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宮變(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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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堅持不肯移駕玄靈堡避難,刃杵只好無奈地帶著人離開了壽寧宮,前去平亂。

若初心裡百感交集,她從刃杵的話裡聽得出來,如今形勢不容樂觀。

如果不能及時得到外城衛戍部隊的支援,恐怕難以為繼。

可是母后又不肯離開這壽寧宮,前去躲避。

她看看時辰,應該不過是子時,離天亮尚有兩三個時辰。

如今帝都外有大軍圍城,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期待刃杵能夠儘快從衛戍司調到兵前來鎮壓叛軍。

她轉頭看向母后,只見母后在座椅上,微閉著雙眼,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著。

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若初已經可以隱約聽到英華殿方向的打鬥聲了。

她不禁又擔憂起來,說道:“母后,您有聽到打鬥聲嗎?”

太后微微睜開眼睛,緩緩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若初說道:“母后,我們要不先往後山的玄靈堡躲避一下?”

太后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刃杵他們守不住,即使躲到玄靈堡也無濟於事啊。城外還有二十萬叛軍呢。”

經母后這麼一說,若初也覺得是這樣。

如果宮城被叛軍佔領,即使他們躲到玄靈堡內,也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絡。

那麼,黎陽王他們很快便會假借太后之名,甚至都不用假借,便有可能能勸降帝都的衛戍部隊。

到那時候,整個帝都便在他的掌握之中,至於他要如何跟城外的叛軍談判?

其實都跟她們沒有關係了,她們沒有任何籌碼在手裡,只能被困在玄靈堡內,任人宰割!

若初看到母后臉上顯出了一絲的落寞。

“母后……”

“上天是要亡我嗎?!”太后喃喃自語。

過了一會兒,刃杵又帶著幾個人回到了壽寧宮。

急匆匆地衝進來,一見面便立即跪倒在地,說道:“太后,君上!”

若初與太后見到他的神色,便知外面的戰鬥情況不妙。

太后說道:“起來說話。”

刃杵說道:“還請太后、君上移駕玄靈堡,叛軍已經佔領了北武門,又反撲到了英華殿。”

“現在宮內的禁衛軍,已經或死或降,所剩無幾了。只剩下四五百人的鐵衛隊。”

這時,太后倒是鎮定了,問道:“那派出去調衛戍部隊的人呢?”

刃杵說道:“還是沒有訊息。”

太后嘆道:“估計通路早就被切斷了,這是一場蓄謀已久,處心積慮謀劃的叛亂,絕不是臨時起意。”

刃杵說道:“都是卑職的過錯,請太后降罪。”

太后嘆了一口氣,說道:“降罪有什麼用?本宮最擔心的就是城內出亂子,沒想到這一天終究成真!”

刃杵說道:“太后,我們還有機會!畢竟衛戍部隊並沒有參與叛亂,只要能脫身,抽出時間去組織兵力。還請太后、君上移駕玄靈堡。”

太后瞪了他一眼,說道:“去玄靈堡有什麼用呢?要被困死在那裡嗎?別忘了帝都外還有二十萬大軍!”

刃杵聞言一時愣住了。

沉默了一會兒,方說道:“太后,還請儘快離開這裡,再遲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忽然從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一會兒,便有一個御前鐵衛跑進來,稟報道:“參見太后、君上。”

然後轉頭對刃杵說道:“老大,再不走來不及了,叛賊已經到了正泰宮,見君上不在。又開始組織向這邊攻來了。”

眾人聽了都是大吃一驚!

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攻到了正泰宮。

若初與一眾人都轉頭看向太后,太后目光怔怔地看向宮外,一言不發。

聽著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近,若初心裡不免著急起來。

又問道:“母后,走吧。”

太后轉過頭看向她,又環視了一圈,看到眾人都在看著自己。

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

眾人一聽,也都鬆了口氣。

若初讓幾個宮侍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刃杵已經挑選了數十名得力的鐵衛候在院子裡。

若初隨著母后走出宮門,只見母后站住環視了一圈,然後堅定地向外走去。

但就在那時,卻突然從前方竄出了數十名身穿皮甲,頭上繫著一條黑布的人。

刃杵帶人馬上擋在她們身前,小聲說道:“這些人便是黎陽宮的死侍,太后你們先走,卑職來阻住他們。”

太后冷冷地朝那些人看了一眼,便轉身向左前方走去。

但剛走了幾步,便發現也有一隊身穿禁衛軍服飾的人,出現在前面。

很快便將她們圍了起來,而且感覺人越聚越多。

然後,只見一名身穿校尉軍官服的人,走向前幾步,朗聲說道:“小將羅正,恭請太后、君上回宮。”

刃杵啐了一口,說道:“你這叛賊!還有臉出來!”

