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帝君駕崩(2)(1 / 1)
若初自從母后告訴她,要推她繼承帝位後,心裡便一直忐忑。
一方面她內心確實有些興奮,甚至是期待。另一方面她又很擔憂,畢竟自己是女兒身,怕不符正統族例,眾大臣不服,這事推不下去。
不過,這幾日她看到母后的臉色倒是恢復了生機,不像是帝君哥哥剛駕崩時,那麼的消沉。
藍禮在這方面確實有天賦,很快便將這個風聲散播了出去。
“大家對此都有什麼看法?”太后問藍禮。
“稟太后,現在時間還短,臣還沒法收集到足夠的情報。”藍禮回答說。
“嗯,這倒也是。”太后說道。
“不過,據說首輔華寅大人以及大將軍那邊都不置可否,沒有明確的表示。國防司柴大人以及廷尉司傅開大人對此事的態度倒是較為積極,大學士竹忱先生及御史臺餘中丞對此事較為反對。其他人臣確實還沒有一一關注到。”藍禮稟報道。
太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難為藍大人了,短短數日便能有此收穫。”
藍禮躬身說道:“這是臣該做的,謝太后誇獎。”
就在這時,御前鐵衛隊統領刃杵進宮來彙報。
“參見太后,長公主。”刃杵行禮說道。
“免禮吧。”太后說道。
刃杵見藍禮在旁邊,就又轉頭對藍禮說道:“見過藍大人。”
藍禮微微一躬身,說道:“刃統領好。”
刃杵看了看藍禮,欲言又止。
藍禮馬上明白過來,忙說道:“太后,臣先下去了。”
但是太后微微一揮手,說道:“沒事。刃統領你有事直說吧。”
刃杵說道:“是。卑職剛接到情報,說是昨晚深夜,國防司令史中丞晏辛突然又造訪黎陽宮,而且是喬裝之後悄悄而至。”
“這麼快就坐不住了……”太后聽後緩緩地說了一句。
然後轉頭看向藍禮說道:“藍大人,對此事有何看法?”
藍禮聽後,想了一下,說道:“深夜喬裝造訪,定有圖謀。莫非是……黎陽宮那邊有了非分之想?”
太后冷冷一笑,說道:“這黎陽宮有此非分之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帝君這一去,就明目張膽起來了。刃大統領,你把情況向藍大人講講。”
於是,刃杵便把前些時日發現黎陽宮與朝中大臣私下往來,以及與北幕軍、上野軍均有所來往的事情,向藍禮講述了一遍。
“真是豈有此理,這黎陽宮竟有如此謀逆之膽!好在太后聖明,及時發現了他們的圖謀!”藍禮聽完之後,憤懣地說道。
太后看了他一眼,說道:“以前如果說他黎陽宮是非分之想,心存謀逆之心,可能還未必有多少附和。但是,如今帝君一去,恐怕很多人便會有想法了,動了扶他黎陽宮繼承大統的心思了。”
藍禮說道:“有太后在,還輪不到其他人指指點點,只要是私下有所圖謀,便是大逆不道!”
太后滿意地看了藍禮一眼,又轉向刃杵,說道:“刃大統領,知道該怎麼辦嗎?”
刃杵微微一怔,馬上說道:“卑職明白,即可安排人對帝都內密切監視,一有風吹草動,即可來報。”
太后微微點了點頭。
刃杵又說道:“請太后准予卑職向禁衛軍蕭察指揮使借兵三千,加強帝都安保工作。”
太后略一思忖,便說道:“好。”
“謝太后,卑職先告退。”刃杵說道。
太后又微微點了點頭。
刃杵見狀,便領命退下了。
“藍大人,此事不宜再拖,需儘快。你也看到了,這帝都內暗流湧動,有些人早就蠢蠢欲動了。”太后說道。
“微臣明白,趁這就去安排。”藍禮說道。
“嗯,本宮等著你的好訊息。”太后說道。
“是,臣先告退。”藍禮說道。
太后點了點頭,說道:“好的,你順便通知國防司柴大人一個時辰後,到英華殿覲見。”
藍禮應道“是”,便退了出去。
若初見太后要約見國防司柴世境,不禁想起方才藍禮有提到那個廷尉司的傅開,那個肥胖油膩之人。
便問道:“母后,不約談一下廷尉司傅開大人嗎?聽藍大人方才所說,他態度也比較積極。”
太后看了她一眼,說道:“不著急,這傅開油滑得很,典型的見風使舵之輩。在形勢明朗之前,恐怕也不會明確表態。”
若初一聽母后的評價,不禁佩服母后的識人能力!
