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調整(1 / 1)
藍禮離開之後,若初忽然想起來自從景闐死後,御史大夫一職便空缺,已經很久了。
便問母后,道:“母后,這御史大夫一職,一直空缺,這次是否一起安排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問道:“初兒,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嗎?”
若初想了一下,說道:“兒臣才剛剛接觸,對朝中人事尚不熟悉,此事還需母后來定奪。”
太后說道:“但說無妨,且說來聽聽。”
若初想了一下,回答道:“依兒臣看來,就能力來說應該御史左中丞餘際衷是最佳人選,但此人性格過於秉直,與之前的景闐倒是有幾分相似。”
太后問道:“那胡韜呢?”
若初想了一下,但她對這個御史右中丞胡韜印象不深,只覺得此人一直都比較低調。
便說道:“胡韜為人低調,兒臣對他不熟悉。”
太后嘆了口氣說道:“這胡韜跟黎陽宮走的太近,不然是可以考慮。”
經太后這麼一提,若初方才想起來,刃杵在一次彙報時,所提供的與黎陽宮有往來的名單裡,除了晏辛外,就屬這胡韜職位最高了。
若初說道:“還是母后聖明,兒臣都把一層關係給忽略了。”
太后說道:“無妨。他為人低調,平時確實不惹人注目,但能力還是有的。”
若初接話說道:“嗯,可惜了。那傅開大人呢?廷尉司原就屬於御史臺,他也熟悉。”
太后想了一下,說道:“傅開是合適的人選,但是如果讓他兼任御史大夫,柴世境那邊就會有想法的,這一點還是要權衡的。”
若初心想母后說的是對的,真要是讓傅開兼任廷尉司、御史臺,柴世境必然心生嫉妒。
她想了下,說道:“嗯,母后說的是。如今朝廷面臨的嚴峻形勢,國防司的作用至關重要,而柴大人確實也是可用之才。”
太后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若初又說道:“那如果調傅開任御史大夫,廷尉司換個人呢?”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或許是個好辦法,讓展藤來管廷尉司。”
若初聽到“展藤”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動。
她對這展藤,印象深刻。
她還記得那年自己才十一歲,有一次在清歌池畔遊玩。
就在她穿過湖邊的那片叢林時,忽然冒出來一條碗粗的大蟒蛇,她當時嚇呆了。
那些身邊的宮侍們,一個個也都嚇得不敢動。
驚嚇之下,她忍不住大聲喊叫起來,轉頭拔腿就跑。可就在轉身奔跑時,那條蟒蛇也隨著追著她去了。
她回頭一看嚇得腿都軟了!
就在那時,在附近巡查的禁衛軍大尉長展藤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拔出長劍一個縱躍,便擋在了她面前。
一陣刀光劍影,那條蟒蛇便被斬殺。
若初看到他那英俊的面龐上,飛濺了幾滴鮮血,更顯得英姿勃勃。
在她年幼的心裡,留下來深刻的印象。
於是,在此後她就對這個人一直特別留心。
她還記得當時這展藤才只是一個黃門大尉,在那一次事件後,便得到了迅速提拔。
而他也確實能力出眾,沒幾年的時間便一路晉升,就在去年也正式提拔為衛戍司統領。
若初感到有些意外,問道:“衛戍司指揮使展藤統領嗎?他不是一員武將?”
太后說道:“衛戍司的工作,其實與廷尉司本就有交叉,應該問題不大。展藤去廷尉司之後,就讓刃杵兼衛戍司指揮使,這個時候都城的安保工作必須得是絕對可靠之人。”
若初想了一下,覺得母后說的很有道理,至少刃杵就是那絕對可靠之人!
於是若初回道:“那就按母后的意見,這麼安排了。”
太后又說道:“這兩天還得跟他們都得分別談一下,之後再下詔吧,也不著急。”
若初說道:“是。母后想的周到。”
太后又補充說道:“還有柴世境跟藍禮,也需要單獨談一下,華寅老頭兒請辭後,御前首輔的位子就空出來了。他們都知道忽律萇是沒機會了,便都會對此有想法的。”
“柴世境還是可以用的。不過,這一點不必操之過急,只要透漏一點點資訊即可,以後慢慢再說。”
若初點頭稱是,說道:“嗯,聽母后的。”
太后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人事這麼一調整,朝中事務應該很快就能順暢的運轉起來。”
“如今只要抓住國防司,對外用兵順利。抓住衛戍司,對內確保帝都治安防務。抓住廷尉司、御史臺,從而盯緊朝中大臣。還有御戶司,國庫財稅、軍糧籌集。我們便能安枕無憂了。”
若初聽完一席話,頓時感覺豁然開朗,不禁嘆道:“母后真是洞察如火,兒臣受教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若初與母后又單獨約談了柴世境、藍禮、傅開、展藤等人,果然取得了不錯的成效。
三天後,便讓藍禮去擬詔,頒佈了最新的人事任命。
隨後,太后又單獨召見了刃杵。
太后說道:“都城的衛戍部隊也交給你管了,你得給本宮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皇宮內外都不能出任何差池!”
