這景闐既然這麼說,也就是知道了一些當年之事。那麼宮泰、雅拉叛逆肯定也都知道了……”

若初接話說道:“或許他們也只是聽那永川傳出來的‘謠言’而已。”

“不,我看這景闐說的如此篤定!不像是隻聽到‘謠言’這麼簡單,一定有人或者有證據,他才會這麼講。”太后邊說邊分析。

若初並沒有怎麼聽出這其中的差別,她覺得不管景闐是從“謠言”所知,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母后,這也沒有太大差別嘛,反正他現在也身處大牢之中。”若初說道。

太后沒有再講話,坐在那裡一個人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道:“不!這還是有差別的,本宮一直覺得這事背後有人操縱。如今看他景闐如此篤定,更加堅定了我的判斷。”

若初品味了一下母后的話,似乎確實有道理。

“本宮擔心的是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雅拉叛逆察臺?宮泰?會不會再掀起風浪來?”太后又自言自語地說道。

若初看著憂心忡忡的母后,心裡也不禁心疼母后的辛苦。

就在那時,忽然一個宮侍進宮來,稟報說:“太后,長公主,帝君他……”

那宮侍話還沒說完,太后忽聞此言,手中的茶杯一下脫手掉在地上,“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帝君他怎麼了?快說!”太后著急地問道。

“帝君他病情忽然加重了,一直咳嗽不止。”那宮侍稟報道。

若初隨著母后急匆匆地趕往正泰宮。

等到了帝君的臥榻前,只見帝君沐澈面色蒼白,微閉著雙眼,額頭上噙著汗珠,咳嗽倒暫時止住了。

“澈兒,你覺得怎麼樣?是娘啊……”太后焦急地詢問。

帝君沐澈微微翻動了一下眼眸,但是沒有睜開眼睛。

太后轉頭問御醫道:“帝君現在情況如何?”

那名御醫欲言又止地說道:“臣方才把脈,見帝君脈象混亂,氣血虛弱,恐怕是因為這幾天天氣陰鬱所致。臣已經調配了方子,熬了藥給帝君喝下,這一會兒穩住了,還需多調養。”

若初轉眼看到臥榻下木盆裡,丟棄的數條白色手帕,浸染著鮮血,心中不禁一陣的難過。

只聽太后說道:“調養?這都調養了大半年了,也沒見好轉!本宮白養了你們這些庸醫了。”

御醫被太后一陣懟,連連點頭謝罪:“臣知罪,臣愚鈍……”

太后不再管那御醫,轉頭看著帝君沐澈,一臉愛憐的溫情。

半晌之後,太后見帝君沐澈呼吸平穩,漸漸穩住了,方起身說道:“傳令下去,昭告天下,召名醫來為帝君醫治。如有醫治好的,封侯爵。”

宮侍應聲而去,應該是向上御常侍藍禮彙報去了。

太后又待了一會兒,便轉身回壽寧宮了。

此後的日子裡,若初每天都陪著母后到正泰宮,看望帝君哥哥。

但是帝君哥哥的病情,卻一直不見好轉。

若初跟著母后一天天的越來越著急,可是全部御醫都看過了。甚至傳令讓帝都內所有的醫師都進宮為帝君哥哥把脈,但是都沒有產生多大的效果。

這日,太后從正泰宮離去之後,若初留下來多陪了一會兒帝君沐澈。

就在太后離去不久,帝君沐澈忽然睜開了眼,虛弱的聲音說道:“若初……”

若初正低頭心傷,忽然聽到帝君哥哥的聲音,心裡一喜。

“帝君哥哥,你醒了?”若初說。

“嗯……若初,我……我又夢見……沐頌哥哥了……”帝君沐澈微弱的聲音說道。

若初心裡一顫,她始終不明白帝君哥哥為什麼對大皇子沐頌如此念念不忘?

但是,此時她也不能再與他爭論什麼?

於是說道:“嗯。帝君哥哥你好點了,御醫說要多調養,才有可能好起來。”

帝君沐澈喘息了一會兒,方才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不……行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若初心裡一陣難過,安慰他說道:“帝君哥哥,你不要胡思亂想,會好起來的。”

帝君沐澈微閉著眼眸,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油……盡燈枯了,要去見……沐頌……哥哥了。”

若初聽到這裡,難過的眼淚唰唰地流了下來,哭泣道:“哥哥,你不要這麼說,若初和母后都不要你這麼說……”

“沐頌哥哥……站在……一片雪原上,在微笑著……向我……招手,我……想他了。”

若初看到帝君沐澈臉上,兩行熱淚流了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