那校尉羅正也不生氣,呵呵一笑,說道:“太后,君上,只要請刃統領及眾人放下武器,退回到宮內。小將絕不會傷及大家一根汗毛。”

刃杵正想開罵,太后抬手打斷了他,然後對前面的羅正說道:“你就是羅正?”

那羅正答道:“稟太后,小將正是羅正。”

太后問道:“你為什麼要造反?”

那羅正回答說:“這帝國的帝位向來便是屬於沐氏皇室,先帝罹難,而這帝位按理只有沐氏皇室子孫才有資格繼承。”

太后冷冷一笑,說道:“那你是覺得君上無資格坐這帝位了。”

那羅正也呵呵一笑,說道:“那是自然。”

太后冷冷地問道:“那你覺得誰有這資格?流亡的皇子沐頌,還是他黎陽王沐黎呢?”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那羅正頓時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太后又說道:“看樣子羅校尉,是比較屬意於黎陽王了。”

那羅正馬上接話說道:“不敢欺瞞太后,小將從小就是孤兒,差點餓死在懷水邊上,若非義父出手相救。”

太后冷笑一聲,說道:“本宮真是失察,竟不知道羅校尉是黎陽王的義子!”

那羅正又怔住了,過了片刻,方說道:“還請太后自行回宮。”

但是,太后卻沒有轉身,反而向前走了幾步。

若初與刃杵趕緊出言阻止。

“母后……”

“太后……”

太后抬手打斷他們,說道:“羅校尉,請向前幾步,讓本宮認識一下你這位黎陽王的義子。”

雖然月光皎潔,但畢竟是在深夜,周圍光線暗淡,看不確切。

只見那羅正聽後,先是怔住了,左右看了一下,但又不想示弱。

而且看見只有太后獨自向前走了幾步,感覺也沒有什麼危險,便也向前走了幾步。

直到兩個人相距不過一丈的地方站住。

太后盯著羅正,冷冷地說道:“你就是羅正?”

羅正微微點了點頭,張開嘴正想說點什麼。

但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羅正張開了嘴巴想要說話,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臉色漸漸地變了,表情開始變得猙獰恐怖!

就跟那次在御前會議上,大學士竹忱先生的遭遇一樣!

在剛開始的時候,那羅正身後的禁衛軍並沒有發現他的變化。

不過,站在他正前方的若初,卻是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臉驚駭地看向母后,但由於身處在側後方,看不清母后的表情。不過,她可以確定的是,母后仍舊死死地盯著那羅正。

不多大一會兒,那羅正已經是臉色慘白,雙眼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血液。

緊接著,“撲通”一聲就栽倒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竟然在那一刻,沒有任何人敢上去檢視羅正的情況。

就在這時,刃杵忽然高喊:“叛賊頭目已死!給我殺啊!”

話音一落,頓時雙方又混戰到了一起。

然而,就在雙方剛剛混戰到一起,那已“死”的羅正,卻又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只見他雙眼殷紅如血,臉上血管暴起,面目猙獰恐怖。

在他身後一名沒有看清他面貌變化的禁衛軍士兵,剛剛向他靠近了一步。喊了一聲:“長官……”

那羅正聞聲忽然轉回頭,那名士兵看到他的面目後,頓時嚇傻了。

就在那時,那羅正忽然一把抓住了那名士兵,用力拉到身邊,一口便咬在了那士兵的面部。

那士兵發出一聲慘叫!

那聲慘叫讓所有在場的人,無不寒毛直豎。

所有人也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震住了,一時都停住了,忘記了進攻。

但緊接著,那羅正放開那名士兵,又向其他士兵撲去,引起了一陣的騷亂。

刃杵趁亂之際,回頭對太后、若初說道:“太后,君上,我們趕緊走。”

於是,他帶著十幾人,邊打邊退,護送著若初與太后向玄靈門撤退。

等出了玄靈門,穿過護城河上的吊橋。

太后忽然站住,對刃杵說道:“執行‘金蟬’計劃吧。”

刃杵微微一怔,然後應道:“是。”

轉頭對身邊一名鐵衛交代了一下,然後便帶著她們便朝後山而去。

過了一會兒,等若初回頭張望之時,忽然發現那吊橋上已燃起了大火。

她們跟著刃杵爬上山腰後,穿過了一條幽暗的山洞,然後又朝山下而去,然後又上山。

就這樣經過一個多時辰的翻山越嶺,他們一眾人到達了一條河流旁。

若初看到那河邊已經停著一隻小船,岸邊站著一排人。

一人迎了上來,施禮道:“參見太后、君上,船隻已備好,請上船。”

若初隨著母后、刃杵及約二十名御前鐵衛,上了那隻小船。

“母后,我們去哪?”

“河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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