刃杵回答道:“太后請放心,卑職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絕不會讓都城出問題的。”
太后點了點頭,問道:“你儘快與展藤把工作交接過來,把防務再一一落實一遍。”
刃杵說道:“是!卑職下午就去找展藤交接工作。”
太后問道:“現在兵力充足嗎?”
刃杵回答道:“足夠了。鐵衛隊有一千人,又從蕭察指揮使借了兩千禁衛軍,而衛戍部隊本就有五千兵力。”
太后點了點頭,說道:“把人員統籌好,現在蕭察那裡兵力捉襟見肘,十分吃緊,到時可能還得把人給調回去。”
刃杵說道:“太后放心,即使調回那兩千禁衛軍,也保證不會出任何差池。”
太后滿意地說道:“那就好!”
……
正泰宮收拾妥當之後,太后便已經交代將若初的相關物品都搬了過去。
這天,若初終於正式搬進了正泰宮。
從小便與母后居住在壽寧宮,這還是第一次與母后分開,獨立生活。
她不是很喜歡正泰宮,院子雖大,但卻沒有一棵樹木,只有一圈高大的圍牆,覺得有些單調枯燥。
聽母后說,這是為了帝君的安危,特意這麼設計的。
搬進正泰宮的第一天,若初便失眠了,躺在帝君哥哥曾經居住的榻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若初每天都在關注著雲澤那邊的戰事進展,但是一直也沒有傳來好訊息。
不過對於現在雲澤的形勢來說,沒有壞訊息,其實就是好訊息了。
畢竟典虎兵力處於劣勢,只能依靠著澤石灘天險,以及五千水軍暫時阻住杜孜康與北境的聯軍。
河澗王那邊還沒有傳回具體的訊息,畢竟來回一趟河澗,也需要近一個月的時間。
……
這一日,刃杵來到正泰宮。
“參見君上。”刃杵說。
“免禮了。有什麼事?”若初問。
“卑職剛查到一個情況,特來向君上稟報。”刃杵說。
“什麼情況?”若初問。
“卑職安插在黎陽宮周邊的探子,前來彙報說,經常看到有‘朝商行’的人出入黎陽宮。”刃杵說道。
“‘朝商行’?是做什麼的?”若初對這“朝商行”沒有什麼概念。
“是一個商業組織,在帝國各州各城鎮均設有聯絡處。”刃杵說道。
若初聽到是一個商業組織,便忽然想起以前母后曾讓首輔華寅與嚴秋水,去向商人借糧以補充糧草不足。
便問道:“這‘朝商行’可曾借糧給朝廷?”
刃杵聽了一愣,說道:“這個卑職不清楚。”
若初問道:“那這‘朝商行’有什麼問題嗎?”
刃杵說道:“開始的時候卑職也並未在意,這些商人無非是送一些布料皮革之類的進黎陽宮。但是昨天發現那人進入黎陽宮的人,曾經在川都城出現過。”
“卑職被太后派去川都城時,帶去一個屬下,曾經見過他。所以卑職對此人便多加留意了一些,最後發現這人確實可疑。所以趕來向君上稟報。”
若初聽完一怔,說道:“如何可疑?”
刃杵說道:“在川都之時,這人曾出沒於‘清居’,被屬下的人抓進了大牢,後來不知為何就被無緣無故地釋放了。而且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堅果商人,而現在搖身一變竟成了皮料商。”
若初“哦”了一聲。
刃杵繼續說道:“此人多次出入黎陽宮,所以卑職覺得很是可疑!”
若初問道:“向太后稟報了嗎?”
刃杵回答說:“已經稟報了,太后說讓您拿主意。”
若初想了一下,說道:“那就抓起來吧。”
刃杵應道:“是!君上,卑職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