……
英華殿內。
在若初隨著母后來到時,發現國防司大司令柴世境早早地便到了,候在殿內。
“臣,參見太后,長公主。”柴世境行禮說道。
“嗯,柴大人。北境那邊的事,該當如何處理?”太后坐定後,問道。
柴世境微一沉思,便說道:“北境之事,確實甚為棘手,看如今宮泰擺出來的陣勢,確實有與朝廷相抗衡之疑。”
太后嘆了口氣,說道:“柴大人,就不用自欺欺人了,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了。”
柴世境略有些尷尬地說道:“是,臣明白。”
太后又說道:“你國防司柴大人連下三道命令,他都不為所動。本宮派了上御司藍水帶著本宮懿旨前往,結果一去不返。”
柴世境忙答道:“是!這宮泰歷來就有反骨,這次看來是鐵了心要與朝廷為敵了。”
太后問道:“那柴大人有何應對之策呢?”
柴世境想了一下回答道:“如今國喪期間,不宜動兵!況且如今國庫空虛,而他上野軍有五萬之眾,如果逼急了,與雅拉叛逆合併一處,確實是個棘手的事。”
太后說道:“那當如何呢?”
柴世境回答道:“依臣之見,還是應以分化策略為主。朝廷可以考慮下詔對其丟失雅拉河谷之事既往不咎,並擢升各級軍官,再伺機進行人員調動。”
這時,若初接話說道:“此法對於其他駐軍或許有效,但……對這上野軍效果就不好說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外臣面前參與議事。
她說完之後,看向母后,見母后點頭認可。
柴世境也說道:“長公主所言極是!不過如今國喪期間,確實不宜興兵討伐。”
若初說道:“柴大人所言確實是實情,看來只要他宮泰還沒有明確造反,朝廷還是以安撫為主,再伺機找機會。”
這時,太后接話說道:“初兒與柴大人都言之有理,那就先這麼處理吧。待國喪之後,再行定奪。”
柴世境說道:“是,太后聖明,長公主聖明。”
太后沉默了片刻,說道:“如今帝君一去,雖說仍在國喪期間,但朝中無人主事可不行,國無君不可啊。柴大人對此有何看法?”
柴世境似乎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回答說:“如今朝中有太后主持大局,定能平定叛逆,繼往開來,實現國泰民安。何況……臣見長公主聰慧,若能從旁理政,勵精圖治,定能開創我朝歌一片盛世。”
若初沒想到這柴世境倒是如此直接,毫不猶豫地便站隊過來。
轉頭看到母后也是喜出望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嗯,朝中大臣如果都能如柴大人這樣明事理,為朝政鞠躬盡瘁,何愁不開創盛世呢?”太后說道。
柴世境說道:“太后聖明。”
這時,太后見刃杵已經在殿外等候多時了,便轉頭對身邊的宮侍說道:“刃統領有何事?讓他進來吧。”
柴世境見狀,便說道:“臣先告退。”
太后笑著點了點頭,柴世境便退了出去。
“太后,出事了!”刃杵急匆匆地進來,稟報道。
“什麼事?”太后瞥了他一眼,問道。
“永川王闔路一家被……滅門了!”刃杵說道。
“什麼?!”
太后與若初都被這一突如其來的訊息驚了一跳。
“怎麼回事?”
“還不清楚,是今天中午才被人發現的。梨園居內連通僕人六十一口人,全部被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刃杵說道。
“全死了?”
這永川王闔路王室被軟禁在城郊的梨園居,若初也是知道的。
但是,闔路在這帝都也沒有仇人啊,而且如今他也已經廢人一個。
而且據說闔路搬進梨園居不久,便患上了風疾,癱在床上幾個月了。
怎麼會在一夜之間,滿門被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